“秦淮茹,你躲在哪?快出来撑腰!”
“棒梗,我的乖孙,快出来!奶奶被人当众欺负了!”
“你快出来帮奶奶讨回公道!”
“娘,我一直在这,这就过来。”
“只是那人脾气太凶,我实在拦不住。”
秦淮茹连忙从人群中走出,见贾张氏挨打的模样,心底暗自畅快。
面上却装出惶恐无措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回应。
棒梗也紧随其后上前,轻轻拽住贾张氏的衣角,小声说道。
“奶奶,我也很害怕,没胆子上前阻拦。”
“必须报保卫科、找公安,把赵城这蛮横之人抓起来严惩!”
“摘了他的工作,让他一辈子找不到营生!”
贾张氏依旧赖在地上,指着赵城不停咒骂,言语间满是怨恨。
“贾家老嫂子,你身子没事吧?有没有伤到筋骨?”
易中海将眼前一幕看在眼里,心底掠过一丝窃喜。
他一直苦于找不到牵制赵城的机会,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面上却装出焦急关切的样子,快步上前假意询问贾张氏的伤势。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赵城,满脸痛心失望。
语气沉重地责备:“你怎能冲动殴打长辈?”
“这般狠心的举动,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你怎能下得去手?”
“还不赶紧诚恳向贾嫂子道歉,态度要端正。”
“要是她执意报公安追究,你定然没有好下场。”
“到时候,你好不容易得来的正式工作,恐怕也保不住。”
听了易中海的话,贾张氏顿时底气十足,越发蛮横。
她厉声说道:“单单道歉远远不够。”
“除非赵城拿出一百块作为赔偿,否则我必报公安,让他付出代价!”
赵城听闻,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嘴角。
他语气平静地回应:“要报公安,尽管去。”
“我半点不畏惧你的刁难。”
“正好,我也想当着公安的面说清实情。”
“深夜里,你无故煽动邻里聚集,当众哭丧叫魂。”
“大肆宣扬封建迷信,不仅打扰众人休息。”
“还扰乱了四合院的安稳秩序。”
“我方才出手制止,只是为了拦住你的荒唐举动。”
“让你认清分寸,别再当众胡搅蛮缠、撒泼耍横。”
“我何时宣扬封建迷信了?你休要凭空捏造、污蔑我!”
贾张氏满心不服,扯着嗓子叫嚷,眼神里满是倔强凶狠。
“你方才站在这里,对着空处喊贾东旭、贾老头的名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魂,这不算宣扬封建迷信算什么?”
“都这么晚了,你这般哭天抢地叫魂,吵得全院人不得安生,就不怕让人心里发毛、浑身发怵?”
赵城神情平和,语气平稳,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确保在场的人都能听清。
“你尽管报公安,让他们来评断是非,看看我制止你宣扬封建迷信,到底对不对?”
“也看看最后,是谁会被依法带走,谁会受到惩处!”
听完赵城的话,贾张氏的脸色瞬间惨白,先前的底气彻底消散。
她下意识低下头,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鹌鹑,先前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呀,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
“贾嫂子遭遇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悲痛,也是人之常情,大家多体谅体谅就好。”
易中海反应过来,连忙走出人群,出面打圆场,想缓和当下的紧张气氛。
“易中海,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会儿你还逼着我给她道歉,怎么这会儿就变了说法?”
赵城脸上带着淡笑,目光平静地看着易中海,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怨怼和恼怒,却很快掩饰过去,勉强挤出笑容辩解。
“是我考虑不周,没能及时拉住贾嫂子,没能尽早制止她的不当举动。”
“贾张氏,你要是觉得厂里的赔偿款不合理、不满意,就直接去厂里讨说法。”
“别在这大院里跟街坊们胡搅蛮缠,抚恤金又不是我们给的,跟我们闹没用。”
赵城话音刚落,院里的街坊邻居纷纷点头赞同,都认可他的话。
你在这院子里哭闹撒泼,毫无用处。这事与我们无关,纯属白费力气。
大半夜的,你又喊老贾又喊贾东旭,声音尖锐刺耳,听得人心里发慌。
抚恤金数额由厂里决定,你跟我们这些街坊闹,毫无道理,只会浪费时间。
有本事就去厂里闹,在这儿跟我们纠缠,算不上能耐。
听着院子里众人的议论,贾张氏暗自思索,觉得大家说得有理,脸上的郁闷与愤怒渐渐消散。
易中海的脸色却格外难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恶狠狠地瞪了眼面带笑意的赵城,心里满是不满与怨气。
他心里清楚,赵城分明是故意设坑,就等贾家一家人跳进去,一步步落入圈套。
厂里早已把贾东旭的事调查得一清二楚,此时去厂里闹,无疑是让轧钢厂下不来台,颜面尽失。
若是闹到厂里,贾东旭赌博欠债的事公之于众,厂里或许还会扣减抚恤金,贾家只会更亏。
即便贾张氏闹得再凶,轧钢厂为顾颜面勉强提高抚恤金,贾家日后还要接替贾东旭的工位,总得考虑后续日子。
真在厂里大闹一场,让轧钢厂在众工人面前难堪,贾家后人去厂里上班,日子绝不会好过。
厂里人随便找个借口刁难几次,就足够贾家承受,到时候连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别在这里胡闹!厂里的处理已经公正合理,再胡搅蛮缠,就是给死去的东旭丢脸,让他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易中海对着贾张氏义正辞严地呵斥,说到“丢脸”二字时,咬字极重,语气里满是警告。
贾张氏一脸不情愿,张嘴就要争辩,易中海却皱起眉头,快步上前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她。
他趁众人不注意,凑到贾张氏耳边,压低声音只让两人听见:“厂里早就知道贾东旭在外追讨赌债的事,你若闹大,让厂里深究,你们还能顺利接下东旭的工位吗?”
这话一出,贾张氏原本张大的嘴瞬间紧闭,大气都不敢喘,脸上满是惊慌。
当初东旭被追债走投无路时,她连保卫科都不敢报,就是怕事情败露,东旭被开除,丢了这份稳定工作。
“那……老易,我们家现在该怎么办?”
“就靠这点抚恤金,我们一家老小吃喝都成问题,我实在没办法了。”
贾张氏清楚,硬闹行不通,抚恤金数额也已确定,没有更改的可能。
想到这里,她立刻换上惯用的可怜模样,语气里满是无助与哀求,眼神里写满绝望。
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见她这副模样,都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知道她又要博取同情了。
易中海怎会不懂贾张氏的心思,他早有盘算,故作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又同情的神情。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街坊邻居,语气带着伤感与恳切:“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贾东旭意外离世,家里只剩孤儿寡母,连饱饭都快吃不上,日子难到了极点,实在令人同情。”
“咱们同住一个大院,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投无路,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
“谁家都有难处,本就该互相扶持,尽己所能帮衬身边有困难的人。”
“所以,我恳请各位街坊,发扬助人为乐的品德,伸出援手,帮贾家渡过难关,给他们活下去的底气。”
易中海说完,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态度诚恳,一副真心为贾家着想的模样。
“我家东旭就这么没了,顶梁柱倒了,往后的日子我可怎么熬啊……我撑不下去了……”
贾张氏的哭声再次响起,凄厉又委屈,一旁的棒梗也跟着抽泣,小脸满是无助,模样可怜。
秦淮茹也红了眼眶,一边默默抹泪,一边蹲在地上抱着棒梗,小声啜泣,一言不发。
她那柔弱无助的模样,更让人忍不住心生同情,想要伸手帮衬。
“贾家没了顶梁柱,日子确实艰难,我愿意带头,带着大家帮衬贾家,尽一份力渡他们过难关。”
见邻居们看向贾家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易中海趁热打铁,率先表率,想要带动大家捐款。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啪”地拍在桌子上,动作干脆,极具号召力。
负责登记捐款名单的阎埠贵见状,立刻拿起笔认真记录,不敢有丝毫马虎。
易中海为了让大家心甘情愿捐款,早已做足准备,就连捐款名单都提前备好,显然早有预谋。
易中海话音刚落,秦淮茹红着眼眶,哽咽着开口:“各位大叔大妈、街坊邻居,我们家现在真的快撑不下去了,走投无路了。”
“这些钱对我们贾家来说,就是救命钱,就是活下去的希望,就当是我秦淮茹向大家借的,恳请大家帮帮我们。”
“往后我一定拼命干活、慢慢攒钱,把大家捐的钱一一还上,绝不辜负大家的好意,谢谢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