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茶叶罐,无奈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泛起一丝笑意,轻轻耸了耸肩。
他径直走向运输部汽车班,找到了负责人——汽车队队长刘前进。
递上赵主任批示的条子并说明情况后,刘前进满心焦灼,连声催促赵城上车,生怕耽搁了紧要时间。
驱车一个多小时,赵城与刘前进驾驶着装载三头肥猪的解放牌卡车,稳稳驶回轧钢厂。
厂门口空地上,周厂长与赵主任早已等候,伸长脖颈,频频望向卡车驶来的方向。
“小赵,这次辛苦你了,为厂里立了大功。”
周厂长抬眼看向卡车后斗,望着三头四肢被捆、身形壮硕、膘肥体健的野山猪,笑容始终未停,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物资极度短缺的年代,将这三头猪送往部里,冶金部的老领导们念及这份诚意,定会为第一轧钢厂多批生产订单、多分配任务指标。
这绝非 “送礼”,而是为组织建设发展、为厂里长远规划,尽一份应有的力量。
不等工人师傅卸货,周厂长与赵主任便直接登上卡车,让刘前进即刻驾车前往冶金部。
赵城无需同行,一来此事本不在他的本职范畴,二来以他当前职级,尚无资格参与这般高层对接事务。
“科长,若无其他安排,我先回岗位了。”
望着载着两位领导的卡车渐渐远去,赵城心底冒出趁机溜走偷懒的念头。
“回去吧,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好好歇一歇。”
黄大明自然不会推辞,当即满脸堆笑,抬手示意应允。
“好,那就劳烦科长多费心。”
赵城转身快步朝厂外跑去,跨上自行车,脚下猛一用力,车子如离弦之箭,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好些天没见他人影,怕是早把我这牵挂他的人抛到九霄云外了。”
陈雪茹凝望绸缎庄门口,幽幽叹气,空荡荡的门口不见半分熟悉身影,心底的失落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自己也说不清,自从与赵城确定恋爱关系,只要一整天不见他,心里便像被什么紧紧揪着,满是化不开的惦念。
想当初两人尚未走到一起时,她从未有过这般牵肠挂肚、魂不守舍的滋味。
或许这便是旁人所说,一旦动了真心,心便再也由不得自己,再也放不下对方。
“这家伙若再迟迟不出现,我非把给他精心缝制的新衣裳剪个粉碎不可!”
陈雪茹恶狠狠地瞥了眼柜台底下,那里放着她特意为心上人量身定做的新衣服,说着便拿起手边的剪刀在身前比划了几下,一副真要动手的模样。
“不知是谁惹得咱们陈老板这般不快,竟让你动了剪衣服的念头?”
一道温和又熟悉的声音从绸缎庄门口传来,正是赵城的声音。
“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个连陈老板一片心意都揣摩不透的糊涂虫。”
陈雪茹一眼瞧见赵城出现在门口,神色骤然一变,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似燃起两簇跳跃的小火苗。
“我倒真没猜出是谁惹了我家陈老板不痛快,不如陈老板跟我说说,我也好帮你出这口恶气?”
赵城扫视一圈绸缎庄,见店内无其他客人,便反手轻轻关上了店门。
“赵科长这是要做什么?大白天就关我店门,难不成想对我做些不守规矩的事?”
陈雪茹见他关了店门,脸上故意露出几分娇俏与挑逗,眼神里满是戏谑。
“陈老板生得这般花容月貌、楚楚动人,我若是一时没忍住,做出些越界的事,想来也算是人之常情。”
赵城慢悠悠说着,缓缓朝陈雪茹走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炙热与温柔。
“若是赵科长当真没忍住,接下来打算对我做些什么?”
陈雪茹轻轻舔了舔嘴唇,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踮起脚尖,故意凑近到赵城下巴附近,用带着几分水汽、吐气如兰的声音问道。
“我会打你的屁股,让你清楚,在咱们这个家里,到底谁说了算!”
赵城被陈雪茹这番带着三分挑逗、七分暧昧的话语撩拨,心头瞬间起火,原本缱绻的氛围里,骤然燃起滚烫的情欲,周遭空气仿佛都变得灼热。
“哦?是吗?”
听到赵城的回应,陈雪茹突然抬手捂住唇角,低低笑出声,眼尾的柔媚风情几乎要流淌出来,看得赵城心底愈发燥热。
这般光景,赵城哪里还能按捺住内心的悸动?别说寻常男子,即便钢筋铁骨的硬汉,恐怕也抵挡不住这般撩拨。
今日若不把陈雪茹管教得服服帖帖,她怕是真不清楚这个家里,谁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赵城伸出胳膊,一把将陈雪茹纤细柔软的腰肢揽入怀中,眼神灼热地低下头凝视着她,将她牢牢控制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陈雪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波流转间满是柔媚,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含情脉脉地望着赵城,带着几分娇嗔与羞怯。
“你…… 就知道这般欺负我。”
“现在该知道该叫我什么了吧?”
“哥…… 哥……”
赵城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随即低下头,对准陈雪茹殷红饱满的唇瓣吻了下去。
一番缠绵悱恻、难分难舍的深吻过后,陈雪茹满脸娇羞地瘫软在赵城怀里,浑身没了力气,连站立都显得困难。
“来,我也给你做件新衣裳。”
赵城话音刚落,便扶着陈雪茹让她趴在柜台上,随后拿起一旁的软尺,一丝不苟地为她量起尺寸。
……
足足试了一个小时衣服,陈雪茹满脸潮红地瘫软在柜台上,别说起身,就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刻的她,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呼吸急促灼热,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滚烫的气息,依旧吐气如兰,却多了几分慵懒与娇弱。
“我真的不行了,让我歇一会儿好不好?”
陈雪茹原本以为自己能把赵城拿捏得稳稳的,却万万没想到,从今天开始,这个家彻底换了做主的人。
可如今的局面,与她预想的截然相反,赵城强势得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让她实在招架不住,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回到我身边来。”
陈雪茹还没从方才的恍惚中彻底回过神,赵城已然伸手一揽,再度将她拉回柜台底下。
伴随着陈雪茹一声猝不及防的轻呼,绸缎庄内很快又陷入新一轮的温存缠绵。
“往后还敢这般执拗,乱说话惹我不快吗?”
赵城拥着陈雪茹丰腴柔润的身躯,让她轻轻倚躺在地面上,说话间,指尖还在她细腻光洁的后背上缓缓划过。
“往后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你想做什么我都顺着你的心意。”
陈雪茹像只温顺乖巧的小鸟,蜷缩在赵城怀抱里,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满足与缠绵。
“这个答复我很满意,往后可得一直这般听话才好。”
赵城捏了捏陈雪茹的下巴,低笑一声,抬手扯了扯她身上的衣物。
“赵城!这可是我最珍视的一件旗袍,你瞧瞧你把它糟践成什么样子了?”
陈雪茹望着自己心爱的旗袍被扯得破损不堪,当即带着几分幽怨瞪了他一眼。
“这不还没彻底弄坏吗?往后这件衣服你先好好收着,等我来了你再穿。”
赵城瞥了眼那件原本只开叉到大腿、此刻却裂开到肩膀的旗袍,忽然觉得这般模样,反倒多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半小时后。
两人一番温存依偎,陈雪茹重新换上一身崭新衣裳。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件开叉到肩膀的旗袍收纳妥当。
赵城推开店门,让店内那股旖旎暧昧的气息渐渐散去。
店门刚开,赵城便撞见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约莫四十岁,伸了个懒腰,扫他一眼,轻轻点头,径直走过。
赵城眉头微拧,目光紧锁男人离去的背影。
经体能强化与八卦游龙掌锤炼,他的精神力与五官感知远超常人。
方才擦肩而过的男人绝非等闲之辈,周身气息让他如遭毒蛇窥伺,浑身透着难言的不适感。
更让他在意的是,空气中隐约飘着一丝血腥味。
凭借强大的精神力,他留意到男人左手掌心有块特殊老茧 —— 那不是寻常劳作所能磨出,而是长期接触枪械、反复摩擦形成的痕迹。
什么样的人才会频繁触碰枪械?
除官方组织、公安系统及涉密部门外,便只剩特务这类特殊机构的人。
赵城愈发笃定,谢保庆大概率与特务有关。
他侧过身,对陈雪茹压低声音:“雪茹,刚走过去的人,你认识吗?”
陈雪茹脸上仍带着未褪的红晕,模样愈发妩媚,温顺回应:“他叫谢保庆,住在店铺后院。”
“跟我说说他的具体情况。” 赵城语气严肃。
“谢保庆?”
“他搬来快一年,向来独来独往,不爱与人交谈,也没见过他有朋友,除此之外没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