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她非但不抵触,心底反倒涌起一阵阵清甜的暖意。
跟于莉简单说笑了几句,赵城便转身出了厨房。
他刻意把心里的杂念压了下去。眼下两人相处,点到为止就好,要是过分亲近,撩动了心底那点躁动,反倒不好收场。
“对了赵城,方才丁秋楠来过一趟,好像染上风寒了,说今天没法过来跟着你学医。你要不要抽空去看看?她一个人在这四九城打拼落脚,身边连个贴身照顾的人都没有。”
见赵城从厨房出来,宋雪棉连忙把丁秋楠的情况告诉了他。
“好,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赵城瞬间明白了——难怪今天一直没见着丁秋楠的人影,原来是受凉生病耽误了。
丁秋楠没住厂区那条件简陋的集体宿舍,而是在城外租了间单人小屋,离南锣鼓巷倒也不算远。
赵城推出自行车,一路疾驰,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丁秋楠租住的小屋。
“咚咚咚——”
“秋楠,是我,赵城,你在家吗?”
他连着叩了好几次房门,屋里却静悄悄的,一点回应都没有。赵城见状不由得微微蹙眉。
他凝神细听,清晰地捕捉到屋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里面肯定有人。
“秋楠,我进来了。”
担心丁秋楠的身体,赵城不再等了,直接推门而入。力道不大,那老旧的门销便震断开来。
他顾不上损坏的房门,快步踏进屋内,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休息的丁秋楠。
赵城快步走到床边,抬手轻触丁秋楠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瞬间传来,格外烫手。
“发烧了。”
察觉情况不对,赵城立刻掀开被褥,小心翼翼地将丁秋楠扶坐起来。精准搭脉辨明病症后,他当即准备调配对症的汤药为她医治。
他走进小屋的简易厨房,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各类中药材,生火起灶,开始熬制汤药。
半个时辰后,他将温热的汤药喂丁秋楠服下,随后褪去了她身上被虚汗浸透的贴身衣物。
接着打来干净的清水,拧干毛巾,细致地为丁秋楠擦拭全身。打理妥当后,重新为她盖好被褥。
望着昏睡不醒的丁秋楠,赵城又倒了一碗温水,折返床边轻轻将她扶起。
被褥滑落的瞬间,一抹旖旎风光映入眼帘,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但他始终守住了本心底线,绝不会趁人之危,做出任何逾矩失度的举动。
简单检查确认对方身体并无大碍后,赵城立刻拉过被褥,将她严严实实地遮盖妥当。
等丁秋楠缓缓咽下温水、安稳躺好,他仔细掖紧被角,更换了全新的门销、锁好房门,才转身离开这间租住小屋。
“赵城,你可算回来了,丁秋楠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宋雪棉见他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心里一直挂念担忧,始终牵挂着丁秋楠的病情。
“没什么大碍,已经喂她吃过药了,好好睡上一觉就能慢慢好转痊愈。”
赵城一边应声回应,一边走到饭桌旁落座。于莉见状连忙上前,贴心为他摆好碗筷。
“没事就太好了。”
得知丁秋楠身体无虞,宋雪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彻底放下了。
相处日久,宋雪棉渐渐发觉,丁秋楠只是外表清冷孤傲、生人勿近,内心实则温柔热忱、待人真诚。
她平日里总是神色清冷、不苟言笑,可若是真心相待、长久相处,便能窥见她截然不同的温柔底色。
当然,宋雪棉也心知肚明,丁秋楠愿意主动亲近她们,大半原因都是看在赵城的情面。
“赵城,碗筷给你摆好了。”
于莉端着碗筷,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羞涩,轻轻将餐具摆在赵城面前。
不知为何,此刻她心底悄然生出一丝错觉,仿佛自己便是这座宅院的女主人。
在外奔波打拼、撑起一片家业的是赵城,而她守在家中,打理琐碎家务,默默安稳守候。
“嗯。”
赵城扫了一眼身旁的三位女子,众人全都未曾动筷,显然是特意等着他回来,准备一同用餐。
“下次你们要是饿了,不用特意等我,直接开饭就好,如今我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赵城说着,抬手给宋雪棉夹了一筷子可口的菜肴。
没能等到赵城夹菜,于莉方才满心的美好遐想瞬间落空,心底难免涌上淡淡的失落。
看着于莉低头默然的模样,赵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但他并未刻意安抚。在他的认知里,宋雪棉是唯一的正妻,地位无可撼动、无人替代。
其余众人,无论是陈雪茹还是秦淮茹,都只是相伴左右的旁人,远远比不上宋雪棉的分量。
“于莉、淮茹,你们也多吃点菜,不用拘谨客气。”
赵城没有再主动夹菜,只是语气温和地叮嘱二人。
“好。”
“我们这就动筷吃饭。”
秦淮茹和于莉很快收敛纷乱的心绪,安静从容地用餐。二人心里都清楚,不宜在赵城家中久留叨扰。
临走前,两人各自打包了些许饭菜,便结伴一同离开了这座宅院。
“赵城,今晚你打算在哪歇息?于莉姐和淮茹姐都打算休整两天、好好休养,晓娥也不在院里。”
入夜之后,宋雪棉陪着赵城一同泡脚,随口问起了他今晚的歇息安排。
秦淮茹和于莉连日操劳忙碌,身心俱疲,都想趁着这两日好好休整调养一番。
“今晚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陪着你。”
“那可说好了,夜里不许胡闹。”
“你放心,今晚我一定安分守己。”
一下午费心劝说开导陈雪茹,赵城心底的躁动早已平复大半。
夜色渐深,屋内静谧安然、暖意融融,赵城搂着妻子沉沉入眠。
谁也未曾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
沉沉夜幕之下,原本闭目安眠的赵城骤然睁开双眼,眸光锐利澄澈,宛若星辰。
“嗯?”
他微微皱起眉头,小心翼翼挪开缠在身上的手臂,缓缓坐起身来。
此前他特意在丁秋楠的住处布设的预警法阵,此刻突然触发异动警示。
丁秋楠独居在外,如今又身患热病、身体虚弱,赵城始终放心不下,便在她房门外侧设下了这套依靠气息感知的预警法阵。
法阵突发异动的缘由尚且不明,或许只是路过的小动物惊扰了气息,引发误报。
但无论是否虚惊一场,潜藏的隐患必须彻底排查,他必须亲自前往现场确认。
赵城迅速穿戴好衣物,轻手轻脚推门走出家门。
他没有骑行自行车,直接施展轻功,踏过层层屋顶,朝着丁秋楠的租住屋疾速赶去。
片刻功夫,他便抵达目的地,一眼瞥见门口立着一道形迹可疑、鬼鬼祟祟的陌生人影。
“什么人?在此意欲何为!”
赵城脸色猛地一沉,眉头拧得死紧,几步跨上前,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那人后背上。
“啊——!!!”
这一脚力道又狠又急,那人直接被踹翻出去,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总算停下。
惨叫声撕破了深夜的安静,周围几户人家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邻里全被这动静惊醒了。
丁秋楠本来睡得正沉,也被这声惨叫硬生生惊醒。
“我衣服呢?”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慢慢坐起来,立马觉出不对劲。
掀开被子一看,脸唰地白了——身上竟然什么都没穿。
那股子慌乱和害怕一下子涌了上来。她轻轻动了动胳膊腿,倒没觉得哪里酸痛。
她咬着嘴唇,赶紧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下床环顾了一圈屋子。
很快,她看见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叠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一刻也不敢耽误,过去拿起衣服,飞快穿好。
这时候,丁秋楠家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大群被吵醒的街坊。
一个中年大妈挤到倒地那人跟前,弯下腰急着喊:“小三,你咋样了?伤着哪没有?”
“疼……浑身骨头都疼……”
唐小三额头上冷汗直冒,嘴里断断续续地哼哼。
“先别问那么多了,赶紧搭把手,把人送医院要紧!”管邻里琐事的大爷披着外衣匆匆赶来,见唐小三疼得缩成一团,忙转头招呼周围人。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到赵城身上。赵城也没躲,抬手往地上的唐小三一指,当众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人刚才鬼鬼祟祟蹲我家门口,贴着窗户往里偷看,一看就没安好心。”
唐母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哭腔,满脸怒气地冲赵城嚷:“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谁啊?我们压根不认识你,你凭什么打伤我家小三?”
赵城脸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回她:“我是丁秋楠的丈夫,刚从外地回来,正好撞见他守在我家门口往里窥探。”
这话一出,围观的街坊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啥情况?丁医生居然成家了?”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过,太意外了。”
“丁医生来四九城也没多久,在咱大院住的时间也不长,咋突然冒出来个爱人?”
“不过这小年轻长得挺周正,气质也好,跟丁医生站一块儿,还真挺般配。”
“可不嘛,长相气度都不像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