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江威管着冷碟(冷菜制作),四师兄楚元负责笼锅(蒸菜),五师兄刘云飞负责配菜、打下手,三人听见声音,纷纷回头。
“老六,来啦!”
“柱子,今天怎么没迟到啊。”
何雨柱笑着点头回应,态度自然大方,跟以前那个高傲的傻柱完全不一样。原主在丰泽园学艺两年多,和这几位师兄关系,一直不好不坏。
一来是因为他性子耿直,平时嘴上没把门,总是在不经意间,戳到别人的肺管子。二来,就是因为他是何大清的儿子。
别的学徒刚进厨房,都要从洗菜、摘菜、刷锅、烧火这些最脏最累的杂活开始做起,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才有资格去碰墩子、摸菜刀。
何雨柱却是个例外。他从小跟着何大清学鲁菜、淮扬菜,切墩的功夫,还没拜师前就不错。王霄知道他有家学底子,一进后厨就跳过打杂,让他直接上墩子,练刀工、学配料。
也正因如此,前几个师兄都对他这个,被师父另眼相看的老六,有些看不上,平时会对他阴阳怪气的。
而在这个手艺至上、师承比天还大的年代,有家传底子的学徒,天生就比普通学徒高看一头。也正因如此,不仅几个师兄不喜欢何雨柱这个师弟,原主也瞧不上几个师兄。
他爹何大清,当年在丰泽园,那是真正的风云人物。一道“糟熘三白”,力压后厨里一众师傅,名声响彻四九城的八大楼。
后来才会被娄半城,以月薪六十五万的高价,请到娄氏轧钢厂炒小灶,光这待遇,当年不知道羡慕倒多少人。
何雨柱扫了一圈后厨,没看到师父王霄的身影后,立马转身往师父的专属休息室走去。这是他学艺两年多,雷打不动的规矩——
每天上班,都要帮师父先把茶泡好、窗户打开通风、屋子收拾干净。每位掌灶大师傅,都有一间独立休息室,这是丰泽园创始人栾学堂栾掌柜,一开始就定下的福利。
何雨柱轻车熟路地泡好茶,又把桌子擦了一遍,地面扫干净,窗户推开一条缝通风,确认一切规整,才轻手轻带上门,重新回到后厨。
站在自己案板前,伸手抓起上面的菜刀,刀柄入手沉稳,钢口锋利,是一把趁手的好刀。原主从小跟着何大清学厨,刀工本就扎实,已经有了他一半的火候。
加上他昨天刚从何大清身上,复制了他的一身厨艺,此刻一握刀,浑身气质都悄然变了。可惜周围的人全在埋头干活,并没有发现何雨柱今天的不一样。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手感瞬间上来了。拿起一颗洗好的土豆,往案板上一放,左手按稳,右手持刀。
下一秒——
笃笃笃笃笃——!!!
刀速快得带出残影,声音密得像炒豆,片刻功夫,案板上就整整齐齐码成一小堆土豆丝!旁边正在干活的三师兄江威眼角余光一扫,手上动作都顿了一下。
干净!利落!漂亮!
这哪里是小学徒的刀工?这分明比自己的刀工还厉害!不到半个小时,何雨柱就切完分配给他的土豆,对复制过来的厨艺,已经逐渐适应。
觉得还不够尽兴,顺手又抓过一根黄瓜,刀身一斜,刀花翻飞,开始切蓑衣刀。刀入三分之二,不断不裂,深浅精准,一拉开,层层通透,花纹均匀,通透发亮。
这一手,直接把旁边另外两位师兄都吸引了过来,眼睛都看直了。
“三师兄,老六这刀工,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就是,前几天还没这么夸张?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柱子,你这几天干嘛去了,刀工怎么进步这么多!”
何雨柱嘴角微扬,心里也暗爽,不愧是何大清的厨艺,瞬间就让他成为后厨最靓的仔!
脸上却装作平常,憨厚的说道:“嗨,三师兄,就是按师父平时教的练,只是今天刚好顺手而已。”
他没敢说,这已经是他刻意收敛的结果,要是全力施展,能直接把三个师兄看傻。
三位师兄闻言,这时候也开始羡慕他的出身,更佩服他能扛得住师父的严要求。虽然王霄对他有些特殊照顾,但不代表纵容。
相反,王霄平时对他的要求,比对其他徒弟严苛好几倍。只要他做的稍有不对,就是一顿训斥,丝毫不留情面。
就在后厨众人各忙各的,气氛紧张又有序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微胖、面容严肃、穿着白色厨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背着手,目光沉稳地扫视着后厨。正是丰泽园川菜掌灶大师傅,何雨柱的师父——王霄。
每天早上九点左右,他都会后厨转了一圈,检查着各类食材准备情况,看看有没有准备不到位。他为人一向不苟言笑,人刚进来,整个后厨都安静不少。
路过何雨柱的案板时,他随意扫了一眼,就这一眼。王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定在原地。那双严肃沉稳的眼睛,骤然一缩,瞳孔都微微放大,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他目光死死盯着案板上,那堆切的整整齐齐土豆丝,细、匀、挺括。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蓑衣黄瓜,刀纹漂亮,形态完美。
三个徒弟看不出门道,他这个师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刀工,根本不像一个才学了两年多的何雨柱能切出来的!
他教了这小子这么久,对他的水平也算一清二楚。底子虽然是扎实,可离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还差着一大截!
王霄看了看那堆土豆丝,又看了看何雨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柱子……这些土豆和黄瓜,都是你切的?”
何雨柱立刻放下菜刀,一脸憨厚,还带点小害羞,嘿嘿一笑:“师父,是我切的,刚才切土豆的时候,有了点感觉,觉得菜刀用的很顺手,随便练了练。”
王霄:“……”
有点感觉?菜刀用的顺手?你管这叫随便练了练?!
我见过那么多厨师,从未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