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面,还有两枚小巧的银长命锁,一个是原主小时候,娘亲给他亲手戴上的,另外一个自然是给妹妹雨水的。
这两个长命锁,是娘亲留给他们兄妹俩唯一的念想了。
而盒子的最底下,还压着两张折叠整齐的房契。
一张写着中院三间正房和一个地窖,另一张是中院一间东厢房。
何家所有的家底,所有值钱的东西,全被何大清打包在这里,看来是准备一起带走了!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旁若无人地翻着他的包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跟开了染坊似的。
何雨柱又重新拿起自己那枚银长命锁,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纹路,抬眼看向何大清:
“爹,您连娘亲留给我们兄妹的长命锁,都要带走吗?”
“……”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何大清却浑身一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脑袋一下垂了下去。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上满是愧疚和心虚。
这一刻,父子俩的角色彻底互换了。
何雨柱不算宽阔的肩膀稳坐泰山,语气沉稳、眼神锐利,倒像是一家之主。
而何大清,缩着脖子,手足无措,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又不敢吭声的孩子。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都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何大清沉默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开口:
“我……我年纪也不小了,你娘走了这么多年,我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就想找个贴心的人照顾我……”
何雨柱站起身,拿起暖水壶,给他倒了杯热水,递到他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
“爹,我知道这些年您不容易,也能理解您想找个人作伴的心思。
您要是想再娶一个,我也不会拦着您,只要那个人真心对你好,能好好待雨水好!
我肯定举双手赞成,甚至还能帮您说服雨水,让她也答应您。”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直戳要害:
“可您也不能,听信那白寡妇的话,带着我们家所有的家底,偷偷跑去保城,还想不辞而别!
何大清被何雨柱问得一愣,没察觉到他话里不对的地方。
而是诧异自己和小白要离开的事情,连他师父王霄都不知道,院子里只有易中海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爹!您有没有想过,您走了以后,我和雨水接下来怎么办?
雨水才七岁,连烧开水都不会,我现在还是个学徒,也还没领工资。
您就这么放心把我们兄妹俩,扔在这个四合院里,不管我们的死活?”
听完何雨柱的话,何大清一下子回过神,连忙抬起头,拍着胸脯说道:
“你放心!傻柱,你们兄妹我都安排好了!真的都安排好了!
下午我就给家里买了半年的粮食,已经放在厨房里,我还在老易那里,留你们兄妹两百万生活费。
让他等你下次回来再给你,雨水老易也说会让他媳妇帮忙照看,不会让雨水受委屈。
我已经和老易说好了,等过完年,你就去找老易,他会带你去轧钢厂食堂,接替我在轧钢厂的工作岗位。
你现在手艺,我还是了解的,炒食堂的大锅菜,对你来说完全没问题!
以后你就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和雨水了!我真的是全都安排妥当,才想着离开的……”
何雨柱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直接开门见山:
“爹,易中海凭什么要帮您?而您就这么放心把我和雨水,交给他来照顾?”
不等何大清反驳,他缓缓开口,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何大清的心上:
“我远的不说,就前面胡同刘大脑袋家的事,您不会不知道吧?
就去年冬天,刘大脑袋突发急病没了,留下两个儿子,大的九岁,小的才五岁,家里没有别的确认,最后被街道办交给了他的亲堂兄抚养。
结果呢?小的因为晚上想他爹,只是在夜里哭,就被他堂兄锁在门外,活活冻死在雪地里。
大的那个也只是吃饭的时候,多夹了一筷子菜,就被他堂兄打断了双手,现在也只能趴在地上吃饭,跟条狗一样!”
“爹,你也是从解放前过来的,那些家里没大人护着的孩子,被人吃绝户、被人欺负、被人活活折磨死的,见的还少吗?”
“噗通——”
何大清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何雨柱说的这些情况,他怎么可能没想过!
他之所以会把房契都带走,一是怕万一老了以后,小白的三个儿子不想给他养老,把他赶出去,他还可以回四九城落脚。
二来,也是怕他一走,两个孩子太小,院里的那些牛鬼蛇神,肯定会趁机欺负他们,甚至把他们赶走,霸占何家的房子和家产!
他最近已经被白寡妇的温柔乡迷昏了头,加上又有易中海给他的保证。
才会自欺欺人地以为,易中海会真心帮他照看孩子,以为自己的安排万无一失。
被何雨柱这么一点破,他之前所有的底气,瞬间碎得稀烂,只剩下满满的心虚。
确实,只易中海在中间做一些隐瞒,自己又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等他察觉到问题,再回来的时候,估计两个孩子已经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可是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嘴硬地嘟囔着:
“不会的……老易……老易跟我是好兄弟,他不会这么对我们家的……他不会的……”
何雨柱看何大清现在还在替易中海说好话,那副自欺欺人的模样,心里已经冷笑连连。
您和易中海是好兄弟?
那老东西有多心狠手黑,您怕是不知道吧!
今天要是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何大清这头犟驴,怕是还会继续跑!
他上前一步,弯腰把瘫在地上的何大清扶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爹,快起来,地上多凉,别冻感冒了。”
扶着何大清在椅子上坐好,何雨柱往他面前凑了凑,直接抛出一个问题:
“爹,您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今天回来?又为什么知道,您是要跟白寡妇去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