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事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恢复如常的易中海,知道今天没办法拿他怎么样。转头对何大清低声说了两句,然后对着围观群众道:“好了,既然找到偷东西的人,我们就不耽误你们吃饭了,大家都散了吧。”
院子里的人看了这么大一场热闹,虽然有些意犹未尽,还是一哄而散,各回各家。不过三三两两的,都在边走边议论,说贾张氏活该、易中海不是东西。
王干事把易中海叫了过来,又叮嘱道:“易中海同志,你作为检举人,具体的情况,还请你明天一早到军管会做个记录。”
“好的,好的,明天我就过去。”
随后王干事便带着两名战士,押着已经彻底蔫了的贾张氏,转身离开四合院。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脚底抹油,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贾东旭没有跟着走,而是主动带着何大清、何雨柱进了自己家。帮忙把何家的粮食、棉被、锅碗瓢盆等东西,一件件搬回去。
又帮着收拾屋子,擦桌子扫地,全程抢着做,累得是满头大汗。等把事情都忙活完,天已经全黑了。
何大清看着忙前忙后的贾东旭,心里不是滋味,开口挽留:“东旭,不急着回去了,留下吃口饭吧。”
贾东旭摇摇头,眼睛红红的:“不了,谢谢何叔,我想去军管会那边看看我妈……”
何大清深深叹了口气,也不再挽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担心,明天一早,我就去军管会给你妈求个情,尽量从轻处理,让她早点回来。”
贾东旭瞬间眼泪就下来了,连着给何大清鞠了好几个躬,哽咽道:“谢谢何叔!谢谢您!谢谢您……”
何大清站在门口,望着他孤单的背影,语气里满是唏嘘:“唉……这么好的孩子,摊上这么个娘,真是造孽啊……”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着何大清这副心软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打趣道:“爹,这次要是您不回来,贾婶子可是把咱家都搬空了!您不生气就算了,怎么还愿意去军管会帮她求情啊?”
何大清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开口:“生气归生气,那也是贾家嫂子起了坏心思,不是东旭的错!既然他把东西还回来,你们兄妹也没吃亏,这事就算翻篇。”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不常见的温和:“你是不知道,东旭这孩子,长的跟年轻时候的老贾一模一样。想当年,我、老贾,还有大茂他爹许富贵,我们三个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老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别把人逼到绝路上。”
何雨柱一听,这才猛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陈年旧事——老贾当年跟何大清、还有许富贵,确实天天混在一起,谈天说地喝大酒。
所以贾东旭跟他、还有许大茂,也是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而易中海,是后面才搬进四合院,刚开始还是跟着老贾学钳工,算老贾半个徒弟!
自从自己娘亲没了以后,老贾没多久也在车间里发生事故去了。然后许富贵也不怎么回四合院,何大清没了兄弟搭伴,才慢慢跟易中海走得近了。
何雨柱虽然心里讨厌贾张氏,巴不得把她送去大西北,但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行,您说了算。反正我接下来都住师父家,也不怎么回来,您别让雨水在院子里受欺负了就行。”
何大清摆了摆手,眼睛一蹬:“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这些事用得着你操心?你好好跟着你师父学手艺就行,现在我不走了,雨水我自然会照顾好!”
何雨柱咧嘴一笑,对何大清的色厉内敛满不在乎:“您之前不是说,要趁这个机会,把易中海给办了吗?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何大清闻言,轻轻的叹口气:“之前,我还以为可以利用跟他换小黄鱼的钱,让军管会的人收拾易中海,可刚才王干事说了,因为造成没有实质伤害,金额一千块钱以下,顶多赔偿以后关上两天,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就太便宜易中海了。
何雨柱也没有想到,现在的法律竟然这么温和,他可是知道,灾害那几年,机械厂一个小孩偷一条猪尾巴,就被判了几年,既然是王干事这么说的,那么就证明这件事只能这样了。
不过,他可不会以为何大清会就这么算了,这次吃了易中海这么大的亏,以后易中海走夜路都要多长一双眼睛。
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为了能早点吃上晚饭,父子俩一起进厨房里忙碌。何大清切菜掌勺,何雨柱熟练地帮忙和面、烧火、打下手,配合的默契十足。煤块在炉灶里噼啪的声响,让刚遭过偷家的屋子里,瞬间充满了暖意。
与此同时,东厢房的易中海家里,气氛压抑得能让人窒息。易中海背着手站在窗前,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何家亮着灯光的窗户,脸色铁青。
何大清明明跟白寡妇一起去了保城,怎么就突然杀回来了?他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精心布了这么久的局,到底哪里出了纰漏?思来想去,肯定是白寡妇那个蠢女人出了岔子!害的他在全院的人面前颜面扫地,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阴沉着脸,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肚子坏水正在疯狂翻腾。猛地又想起,必须想办法把贾张氏捞出来,再安抚好贾东旭!
今天是形势所迫,才把贾张氏推出去顶罪,虽然暂时保住了自己,但自己的名声肯定会一落千丈。要是不做点补救,以后全院人都会戳自己脊梁骨,说自己两面三刀、自私自利!
而另一边,军管会的大门口。贾东旭担心贾张氏晚上挨饿,在家蒸了四个大白馒头,装了一点咸菜,又抱了一件厚棉袄,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他在寒风里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获准见到贾张氏。隔着铁栏杆一看,贾东旭眼睛瞬间又红了。不过一会的功夫,贾张氏的头发凌乱,人也憔悴了一大圈。看见饭盒里的馒头,她立刻抓过来,狼吞虎咽往嘴里塞,吃得急了,噎得直翻白眼。
贾东旭看着心疼,立刻找旁边的战士要了一杯开水,轻声安慰:“妈,您慢点吃,咱家的东西我都还给何叔了,何叔答应我,他明天一早就来军管会给您求情,您别担心……”
贾张氏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拿起一个馒头吃了起来。直到把四个馒头跟饭盒里的咸菜全都下了肚,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贾张氏看着眼前老实憨厚的儿子,缓缓开口:“东旭,不用替妈担心,只不过是拿了点东西,过几天就可以出去了。妈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晚上不要跟人出门,尤其是易中海。”
“你要是遇到了难处,尽管去找何大清,他这个人心善,念旧情,能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