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二分，卡灵顿训练基地的灯还亮着。
c罗踢完第三十个任意球，整个人弯着腰，两手撑在膝盖上，呼吸声拉得很长。
三十脚球，他进了九个。
顾渊进了十七个。
c罗没说话，但一直在数。
顾渊把散落的足球一个一个捡进网兜，动作不紧不慢。
c罗直起身，揉了揉右脚脚背，那里已经被球磨得发红。
“够了吧？”c罗用英语问。
顾渊拎着网兜走向器材室，丢下两个字。
“四点见。”
c罗愣在原地。
四点？凌晨四点？
他看了看手机，现在是一点十五分。
这人是不是有病？
c罗回到宿舍，冲了个澡，倒在床上。
他翻了个身，心想这个夏国人肯定在吹牛。四点起来练？那才睡两个半小时。人不是机器，不可能这么搞。
闹钟定在了早上七点半。
c罗闭上眼。
三点五十八分。
c罗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不是闹钟，是从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很规律，一下一下，踩在地面上。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拿枕头捂住耳朵。
脚步声没停。
c罗翻身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训练基地的跑道上，一个人影在跑步。
路灯把那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步幅稳定，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踩下去的节奏几乎一样。
是顾渊。
c罗盯着那个人影看了十秒钟。
他骂了一句葡萄牙语里最脏的话，然后翻箱倒柜找训练服。
四点零七分，c罗出现在跑道上。
顾渊已经跑了两圈。
c罗追上去，试图和顾渊并排跑。
前五百米，他勉强跟住了。
一公里的时候，c罗的呼吸开始乱。
他昨晚踢了三十个任意球，右脚脚背还在隐隐发胀，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腿像是灌了沙子。
顾渊的双脚交替落在草皮上，鞋面被露水打湿了，每一步溅起细碎的水珠。
他的呼吸频率始终保持两步一呼，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
c罗在两公里的时候彻底掉了队。
他停下来，双手叉腰，看着顾渊的背影越来越远。
那个人跑起来的姿态毫无多余动作，上半身纹丝不动，只有两条腿在机械般地交替。
c罗站在跑道边，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想起昨晚那三十个任意球，顾渊踢完最后一脚的时候，心率甚至没有明显变化。
“怪物。”c罗吐出这两个字。
顾渊跑完第十圈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凌晨4:00起床晨跑任务完成】
【自律点+5】
【连续早起天数：27天】
【当前自律点：194/300】
【融合度：14.9%】
顾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融合度差0.1%就到15%了。电梯球初级马上就能解锁。
他走下跑道，c罗靠在场边的围栏上等他。
“你每天都这样？”c罗问。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到曼联的第一天。”
c罗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我还来。”
顾渊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径直走向更衣室。
c罗跟在后面，又补了一句：“我会跟上你的。”
顾渊还是没回头。
早上六点，一线队的球员陆陆续续开车到了基地。
吉格斯把车停好，拎着训练包往更衣室走，迎面碰上两个满身汗水的年轻人。
顾渊的训练服前后都被汗浸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c罗好不了多少，脸色发白，走路有点打晃。
“你们昨晚没回去？”吉格斯问。
c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摆了摆手就往餐厅走了。
吉格斯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年轻人。
餐厅里已经有几个早到的球员在吃早餐。
c罗拿了一个大托盘，在取餐台前装了一大盘烤肉、两个煎蛋、三片吐司，外加一杯橙汁。
顾渊端着一盘白水煮鸡胸肉，一碗燕麦粥，一杯白开水，找了靠窗的角落坐下。
c罗看了一眼顾渊的盘子。
“就吃这个？”
“够了。”
“你不觉得难吃？”
“我不在乎味道。”
c罗咬了一口烤肉，嚼了两下，忽然觉得嘴里的肉没那么香了。
他又看了一眼顾渊。那人正在把鸡胸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一块一块地吃，速度不快，每一口都嚼了很多下。
c罗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的烤肉和吐司。
他把橙汁推到了一边。
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罗伊·基恩走了进来。
餐厅里的声音低了半拍。
基恩三十二岁，曼联队长，更衣室里的绝对权威。这个爱尔兰人脾气火爆，从不给任何人留面子，连贝克汉姆走的时候他都没说过一句挽留的话。
他打了一杯黑咖啡，端着杯子在餐厅里走了一圈。
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顾渊。
基恩走过去，在顾渊对面坐下，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你就是弗格森带回来的那个夏国人？”
顾渊抬了一下头，然后继续切鸡肉。
“新来的规矩你知道吗？”基恩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去给我续一杯咖啡。”
餐厅里的人都在看。
c罗坐在三米外，端着托盘的手收紧了。
几个老队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基恩的下马威，每个新人都要经历。以前贝克汉姆来的时候也被支使过，乖乖去接了。
这是曼联更衣室的潜规则。
顾渊把盘子里最后一块鸡肉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完。
然后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从头到尾，他没看基恩一眼。
他把盘子端起来，站起身。
基恩以为他要去接咖啡。
顾渊走过基恩身边，径直走向餐盘回收处，把盘子放上去。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基恩的脸色变了。
“站住。”
顾渊没停。
“我说站住！”
基恩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整个餐厅的气温好像降了几度。
基恩快步走向顾渊，伸手要抓他的肩膀——
“罗伊。”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弗格森站在餐厅门口，灰色风衣还没脱，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的声音不大，但基恩的手停在了半空。
“早啊，罗伊。坐下吃你的早餐。”
弗格森的语气很平常。
基恩的手缩了回去。
他盯着顾渊的背影看了两秒，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整个过程，顾渊没有回头，没有加快脚步，保持着原来的速度走出了餐厅。
弗格森在门口让了一下身，给他让出了路。
顾渊经过弗格森身边时，弗格森低声说了一句。
“好小子。”
顾渊走了。
弗格森进了餐厅，倒了一杯红茶，坐到了基恩对面。
“罗伊，那个孩子今天凌晨四点就在跑步了。”
基恩没说话。
“他昨晚和克里斯蒂亚诺加练到一点多才收工。”弗格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基恩还是没说话。
“我知道你的规矩，但有些人不适合你那套。”弗格森放下茶杯，拍了拍文件站起来。
“他会用球场上的表现来跟你打招呼的。”
弗格森走了。
基恩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咖啡已经凉了。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
谁的账都不买，只认训练场上的真章。
“操。”基恩骂了一声，把凉掉的咖啡一口闷了。
走廊里，顾渊靠在墙上。
系统面板弹出了新的提示——
【情绪控制任务完成：面对更衣室权威挑衅，未发生冲突，保持自身节奏。】
【奖励：领袖气质+1】
【自律点+3】
【当前融合度：15.0%】
【恭喜宿主！“里斯本少年”初始模板第一阶段固化完成！】
【新能力解锁——】
【“电梯球·初级”：任意球时可触发不规则下坠轨迹，精度受融合度影响。】
顾渊攥了一下拳头。
电梯球。
他想起昨晚在训练场上，c罗踢任意球砸门柱的画面。
系统面板的最下方，还挂着一行新的任务提示——
【新任务发布：在正式比赛中，使用电梯球完成一次直接任意球破门。】
【奖励：融合度+3%，解锁“08版曼联小小罗”进阶路径预览。】
【附加条件：该任意球的距离不得少于25米。】
顾渊从墙上站直了身子。
他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九点整，一线队的正式训练开始。顾渊和c罗并排站在队列里。
c罗凑过来，压低声音。
“基恩的事我听说了。你胆子真大。”
“他不配让我去接咖啡。”
c罗噎了一下。
“下周联赛杯对西布朗，”c罗说，“听说头儿可能让你首发。”
顾渊没接话。
他在看训练场边站着的一个人。
一个亚洲面孔的女人，穿着白色实验服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和曼联的队医交谈。
她的目光扫过训练场，在顾渊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低头在文件夹上写了什么。
c罗顺着顾渊的目光看过去，吹了一声口哨。
“认识？”
“不认识。”
弗格森从训练场另一头走过来，身后跟着那个白大褂的女人。
“顾，过来一下。”
顾渊跑过去。
弗格森指了指身边的人。
“这是苏若雪博士，剑桥大学运动医学专业的。俱乐部新聘的运动营养顾问。”
“从今天开始，她负责你的饮食方案和体能监测。”
苏若雪抬起头，打量了顾渊三秒。
“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两个半。”
苏若雪的表情变了。
她把文件夹合上，声音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