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鸣人没有跳起来嚷嚷,反而是站直了身体,“好的,谢谢红老师。”
“?”
夕日红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刚才抱她的时候可没这么老实。
她没多说什么,把铃铛收回来,交代了一句明天开始接d级任务,转身走了。
鸣人等夕日红走远了,转头冲雏田摆了摆手,“雏田,明天见。今天打得不错,你那套三十二掌挺厉害的。”
雏田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回应道,“嗯,都是鸣人君配合得好。”
鸣人嘿嘿笑了两声,等雏田走远了,一溜烟往村外跑。
小紫的院子门口。
“砰砰砰。”鸣人使劲敲门。
“师傅是我啊,鸣人!!!”
“进来吧,门没锁。”小紫的声音从里面飘出。
鸣人推门进去,小紫正坐在石桌边上翻书,姬紫月在旁边浇花。
“师傅,你简直神了!”鸣人冲到石桌前面,“红老师果然测试了!而且我用你那套战术,真拿到铃铛了!”
小紫把书合上,慢悠悠地搁在桌上,“要不怎么说,我是你师傅呢,怎么样,铃铛好抢吗?”
“好抢!红老师都没反应过来。”鸣人双眼亮晶晶,“师傅你太厉害了。”
小紫压低声音:“今天想不想学点更厉害的?”
鸣人一听,更激动了,“什么?是那个一挥手就把人打飞的仙术,还是这种预知未来的能力?”
“no,no,no。”小紫摇了摇手指,“都不是,今天既不上忍术,也不上文化课,咱们学人际交往。”
“啊?”鸣人一愣,“人际交往?不就是跟别人说话嘛,这有什么好学的。”
小紫表情严肃,“这是成为仙人的前提。”
鸣人明显不信,看了一眼姬紫月。
“咳咳。”姬紫月面色正常,“嗯,确实有关系。”
“那我学。”鸣人乖乖坐下。
“那我们开始。”小紫清了清嗓子,“现在开始角色扮演,我演雏田,你跟我说话。”
她往后退了半步,两只手在胸前转圈,头一低,声音变成软软的调子,“那、那个......鸣人君......”
鸣人看着对面跟换了个人似的小紫,憋了两秒,开口,“雏田,你吃了吗?”
“太普通了!”小紫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跟雏田说话,得注意她的情绪,她容易紧张,你得先让她放松下来。”
“哦。”鸣人想了想,“雏田,今天训练累不累?你要是累了,咱们歇会儿再练。”
小紫重新低下头,声音又软下来:“还、还好......就是刚才手里剑扔得不好......”
“手里剑慢慢练就行,你柔拳底子好,那个更重要。”鸣人语气很自然,“回头我陪你练手里剑,我扔得也不怎么样,咱俩一块练。”
小紫直起身,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下面我演红老师。”
她把头发往后一拢,表情一收,换了个干脆利落的语气,“鸣人,今天的任务报告写完了吗?”
鸣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写完了,红老师。今天找猫那家老奶奶还塞给我两个橘子,我放您桌上了。”
小紫挑眉,“不错,还知道带东西,跟红老师说话要稳当,别嬉皮笑脸的,但也别太拘谨,她是你老师,不是火影。”
鸣人使劲点头。
小紫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是不是今天把你红老师的脚踝捏肿了?”
“额......我没注意。”
小紫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往他手里一塞,“去,给红老师送过去,就说是你自己想送的,别提我和我娘。”
鸣人捏着瓷瓶,“为什么不能提?”
“你师傅我身份特殊,现在还不是让人知道的时候。”小紫难得正经了一回,拿手指头点了点鸣人的脑门。
“你给我记牢了,为师不让你说,你要是敢说出半个字,我立刻就知道,到时候别怪师傅不客气,封印术有的是,把你查克拉封个三年五载,让你连个分身都用不出来。”
鸣人缩了缩脖子,“这么狠?”
“不信你就试试。”小紫把瓷瓶往他手里一拍,“去吧。”
鸣人把瓷瓶揣好,“知道了。”
夕日红的公寓在村子东边,二楼,门牌上写着“红”。
鸣人站在门口,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忐忑不安的敲门。
“咚咚咚。”
门开了,夕日红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裙子,头发散着,脚上踩着拖鞋,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鸣人,明显愣住了。
“怎么了,鸣人?”
鸣人站得笔直,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红老师,今天测试的时候我下手没轻没重,把您脚踝捏肿了,对不起。我带了点药过来。”
他从兜里掏出瓷瓶,双手递过去。
夕日红低头看了看那个瓷瓶,又看了看鸣人那张认真的脸,这孩子居然专门跑一趟来道歉,她伸手接过瓷瓶,有些哭笑不得,“没事,一点小伤,你回去吧。”
鸣人没动,他的眼睛往下一瞟,看到夕日红右脚踝外侧确实红了一块,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红老师,我帮您上药吧,这药得揉开才管用,您自己揉使不上劲。”
夕日红拿着瓷瓶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执拗的少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孩子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还是压根没想那么多?
一个成年上忍,让一个刚毕业的下忍给自己脚踝上药,传出去像什么话?可她要是把人撵走,这孩子说不定站在门口不走,明天还得来。
“唉。”她往后退了一步,把门让开,“进来吧,就这一次。”
鸣人跟着进了屋,夕日红在沙发上坐下,把右脚伸出来。
鸣人低头看去,白皙娇嫩的脚踝上那一片红肿确实显眼,他拧开瓷瓶,挖了一小块药膏抹在红肿的地方,用拇指轻轻按着揉。
夕日红疼得吸了口气,脚趾头蜷了一下。
“疼吗?”
“还行。”
鸣人低下头继续揉,手上放轻了些,拇指绕着红肿的地方一圈一圈打转。
夕日红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个金发少年在自己前面晃来晃去,药膏清苦的草药味漫开来。
她忽然想起来,这孩子今天在测试里抱着她的时候,手臂收得那么紧,像是怕她摔了似的。
她当时问过他战术是谁想的,他说是和雏田共同想的,现在想想,一个刚毕业的下忍,第一次跟老师对练,能用出这种配合,心思未免太细了些。
“好了。”鸣人站起来,把瓷瓶放在茶几上,“红老师,药您留着,明天我再来看您。”
“不用天天来。”
“那我后天来。”
夕日红被他这直球性格逗笑了,“行吧,后天来。”
鸣人走了之后,夕日红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红肿消下去不少,药膏凉丝丝的。她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这孩子跟情报里写的真的不太一样。
从那以后,鸣人每天上午跟着夕日红和雏田做d级任务,下午雷打不动去小紫的院子,小紫训练他忍术,也继续教人际交往。
跟雏田说话,鸣人慢慢摸到了门道。雏田容易紧张,他就先把话说得轻松些,不给她压力。
跟夕日红汇报任务,他也能把话说得有条有理。今天做了什么,遇到什么问题,怎么解决的,下次注意什么,一条一条说清楚。
夕日红偶尔会多问两句,他答得上来,偶尔还会补一句自己的看法。
大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那天第八班刚做完一个帮人找猫的d级任务,鸣人路过团子店,掏钱买了一串丸子。
夕日红走在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鸣人拎着丸子追上去:“红老师,给您。”
夕日红奇怪道,“怎么忽然给我买丸子?”
“看您今天心情不好。”鸣人说得直白,“刚才任务的时候您一直没怎么说话,平时您都会边走边跟我们聊两句的。”
夕日红有些惊讶。
她今天确实心情不好,早上跟阿斯玛吵了一架,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她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结果这个金毛小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您要是不想吃丸子,我给您换点别的?”鸣人看她不说话,补了一句。
夕日红接过丸子,咬了一口,红豆馅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豆馅?”
“上次任务路过团子店,您多看了红豆馅那串两眼。”
夕日红又咬了一口,嚼完了才开口,“行了,回去吧,明天还有任务。”
鸣人吱了一声,转身跑了。
夕日红站在原地,把剩下的丸子吃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早就好了,但每次想起来那天他蹲在地上给她揉药的样子,心里就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这孩子,心细得不像个十五岁的。
......
中忍考试选拔赛开始那天,三代火影把卡卡西、夕日红、阿斯玛叫到了办公室。
“你们三个班的新生,这大半年的表现怎么样?”三代询问道。
“第七班还行,佐助底子好,小樱理论好,牙鼻子好使,配合起来有模有样的。”
“第十班也还行,鹿丸脑子确实好使,井野和丁次跟着他,队伍还算稳。”
夕日红靠在另一边:“第八班,雏田的柔拳进步不小。鸣人......”
她像是在说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脑子比看起来好使,心也细。”
三代明显有些诧异这个答案。
他取出了烟斗,点着,“那今年就让他们试试?”
夕日红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捏着中忍推荐书,在训练场找到了鸣人和雏田。
“鸣人,雏田。”她把推荐书递过去,“中忍选拔赛,你们俩,签个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