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你能把她带到我这里,我就能好好研究你们之间的羁绊,说不定能找到办法彻底解除这份联系。”
宗越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东方即墨懒得理会宗越,将擦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向身侧的柯尔问道:“外面局势怎么样了?
自从畸变体潮爆发以来,幽冥便关停了所有对外业务,韬光养晦。
整座雪山基地疆域广袤,物资储备极其充足,粮食、武器足够全员支撑二十年以上。
这场席卷整片星域的末日浩劫,于幽冥而言非但没有造成半分损伤,反倒为他们送来了千载难逢的崛起契机。
柯尔汇报:“中央哨塔半个月前已经沦陷,整片星域,除了少部分军区还在顽强抵抗,但也是强弩之末。目前只有四区和十八区尚存完好。”
他顿了顿,“刚刚传来的最新消息,十八区的所有高阶畸变体已经被清理完。”
说完,他犹豫了几秒,“都是虞姝一个人清理的。”
看着东方即墨染血的衣襟,柯尔顺势说道,“十几分钟前,她接连杀了两只高阶畸变体,这鼻血......应该是同步感应到了她精神力透支的反噬。”
一旁的宗越猛地抬眼,嘴巴微张,满脸不可置信。
“你是说,她一个人解决了两只高阶畸变体?!”
敢一个人单挑幽冥,又凭一己之力把十八区的高阶畸变体全部清除。
这哪里是什么向导,简直就是钢铁女战士。
柯尔点头:“是。”
现在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只要是发生在虞姝身上的事,再离谱都不必震惊。
他侧头瞥了一眼连睫毛都不曾颤动半分的东方即墨,忽然觉得,被虞姝绑定好像也不是一件丢脸的事。
至少他们家老大的基因病,因为这场绑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好了。
宗越看着神色冷淡的东方即墨,情绪复杂万分。
“我倒是觉得,你可以换个路子。”
东方即墨眸色未动:“什么路子?”
“用你的优势,拿你的爱和美色打动她。”宗越说得慷慨激昂,“让她彻底爱上你,非你不可。”
“到时候她心甘情愿为幽冥卖命,有这么一位实力强劲的向导加入,我们统一整片星域,指日可待!”
他唾沫横飞地畅想蓝图,对面的东方即墨自始至终漠然置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他看向身侧的柯尔,开口下令:“启动新基地建设计划。”
“是。”柯尔应声领命,转身离开。
至此,四区、十八区、幽冥,如今三方势力三足鼎立,乱世正式迎来彻底洗牌。
幽冥,也终于等到了崛起的绝佳时机。
东方即墨垂眸,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偏执与野心。
等到他执掌星域的那一天,虞姝,终将完完全全属于幽冥,属于他一人。
另一边,十八区上空的战斗还在持续。
艾利克斯一声令下,剩余近九十名作战哨兵全员压上,尤其是十几名飞行系哨兵,直接腾空而起,顺着漫天硝烟直冲战场高空。
所有人朝着十八区的方向狂奔而去。
眼下兽潮看似密集汹涌,却早已是强弩之末,没有新增异兽增援,只要补上这一波战力,十八区的围城危机就能彻底终结。
就在十八区众人快要力竭撑不住的时候,这批生力军骤然入场,瞬间填补了防线空缺。
高空之上,飞行系哨兵速度极快,精准切入兽潮中心,硬生生逼得成片飞行畸变体动作滞涩、阵型大乱。
地面哨兵同步跟进,枪械火力倾泻而出。
原本压得十八区士兵节节后退的飞兽潮,一瞬间被狠狠压制。
艾利克斯坐镇中路指挥,冷静调度所有人手,查漏补缺,稳住濒临松动的防线。
陆砚则直奔战场最凶险的位置,专挑残留的飞行畸变体出手。
他身为顶尖高阶哨兵,战力极其恐怖,出手精准狠戾,每一次攻击都直击异兽要害。
短短几分钟,数头顽抗的高阶飞兽接连陨落。
十八区原本紧绷到极致的防线,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压在所有士兵心头的窒息感彻底消散。
正在死守战线的十八区士兵又惊又喜。
原本他们都以为这波兽潮还要硬扛很久,甚至有人已经做好了负伤牺牲的准备,谁也没想到绝境之中,突然杀出一支全副武装、战力极强的援军。
“是增援!有人来帮我们了!”
前线士兵士气瞬间暴涨,疲惫被振奋取代,一个个重新握紧武器,跟着援军的节奏疯狂反扑。
漫天炮火轰鸣,异兽嘶吼声、枪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有了陆砚和艾利克斯带队的百人精锐兜底,原本艰难僵持的战局彻底逆转。
残存的飞行畸变体成片倒下,再无反扑之力。
乌云般笼罩在十八区上空的兽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两个小时后,战斗结束,虞姝也醒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病房里站满了人。
霍斯金、霍恩斯、泷川景、温莱都在,还有五六个陌生面孔。
她还没完全缓过神,目光在那些陌生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定住了。
虞景明,还有她的继母伊莎贝拉。
猝不及防看到这两张脸,虞姝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一旁的霍恩斯见她睁眼呆滞不动,以为小姑娘是骤然见到亲人,一时激动傻了,调侃了一句,“看呆了?不是做梦,真是你爸——”
唯独霍斯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神色。
很明显,虞姝这反应,半分喜悦都没有。
温莱压根不在意突然闯入的陌生人,所有心神都系在她身上。
指尖探了探她的额头,声音温柔:“有没有哪里难受?头晕吗?”
虞姝压根没回应他的话。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伊莎贝拉身上,眼神冰冷又僵硬。
两人视线对上的刹那,伊莎贝拉心底掀起一阵慌乱。
这么多年,她明里和善大度,暗里无数次算计、栽赃、抹黑、挑拨离间,把年少时孤立的原身拿捏得死死的。
面对如今气场慑人、早已今非昔比的虞姝,她根本不敢对视,下意识往虞景明身后缩了缩。
虞景明丝毫察觉不到气氛的诡异,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往前站了半步,柔声开口:“姝姝,是爸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