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承洲扛着头血鹿归来,见司洬从小废物屋内出来,打了盆水又进去了。
他气鼓鼓地扔下血鹿,在院中叫嚷:“看见没!小爷我打了血鹿!”
雪胤淡淡瞥了他一眼,提起血鹿去火房收拾。
司霁在帮着烧热水,听见声音,探出脑袋笑着捧场:“承洲哥真厉害。”
雷承洲撇撇嘴,朝聂银禾的屋子揶揄:“还是你哥厉害,都在妻主屋里忙活一天了!软骨头!我看他是不想解契了!”
“我们本来就是妻主的兽夫,也没说要解契啊。”
见雷承洲无缘无故嘲讽自己哥哥,司霁小声嘀咕。
雷承洲用力掸着脑袋上残留的枯叶,忿忿道:“一条烤水兽就收买了。之前受的一切,都忘了呗。你们狐族真是没骨气!”
“就你一个人整天嚷嚷要解契,妻主同意你了还不好,又发什么脾气。豹族的性子真怪。”
司霁用好看的桃花眼瞪了雷承洲一眼,不再搭理。
雷承洲昨日的不爽,延续到了今日。
小废物不是挺爱吃血鹿吗?
今日他为了抓这头血鹿,差点摔下悬崖。
谁让他昨日吃了小废物的烤水兽,免得说他吃白食。
他抓回来了,也不见出来看一下。
就知道跟那白狐在房里腻歪!
从早到晚,恶心!
合着先前一副都想解契的样子,现在就成他一个人了呗。
两只骚狐狸看样子是不想走了,那头性格孤僻的鹰又摸不清。
烦死了!
一想到就他一个人解契,还会掉阶。
雷系异能还不知能不能保住。
说不定后半生要当个病秧子。
烦死了!
……
聂银禾因身体重塑的痛苦,虚脱昏睡。
再次醒来,已是半夜。
万籁俱寂,只有外头雪落的声音和肚子里的咕噜声。
刚要起身,发现自己睡在被窝里,身上被擦洗的干干净净,衣服也换了新的。
一拍脑袋。
依稀记得。
白日里,司洬又溜进来给她疗愈。
大概是那白狐兽夫打理的,除此以外,她想不出别人。
既已重塑成功,她迫不及待地感知变化。
异能已恢复到了原先的五成。
原来只有储存功能的空间内,多了块肥沃的黑土地,面积有一个足球场般大。
她猜测。
前世是末世,环境污染不宜种植,空间也就失了这方面的功能。
现在,竟被兽世的环境意外激活。
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兽世地大物博,珍稀灵植颇多,保不齐哪天种下去长出来,可就发达了。
她想想有些激动。
以后一个人吃穿不愁,富的流油!
若运气好,碰到真心喜欢的兽夫,合法娶上七个八个的……
那日子,想想都美!
越想越睡不着,起身到火房弄吃的。
本想把空间里留存的鱼儿拿出来烤烤,却见火堆旁温着一碗鹿肉。
是留给她的?
不可能!
不过,都说这血鹿好吃,是原主最爱吃的食物,她好奇尝尝到底有多好吃。
拿起一片放进嘴里。
血红色的鹿肉很嫩,绵密细腻,不腥不膻,入口即化。
没用什么调料,满是食物本源的味道。
……
晨间。
四条烤鱼插在火房,温热鲜香。
见装着血鹿肉的木碗,空空荡荡,雪胤的脸上有一瞬的柔和。
他悄悄走到聂银禾屋前站定,倾听里头的声音。
随即,唇角一抿,展翅高飞。
雪胤绕着部落外围飞了一大圈,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细碎的雪,落了一夜,早已掩盖了痕迹与气味。
他不禁担心。
雌性娇弱,禁不起严寒。
万一倒在哪里,经雪一埋,可就再也起不来了。
他伸手探向胸口的银狼图腾,感知着小雌性的方位与状况。
还未交配的伴侣印记是灰暗的,未能产生兽夫与妻主之间真正的连接,无法探寻准确的位置。
好在,安全可以感知。
雪胤松了口气。
俯视辽阔的雪原,却升起一种不受控的茫然之感。
……
雪原林海。
聂银禾凌晨出来,像一匹孤狼,行走在寂静的雪地。
从起初的深一脚浅一脚,到肆意奔跑。
她充满力量,拥抱天地,感受无边无际的自由。
粗壮高大的树木,被积雪堆出童话般的质感。
晨光乍亮,闪着细碎的光芒。
释放精神力,感知附近一公里内的状况。
有一头巨大笨重的蛮牛,在撞击树木,磨着自己的角。
聂银禾朝它靠近,趁其未及反应,甩出骨节鞭,先发制牛。
兽世的野兽与植物,都比蓝星的要大。
眼前的蛮牛,大如一头成年大象!
它是普通的食用野兽,没有智商,只会凭蛮力,顶着异形犄角横冲直撞。
捕猎它并不困难,几个回合,便被聂银禾的骨节鞭搅断脖颈,一命呜呼。
这具身躯与前世的自己差距太大,稍稍试炼,便试出了弱处。
即使通过基因淬炼,身体的肌肉薄弱,战斗的灵活性和力量感,依然欠缺。
聂银禾抹了把额头的薄汗,揉了揉肩膀酸疼的肌肉,心里制定着锻炼计划。
一挥手,蛮牛进了空间,她继续在林中探索。
走走停停。
在树根下翻翻找找,还真给她翻出了一朵朵如脸盆般大的菌子。
它们不惧严寒,藏在白雪下,长得肥肥壮壮,是蓝星未曾见过的品种。
聂银禾用精神力感知,显示绿光无毒后,一一收入囊中。
又摸索了一段,寻到一种结着奇怪果子的树。
形似椰树,比其粗壮。
那椰子般大小的果实,已把树顶挂得满满当当。
聂银禾长鞭打落一颗,用匕首刨开,里头没有果肉,只有乳白色的汁水。
浅尝一口,微甜微酸,像稀释的乳酸菌。
记忆中,这好像叫乳果,四季皆产,是兽世幼崽和雌性爱吃的食物。
一些没有母乳的雌性,会拿这个做幼崽的辅食,是既可以当主食,又可以当饮料的好东西。
聂银禾想起了空间里的黑土地,挥挥手,移植了两棵。
林中的野趣,令时间飞速流逝。
聂银禾在傍晚回到部落,进大门前还特意拿出乳果,给了两个守卫的兽人。
做为一个时常需要外出的雌性,她自当攒些方便,人情世故,在哪里都少不得。
守卫们抱着乳果,笑得咧开了嘴。
“谢谢银禾雌性,我家小崽子最爱喝乳果汁。寒季难寻,他都要了好几回,我就不客气啦,哈哈。”
“银禾雌性出门注意安全呀,好歹带个兽夫。今日你家兽夫出城寻了好几回,怕是着急了。”
兽夫?
谁会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