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健硕的雪鹰降落在火山岛,化作一名白色短发的英武雄性。
聂银禾与伊露、琪琪三人,在林中摘着野果。
琪琪见那雄性走来,欢跳着迎上。
“蒙蒙,你来看我啦。我好想你!”
她跳上雄性的身子,像个树袋熊一般挂着。
雄性抱着她,一脸宠溺,不时亲吻她的脑袋。
“对啦,来……”
琪琪光顾着和雄性亲热,忘了边上的人,猛然想起,拉着雄性走来。
伊露凑在聂银禾耳旁偷笑:“她那脑瓜子,又慢一拍。”
“这是我的第一兽夫,蒙蒙。”
“伊露姐姐你认识了,这位是银禾雌性。她是你们雪胤少族长的妻主哦。”
聂银禾微微颔首,打量着这个与雪胤有着相似金瞳的雄性。
蒙蒙俯身行礼,同样也在打量着眼前一头银发的冷艳雌性。
她怎么在这?
少族长找了她快半个月,召集了附近部落所有的雪鹰族人一起寻她。
她倒好。
不声不响跑来火山岛,叫人白白担心,真是个任性的雌性。
蒙蒙眉头微皱,对聂银禾颇有微词。
“蒙蒙,这么久才来看我,是不是不想我?”
蒙蒙一愣,不自觉地瞟了眼聂银禾。
都是为了帮少族长寻这个雌性,害他抽不出时间来看妻主。
“怎么会呢妻主。一直在想你,这几天有些琐事耽搁了。”
蒙蒙俯下身子,任琪琪在他的颈窝磨蹭。
“好了好了,你们去洞里亲热,不害臊。”
琪琪小脸绯红,拉着蒙蒙就往一旁的小树林去。
溪妄闻见鹰兽的气味,露出身形,朝这边看过来。
他一直都在聂银禾附近转悠,暗藏身形,履行着兽夫该有的职责,保护与陪伴。
蒙蒙也朝他看过去,停住脚步行了个礼。
这是兽人对强者的尊重,也是对火山岛地头蛇的示好,毕竟自家妻主还得在这生活。
溪妄冷冷斜睨,又隐了身影。
鹰兽什么的,他最讨厌了。
蒙蒙心下腹诽。
蛇兽什么的,他也不喜欢,尤其是这条毒蛇。
任性的银禾雌性偷跑来找这条毒蛇亲热,抛下少族长劳心劳力、兴师动众,真是过分。
不仅冷落,连个第一兽夫的位置都没给少族长,那可是他们雪鹰族尊贵的少族长。
这个名声恶劣的银禾雌性,怎么敢!
唉,这是少族长的家事,旁人也不好掺和。
得快些去和少族长汇报,免得他做些无用功,还被那毒蛇占了妻主的爱。
想到这里,蒙蒙对琪琪道:“妻主,我有要紧的事离开一下,等我回来多陪你住些日子。”
“啊?好吧。”
蒙蒙朝候在一旁的琪琪的蛇兽夫招招手。
“照顾好妻主,等我回来。”
蛇兽夫恭恭敬敬。
蒙蒙鹰啼一声,展翅高飞。
他们雪鹰族,就该是当第一兽夫的料。
蛇兽,做小的命,靠边站!
鹰与蛇,本就是天敌。
……
自从上回与溪妄的激烈对峙之后。
聂银禾与他的关系,陷入微妙。
他不再激烈冲动,也少了冷言冷语,反而多了些,暧昧的言行与别扭的神色。
聂银禾明白。
那番话,不足以令他改变对原主的成见。
只是给了他一个深度思考的提醒,一个重新选择的契机。
是携手奔赴未来,还是在仇恨的过往毁灭。
看样子,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及时遏制心魔,调转命运的方向。
聂银禾喜闻乐见,愿意与他重新开始。
二人躺在新的石床上,中间隔着三个人的身位。
溪妄的蛇尾,悄咪咪一点点靠近,勾勾搭搭。
聂银禾干脆不睡了,一把握住蛇尾,在手中把玩。
“我真怀疑你是条响尾蛇。”
尾尖在温热的手掌搓揉,溪妄的身体不自觉地绷了绷。
酥麻的热意在尾尖点燃,一路延伸。
他咬着唇,怕呻吟宣泄出口。
咻地抽回尾巴,重重呼了口气,朝聂银禾挪近了些。
盯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美丽侧颜,溪妄的思绪飘到跟银木回家的那日。
一头银发的可爱小团子,朝他们扑来。
银木一把抱起小团子,安坐在右肩,逗得小团子咯咯直笑。
跟在身后的他淡淡一瞥,很快转过头去。
眼中的一丝羡慕刚刚闪过,银木温暖的大手瞬间落下,捞起他放在了左肩,一手护着一个,在院中笑着转圈。
一年又一年,银禾不再可爱,溪妄依旧冷然。
他们淡漠疏离,相互厌弃,全因银木维系。
他不仅记不清银禾童年的样子,似乎也在淡忘过去的银禾。
而眼前的这张脸,他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刻。
小混蛋抛回给他的那些问题,他没想明白,也懒得去想。
但他确认一点。
他想与小混蛋成为伴侣,做真正的家人。
他依旧在心里嘴硬,一切都是为了完成银木的遗愿,代替银木保护和照顾小混蛋。
聂银禾被他的视线,灼热的直起鸡皮。
“想说什么就说,大半夜的,一双红眼亮的吓人。”
蛇尾缠上聂银禾的腰,拖至身侧。
溪妄单手撑着脑袋,手指缠绕、玩弄着一缕银发,眼神撩人,语气戏谑:“我是你的兽夫,敢嫌弃我的眼睛。”
聂银禾也不睡了,撑着脑袋,侧身与他面对面。
“想清楚了?兽夫这身份打算做多久?”
蛇瞳里的竖线立了立:“哼,明知故问。你特意挖了地道到我洞里,不就是对我有意,舍不得我吗?放心,我既答应了你阿父护你一生,决不食言。”
聂银禾:???
疯癫蛇自恋的可怕。
该死的自尊心也强的可怕。
行吧,他开心就好。
“啊,对对对,你这么美,这么强,说什么都对。”
蛇尾敲着愉快的节奏。
这回答,他满意。
溪妄忽然问出琢磨了好几日的问题:“你那颗断缘果从哪里来的?准备给谁用?”
聂银禾打着哈哈:“说来话长,以后再说。谁不听话,给谁用。”
蛇瞳危险的眯了眯,没再多问。
小混蛋的秘密太多。
来日方长,等赶跑了那四个废物,会对他敞开心扉的。
要不,先生几窝蛇崽?
要抓住雌性的心,幼崽越多越好。
溪妄为自己的睿智鼓掌,咧着嘴,露着两颗尖牙傻笑。
不对!合上尖牙。
他堂堂溪妄大人,魅力无双,想要给他生崽的雌性大把。
他需要靠幼崽来俘获一个雌性的芳心?
生了幼崽,他还得孵蛋、带崽,真麻烦!
他被自己蠢到了。
聂银禾见他的神情变幻,暗暗琢磨。
疯癫蛇喜怒无常,与他的关系,还得稳着点来。
“溪妄,你既然决定不与我解契,有些话,我就直说了。阿父的死,责任在我。这件事,就像你心里的一根刺,你真的能拔了吗?”
“而不是,藏了起来,或许哪一天再容许它出来扎你两下,也怨恨我几回。你真的能放下吗?”
“我希望你能放下,这样对我们都好。”
一夜无言。
溪妄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