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伊凡!”伊露尖叫着跑去。
聂银禾抚额,瞪了眼一脸戒备的巨大雪鹰,快速跟上。
琪琪眨眨眼:“咦?”
那绿色好眼熟,她要想一想。
伊露跑到树下,见伊凡垂着蛇信,滴滴答答的流着口水,急得直跳脚。
聂银禾朝雪胤没好气道:“还不去把人弄下来。”
雪胤愣了愣,飞上去用鹰爪抓着伊凡落地。
可怜的伊凡,眩晕刚缓,就见锋利的鹰爪朝自己当头落下,浓烈的鹰味儿扑面而来。
两眼一翻,吓晕了。
雪胤把他放到地上,落地成人。
“对不起,我见这蛇兽行为鬼祟,表情猥琐,以为……会对你们不轨,就……”
雪胤一脸茫然。
他只是轻轻用翅膀扇了一下,没想到蛇兽的反应这么大,看样子又不像装的。
“什么猥琐啊!我弟弟绿油油的不知道多可爱!”
伊露小心翼翼地瞪了眼雪胤,微微怒了一下,也只敢微微怒了一下。
面对雪鹰族的少族长,她敢怎么办,只敢在心里劈里啪啦骂一通。
“没受伤,就是晕了。不好意思啊伊露,雪胤他不是故意的。”
聂银禾检查了伊凡的身体,拍了拍伊露的肩膀,以示歉意。
伊露紧抱伊凡的脑袋,给他擦着口水的,把蛇信塞回嘴里。
雪胤上前一步,向伊露行礼道歉,仪态端庄高雅,言语诚挚恳切。
最后拿出一颗低阶兽晶喂给伊凡,此事圆满揭过。
闹剧散场。
溪妄从树后探出脑袋,嘻嘻又嘻嘻,蛇尾卷成了麻花。
见臭鹰这么惹小禾儿讨厌,他就放心了。
话说回来,那条绿毛蛇也是活该!
敢肖想他的小禾儿。
他是不会允许第二条蛇兽进门的。
蛇兽大都好勇斗狠,嫉妒心强,没什么好的。
……
傍晚。
篝火燃起,食物的香气弥漫。
蛇兽人们围坐一起,嬉笑打闹,分享美食。
雪胤本想给聂银禾打打下手,帮着一起烹饪。奈何,蛇兽人们太热情,完全不给他插手的机会。
雪鹰族的少族长来火山岛,让他们受宠若惊,巴不得伺候好,拉拉关系。
毕竟,没有哪个地方,能如北域这般,友好的对待蛇兽人。
他们开心的同时,也为难忐忑。
溪妄大人的脸色不太友善,虽说他的脸色也从没友善过。
蛇兽人们左看右瞧,想去拍这一个马屁,又怕那一个不高兴。
一个是火山岛的地头蛇,一个是北域的占地鹰,谁也得罪不起。
雪胤不理会旁人,心思和眼神全在篝火旁烤制食物的聂银禾身上。
很久没吃到小雌性做的食物了,光闻着味儿都有种幸福的感觉。
银禾很受这里蛇兽人的尊重。
看得出来,这种尊重是发自内心的,不是因为看谁的面子,而是她自己挣来的。
但,那些单身雄性的眼神是不是过于炙热了?
雪胤的眉头微微皱起,金瞳恰巧与溪妄的红瞳对上,二人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迅速瞥开。
溪妄磨了磨牙,好痒,想咬一口。
臭鹰不是对小禾儿一向很冷淡吗?
那眼里的温柔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发情期到了?
嗯,得把他盯住了。
……
入夜。
聂银禾的一句话,令溪妄跳脚,让雪胤欢欣。
“我不同意!回去干什么?他们早就想离开你,还念着他们?留在这儿!我不离开你,你也别想离开我!”
溪妄蛇尾一甩,卷过小雌性,搂在怀里。
才和小禾儿达成了永远相伴的意愿,还没来得及培养感情,不能让她回去。
尚未交配,不是真正的伴侣,他心里不踏实。
溪妄的身上有着醇厚的乌木香味,与他神秘高贵的气质很配。尽管他此刻亮着尖牙,脸色阴郁,也难掩他暗夜君王的魅力。
聂银禾轻拍他的胸膛,示意他别激动。
“怎么能说离开你呢,路途又不远,随时都能来。回去自有我的考量,相信我,我们说好的呢?”
聂银禾笑着摸摸他的脸。
溪妄面色一柔,握住脸上的手蹭了蹭。
雪胤看的心惊。
毒蛇什么时候和银禾这么亲近了?
难道他们交配了?!
不可能!
来北域的途中,虽说是毒蛇拼命护着,但瞟向银禾的眼神,却时常带着杀意。
而现在呢,眼里的缱绻,真情流露。
是啊,他们还是一同长大,没有血缘的兄妹,情分自然不一般。
雪胤垂首,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再次抬头,依旧一副清贵的神色:“别忘了,她不是你一个人的妻主!我一样会护着她……守着她。”
后半句话,他说的有点心虚。
是他没守护好银禾,才令她离家出走,跑来投奔毒蛇的。
“还有,妻主要想离开北域,就必须回到部落。流放之罪不豁免,即使逃出北域,一旦被抓,不是身死,就是遣送。”
“只有通过正式的豁免手续,得到放逐之地六大部落首领的赏善印和我雪鹰族的准许令,才可以彻底成为一个无罪之人,通行兽世!”
“溪妄,你不要为了一己私欲,令妻主永困北域。我们不仅要守护妻主,更应该为她筹谋,达成所愿。以前对妻主疏忽,我们都有问题。如今妻主变了,我们为何不能变呢?”
雪胤的一番话令聂银禾小小震撼了一把,深深看了他一眼,多了些刮目相看。
不愧是大族出身,未来掌一族之权的继承人。看待问题的全面与深入,确实不一般。
他不说出来,聂银禾还真不知道离开北域的条件。
原主从未考虑过往后,所以也并未在意,导致留给聂银禾的记忆中没有这些。
现在听雪胤这么一说,发现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哈哈,说的煞有介事。你可是雪鹰族的少族长,六大部落的首领敢不听你的?什么弄不来?就算你弄不来,我一个一个去揍,不信他们不听话!”
溪妄舔了舔嘴唇,一脸嗜血。
“跟你这种不讲理的蛇兽,说不清!”
雪胤摇摇头,面露不耐。
“你说谁不讲理?出去打一架!”
溪妄放开聂银禾,滑到雪胤跟前,立起蛇身,一下子拔高身形,想在气势上压过对方。
雪胤化出双翅,鹰瞳中金光熠熠,释放锁敌信号。
“好了。”
聂银禾来到他们中间,二人自觉退开。
“雪胤说的在理,这也正是我考虑的。溪妄,你实力强大,但我不希望你因我结仇,更不希望看到你受伤。事情既然有解决的办法,我们就按规矩去。”
聂银禾安抚着两边,一碗水端平。
“小禾儿……我……”
溪妄蛇尾一卷,又把人搂在怀中。
“好了,明天雪胤还得带着我赶路,早点睡吧。”
聂银禾抱了抱溪妄。
面冷心热的疯癫蛇其实很好哄。
雪胤:……
这就是有尾巴的好处吗?
家里好像就他没有。
……
溪妄打死都不会想到。
有一天会让一只雄性鹰兽睡在自己的洞穴,还睡在自己的床上!
聂银禾知道蛇兽人有极强的领地意识,能让雪胤进来睡觉,已经算好说话了。
她本意是让雪胤睡在帐篷里,可小帐篷对于两米高的雄性过于逼仄。
她瞧石床宽大,睡八个人都够,索性提了一嘴。
没想到溪妄的反应极大,堵在床边,想逼着雪胤,去外头的树上过夜。
雪胤可以去外头睡,但他就是不愿意。
他是个注重名声的雪鹰雄性,跑来火山岛看望妻主,晚上连洞穴都不让进。
这传出去,他不要面子吗?
再说,凭什么留毒蛇和妻主单独相处?
两人僵持着,聂银禾看不下去了。率先钻进帐篷睡觉,强制他们上床,两个人才勉勉强强躺在一张床上。
一上床,溪妄就开始作妖,化作二十多米的兽形,占了大半张床。
雪胤扔了一把羽毛,把天敌的气息弄满整张床,惹得溪妄呼吸都不自觉地加重了。
明天要带妻主回家,可得好好养精蓄锐。
雪胤安心的闭上眼,懒得去管那条毒蛇的情绪,自顾自地做起了归家梦。
溪妄在黑暗中怨毒地盯着雪胤看了好一会儿。
他进入梦乡。
在里面疯狂绞杀一只白色的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