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承洲的闹剧在美味的鱼丸汤中落幕,而赖四的闹剧,还没结束。
饭后,雪胤出了门。
部落最后面的偏僻山洞中传来赖四的鬼哭狼嚎。
罚洞门口的两个守卫,捂着耳朵,不时的嘶嘶耸肩。
见雪胤从洞中出来,二人点头哈腰:“少族长放心,我们不会说的。”
待雪胤潇洒离去,二人嘀嘀咕咕。
“少族长是来给妻主出气的吧。”
“肯定啊,谁说少族长与妻主不和来着?也不知哪个缺德的胡说。”
邱德在家中摸着饱肚,打着带有鱼丸味儿的饱嗝。
忽然直打喷嚏。
他吸溜着鼻子,自言自语:“谁说我坏话呢。”
……
格宇向康巴禀告:“雪胤少族长去罚洞把赖四揍了。”
康巴愣了下。
一向循规蹈矩,稳重守礼的雪胤,也有这般耍小手段的时候。
康巴哈哈一笑。
上回,着紧人手不眠不休寻那小雌性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原以为是碍于伴侣契约。
现在看来,是动了情了。
“去,多送点肉,让赖四好好养着。”
……
今日是聂银禾第一次以巫医身份,坐诊治疗屋。
她心里也没底。
不知这兽世的兽人,会得哪些稀奇古怪的病。
可总归是受了部落的供奉,再怎么也得像个样子,会些一二。
她从空间翻出爷爷的遗物,对着这些祖上的医书,在家中恶补了两日。
长辈们去世后,无人督促她学习,慢慢懈怠。
直到来了兽世,才又捡起药材知识求生。
眼下。
她被赶鸭子上架。
像模像样地坐在这儿,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连一个兽影都没瞧见。
这工作还能不能干了?
不能干她就回去了!
打开屋门。
墙根处。
蹲着一排兽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你们有病?”
有人摇头,有人点头。
“有病的进来看病,没病的一边玩去。”
奇了怪了,蹲这侃大山呢。
一个兽人站起来问:“银禾雌性,你真的会治病吗?”
“你这话是不相信我,不相信首领,还是两个都不相信?”
聂银禾等的烦躁,这伙人还磨磨唧唧。
“信的就来,不信的趁早回去。”
说完,转身进屋。
又过了一会儿。
进来一个年轻雄性。
身上裹得严严实实,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说说病情。”
“痒,身上痒。”
他扭扭捏捏,蹭来蹭去,弄的聂银禾也情不自禁跟着浑身犯痒。
“你……稍微解开我瞧瞧。”
小伙儿身上的味儿有点重,聂银禾捂着鼻子凑近。
黑黢黢的,啥呀这是。
寻来根枝条戳了戳,戳下一小块腥臭的污垢。
她忍住反胃,坐回座位。
年轻雄性准备揪下兽皮裙,她连忙止住:“行了,够了!”
“这儿也痒。”
聂银禾:!!!
“你没病,你就是脏,回去好好洗澡。”
聂银禾麻溜地掏出一把金银花:“这个回去煮水,擦身泡澡都可以,去痒的。好好洗澡,注意个人卫生,否则找不到雌性!”
“啊?!”
聂银禾把他送出门,散了散屋里的味儿,重重呼出口气。
紧接着。
是个带着幼崽的雌性。
幼崽已经化形,是个六岁的小男孩。
“小崽子不吃东西,我都担心坏了。巫医大人,他这是啥毛病啊。”
聂银禾给小男孩把了脉,看了舌苔与眼睛,除了瘦弱点,一切正常。
“崽崽,为什么不吃东西呀。”
聂银禾蹲下身子,夹着嗓音与他对话。
小男孩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地面,咬着嘴唇,说不出个所以然。
“巫医大人和你说话呢,好好讲。”
雌性作势要打他的屁股,聂银禾劝住。
从空间拿了个乳果,开好口子,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眼睛一亮,快速接过,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聂银禾笑了:“好吃吗?”
“好吃,爱吃。”
小男孩头也不抬,埋在乳果里,含混地说着。
雌性看着变脸迅速的好大儿,目瞪口呆。
“他……”
“他很健康,就是馋了。也许,你平时做的食物不合他胃口,可以跟其他有幼崽的家庭交流下烹饪技巧。”
小男孩喝饱了,抬起头脆声声道:“阿母做饭太难吃了!”
“你个小崽子,怎么说话的!巫医大人,不好意思。”
“没事。”
“你做饭就是难吃!阿父们也说难吃!你一个雌性,又不用你做,还非要做!”
“你给我站住,小兔崽子!看我不打你!”
母子二人你追我赶,瞬间跑没了影。
后面陆续来了几个老兽人,都是些风湿、关节痛、牙口不好的老年病,聂银禾轻松搞定。
她还开发了火系异能的其他作用,火疗祛湿,颇受老年兽人们的欢迎。
……
午时。
门口响起一连串的恭维声,有人推门而入。
帅气的雪鹰兽夫一进屋,就送来满室的雪松香。
雪白的兽皮长袍,包裹着高大健壮的身躯,端端正正,只露出修长的脖颈。
好一股禁欲系的诱惑。
聂银禾压下想扑进宽阔胸膛的冲动。
“你怎么来啦?”
“来给你送吃的。”
聂银禾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双手。
吃的在哪里?
雪胤右手一翻,一只装着烤肉、蘑菇和果子的木盘出现,散发着热气。
“你也有空间异能?”
“没有,是我的空间灵石。”
雪胤笑着伸出右手。
手腕上戴着一条手串,手串中间是颗黄色的晶石,其余的是一些装饰的彩色石头。
见小雌性好奇,雪胤认真讲解。
“空间灵石只有八阶以上的祭司才有能力制作。制作的关键材料,是八阶空间异能的异兽兽晶。异兽与兽人一样,也可觉醒异能,但概率非常低。八阶异兽踪迹难觅,实力强大,具有一定灵智,极难斩杀。”
“好神奇。”
聂银禾一把握住雪胤的手腕端详。
二人靠得很近。
雪胤感受着小雌性在他手腕上的摩挲,心心念念的冷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小手在他的大手上,温热的敲击。如同敲在他的心巴上,晕开一个又一个热意的跃动。
情难自抑。
他圈住了她。
聂银禾抬头的瞬间。
一个吻,蜻蜓点水般,仓促地落在她的额头。
“妻主……让我抱一会儿。”
雪鹰兽夫羞红了脸。
努力把羞涩藏进羊绒般洁白的发中,却忽略了耳尖的红霞,愈来愈艳。
聂银禾顺势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浮想联翩。
好大的胸肌,靠着真舒服。
“巫医大人……对不起,我晚点再来。”
有病人进来,打断了一室的旖旎。
“我……先吃饭。”
“嗯,我陪着你。”
情意在二人间流转,你侬我侬,数个回合。
直到一个年轻的雌性病人,突兀的插入。
她的局促与腼腆,提醒着雪胤,该离开了。
“妻主,我先回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