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雪胤把聂银禾制作烤鱼的方法教给部落之后.
水兽便顺理成章,加入了兽人的雪季果腹清单。
因而部落外的冰湖边,也多了三三两两的兽人在捞水兽。
那些拖家带口的兽人们,会领着幼崽在附近的林子戏雪玩闹。
部落门口。
“快……回去!兽……兽……”
跌跌撞撞跑来一个兽人,身后留下一路的血线,扑通摔倒后,便一动不动了。
守卫们停止闲话家常,快速上前,一探鼻息,死了。
“他刚说什么?”
“兽……兽潮?!”
“通知首领!分几人出去把外头的都喊回来!快!”
“松奇,你飞过去看下,是不是真的有兽潮!”
门口的守卫队长迅速安排人手,化作一头驯鹿朝族长的屋子奔去。
部落内。
唠嗑的老兽人、追逐的幼崽、忙碌的雄性、溜达的雌性……遍布其间,一派日常之景。
聂银禾坐在诊疗屋里,听着一个因受到妻主冷落而失眠焦虑的雄性倾诉。
雄性喋喋不休、怨声载道。
聂银禾昏昏欲睡,时不时打起精神,安慰附和两句。
心理疾病,也是病,她也得看呐。
眼皮再次阖上。
一阵急促的骨笛声,响彻部落。
聂银禾一个激灵,瞌睡全无。
听得此声,对面的雄性大惊失色:“兽潮来了!”
聂银禾跟着来到屋外,外头一片混乱。
巡逻队与狩猎队的人,奔走相告,相互集结,匆匆往部落大门汇聚。
邱德一路驱赶兽人们回屋,见聂银禾站在门口不动,拉着她就走。
“小雌性啊,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回去待在你兽夫身边,尽量别出来!”
话音刚落。
雪胤从天而降,一把抱起聂银禾往家中飞去。
“妻主,我先带你回去。”
“兽潮真的来了吗?”
“嗯,我一会儿要去守卫大门,不能陪在你的身边。我已经吩咐雷承洲他们护着你,你在家不要出来。”
雪胤神色凝重,不时观察地面的状况。
部落的雄性们,纷纷赶赴部落大门与高墙的守卫点。
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氛,蔓延整个部落。
聂银禾太熟悉这氛围了,体内的战斗因子,蠢蠢欲动。
落地后,雪胤交代了几句就急急飞走。
留下聂银禾望着阴沉的天,心绪不宁。
“妻主,回去吧,外头冷。雪胤哥不会有事的。”司霁拉了拉聂银禾的衣袖。
“你们三个经历过兽潮吗?”
狐狸兄弟对视一眼,摇摇头。
雷承洲挠挠头:“听过。”
不用问也知道,三个都是温室里的花。
聂银禾当机立断:“我去帮雪胤,你们仨看家。”
话刚说完,人已闪至院外。
“小废物这是去找死!”
雷承洲揪了揪头发,一跺脚,化作黑豹追了上去。
威风凛凛的黑豹拦住去路:“上来。”
“你趴下。”
“想都别想!小爷我从不跪人!”
雷承洲昂着豹头,即使化作兽形,一样桀骜难驯。
“行!”
聂银禾点点头,按响手指关节。
雷承洲还没反应过来,聂银禾已单手撑着豹背,翻身骑上。
她左手揪住雷承洲的颈部皮毛,右手的骨节鞭落在豹臀:“驾!”
雷承洲猛然吃痛,条件反射,一下子窜出去老远。
“小废物!你给我等着!”
聂银禾爽朗一笑:“行,我等着!现在事态紧急,别扯没用的!”
雷承洲的屁股火辣辣的疼。
他是鬼迷心窍了!
愿意让小废物骑!
……
临近大门。
各种野兽的咆哮交杂,震耳欲聋。
石制的大门被重物轮番攻击,石屑夹着腥风,扑面而来。
几十个兽化的熊族雄性,死死抵住大门,被震地连连闷哼。
放眼望去。
三十米高的围墙上,清一色的兽化雄性,正牢牢抵御着来自高墙外的攻击。
雷承洲被大门外传来的吼声震慑,愣在了原地。
聂银禾一记鞭子落下:“发什么呆,还没上墙就怂了?废物!还不赶紧上高墙!”
雷承洲很想恼怒回怼,却也深知聂银禾说的对。
他,是被吓到了。
压下羞愤,黑豹一跃而上。
视野陡然开阔。
猝不及防的强烈震撼,令二人倒吸一口腥风。
数不清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龇着獠牙,把部落围了一层又一层。
最里层的尸体被踩踏成泥。
野兽们有的踩着尸体攀爬,有的用身躯与脑袋野蛮冲撞。
一双双血红的兽瞳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雷承洲大张着豹嘴,瞳孔中映着这兽世炼狱,浑身豹毛直立。
他锦衣玉食十八年,从未离血腥如此之近。
他突然反胃。
一个没忍住,吐了。
聂银禾翻身落地,讥笑一声:“这点残酷就受不了了?别忘了,你是个五阶异能兽人,不是幼崽!即刻调整心态,加入战斗!”
聂银禾缓了语气,补充了一句:“什么都有第一次,胆怯很正常。”
末世,她第一次面对庞大丑陋的变异生物时,也胆怯过。
鼓励的摸了摸雷承洲的豹头,聂银禾往墙边靠去。
一边往底下挥洒火球,一边四处搜寻雪胤的身影。
耳旁传来康巴的吼声:“银禾!你疯了!雌性怎么能来这里!快回去!”
聂银禾循声打量一头五米高的棕熊,很难把它与圆脸随和的康巴联系到一起。
康巴是个六阶土系异能熊兽,大块大块的土刺从他宽厚的熊掌往底下砸落,一砸一个准,个个爆头。
聂银禾暗暗咂舌。
够准,够狠!
“族长,我来帮忙的。雪胤呢?”
一记鞭子落下,往上撺掇的猛兽,当场下颌断裂。
康巴瞪了瞪熊眼,指着附近的林子:“有幼崽没回来,少族长去救人了。你可别想着下去,他能飞,你不能!别胡来!”
“收到!”
鞭子一记记落下,角度刁钻。
专打眼睛、鼻子、嘴巴这种软肋,同时火球辅助,弄得野兽们痛苦不堪。
聂银禾所在的区域渐渐弥漫焦糊味儿。
附近战斗的雄性,望着聂银禾的眼神,古怪又崇拜。
兽生第一次见到,会战斗的雌性,还是他们的巫医大人!
这该死的胜负心!
雄性们战斗激昂,嗷嗷直叫。
雷承洲渐渐适应,倍受感染。
他与聂银禾一起,雷火交加,战力大增。
一声鹰啼,雪胤抓着一个幼崽落地成人,很快,幼崽被人带下去安置。
雪胤的视线莫名与高墙上的人儿触及,直接一个惊吓,快速飞至面前。
“雷承洲!不是让你在家护着妻主吗?怎么把人带过来了!”
“是我要来的,我战斗力不弱,和傻豹子一起杀了不少野兽。”
“说谁傻呢!”
雷承洲变回人身,向上吹了吹额头的黑发,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胸线,在腹肌处分流。
“只救回个幼崽?”康巴凑过来问道。
“是的,他阿父只来得及把他送上树。”
“湖边那几个呢?”
雪胤摇摇头。
康巴叹息一声,埋怨道:“为什么这次雪鹰族没来预警呢?白白死了好几户人。”
雪胤眉头深锁。
半晌,才沉声道:“我担心,了望塔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