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六六在归港住到第十天,把零六五叫到了灰隼号舰桥下层。
“灰隼号修好了。但修好之后只试航过一次。从碎块群开回来之后一直停在泊位上没动过。”零六六把控制台屏幕打开。灰隼号系统状态全部在线。导航、通讯、推进、供能。屏幕上绿灯一排。
“你是想再跑一趟?”零六五站在旁边。
“跑一趟。顺便带人。归港新来的漂流者只会打捞。不会开船。以后归港船多了,总得有人会开。”零六六把船员名册调出来。“我挑了四个。零五九、零六二、零六三、零六四。都是打捞队里手稳的。”
“带他们跑一趟训练航线?”
“对。碎块群边缘跑一圈。从归港出发。往东北方向走。那边碎块密度低。适合练手。来回两天。”
零六五想了一下。“行。我去跟林逸说一声。”
林逸在归港大厅里听零六五说完,点了头。“灰隼号训练航线。行。但别往深处跑。东北方向边缘就行。带便携探测仪。有异常立刻回来。”
“明白。”零六五把林逸的批准记在数据板上。
第二天清晨灰隼号从零四泊位出发。零六六坐主驾驶位。零六五在副驾驶盯着系统。四个学员分在舰桥下层控制台前面。零五九负责导航。零六二盯供能。零六三管通讯。零六四记录航行日志。
“航线设定。”零六六把导航图投到屏幕上。“从归港出发。东北方向边缘。绕一圈回来。全程大约两天。零五九。航道图你看得懂吗?”
“看得懂。之前打捞的时候用过导航图。”零五九凑到导航屏幕前面。
“那你负责调航线。偏离超过半里就报。”
“收到。”
灰隼号驶离归港停泊环。推进器启动。灰色船身在暗紫色虚空里平稳加速。零六六把驾驶权限切了一半给零五九。“你来操舵。我盯着。”
零五九握着操舵杆。手有点紧。灰隼号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别紧张。灰隼号转向比打捞飞梭灵敏。操舵杆推多少转多少。没有延迟。”零六六在旁边说。
零五九调整了一下。灰隼号在碎块群边缘平稳飞行。碎块密度低。航线宽敞。飞了约莫半天没出任何问题。
“通讯测试。”零六六对零六三说。
零六三把通讯设备调好。对着频道喊了一声:“归港。灰隼号通讯测试。听到请回答。”
“归港收到。信号清晰。”铁钩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通讯正常。”零六三在日志上记了一笔。
零六二盯着供能屏幕。“供能稳定。推进器出力六成。够用。”
“回程的时候把出力降到四成再试试。练练供能调配。”零六六对零六二说。
灰隼号继续飞。零五九操舵越来越稳。航线微调了几次都没出偏差。零六六靠在椅背上,把驾驶杆松开了。零五九自己飞了一刻钟没出问题。
“行了。你出师了。”零六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这就出师了?”零五九扭头看他。
“基础操舵学得快。剩下的靠经验。以后多跑几趟就熟了。”零六六走到舰桥下层看了一眼零六三和零六二的屏幕。“通讯和供能也稳。你们三个以后轮着操舵。”
零六五在旁边笑了一下。“灰隼号以后有预备船员了。”
灰隼号绕完一圈返航。飞了一天半回归港。停泊在零四泊位。零六六走下舷梯时,林逸在泊位旁边等着。
“训练航线跑完了?”
“跑完了。四个学员都能上手。零五九操舵稳。零六三通讯清楚。零六二供能调配没出错。零六四日志写得全。”零六六把训练记录递给林逸。
林逸看了一眼。训练记录写得工整。时间、航线、操作项、评估结果。和铁钩的账本格式差不多。
“零六六。以后灰隼号训练航线每周跑一次。把归港所有会打捞的人都练一遍。争取人人能操舵。”
“行。每周一次。轮着来。”零六六把记录收好。
铁钩从调度桌后面走过来。“登记一下。灰隼号首次训练航线完成。学员四人。评估全部合格。记在船只调度记录上。”
“记。”铁钩把信息填进调度记录。
林逸走到归港正门旁边。灰色巨门安静关着。停泊环上根号、母舰、打捞飞梭、灰隼号依次排开。大泥人蹲在门框边上。零五九领着三个学员从灰隼号上走下来。零六三边走边翻航行日志。零六四在旁边记笔记。
“归港。”林逸念了一遍。灰隼号有预备船员了。以后归港的人不光会打捞。还会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