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狐的冰蓝色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带着几分垂死挣扎的戾气。
它死死盯着楠鱼圆滚滚的脸颊,眼底满是屈辱——它可是雪狐一族高高在上的少主,血统纯净,天赋异禀,何时受过这般对待?
被一个体态臃肿的雌性用一只烤鸡换走,还要被迫缔结屈辱的兽仆契约?
它挣扎着想要扬起头颅,却因伤势过重,刚一动就牵扯到断裂的肋骨,疼得浑身痉挛,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沫。
凌乱的雪白皮毛被血污浸染,更显狼狈,可那双眼睛里的桀骜,却半点没减。
“丑雌性……滚开!”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楠鱼的耳中,这要不是她凑的近,估计都听不见。
楠鱼挑眉,指尖依旧轻轻落在它的皮毛上,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丑不丑的,轮不到你评价。现在你命在我手里,要么缔结契约,我救你,往后你听我的;要么,我现在就走,你留在这儿,要么流血而死,要么被刚才那些兽人继续抽打直至死亡!”
她的话直白又残酷,像一把冰冷的刀,戳破了雪狐最后的侥幸。
周围的烤鸡争抢声渐渐平息,几个雄性兽人舔着手指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玩味。
雪狐的身体狠狠一僵,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又掺杂着一丝无法否认的恐惧。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快速流逝,断裂的腿骨和肋骨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若真没人医治,今晚必死无疑。
可……兽仆契约?
它看向楠鱼身后的墨青,那个浑身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银纹兽人,正用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注视着这边,显然是无条件站在这个丑雌性身边。
有他在,就算自己想反抗,也绝无可能。
雪狐冰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屈辱的水光,尖利的爪子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却因为无力而只能软软搭在沾满血污的地上。
它想嘶吼,想怒斥,想哪怕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维护雪狐少主的尊严,可喉咙里只发出细碎的呜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疼得它浑身颤抖。
那些围观看戏的雄性兽人似乎觉得还不够热闹,有人吹了声口哨,粗声起哄:
“赶紧答应啊!不然等这雌性走了,你死了老子把你扒了皮做裙子!”
另一个兽人跟着笑:“就是!你现在这模样,连条野狗都不如,能被小雌性看上,是你的福气!”虽然这个小雌性圆滚滚。
这话他们也就只能在心里想一下,可不敢说出来,那个胖雌性身边的雄性可是银纹兽人,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雪狐的心里。
它死死咬着牙,眼底的愤怒几乎要燃烧起来,可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无力。
它曾是雪狐一族最耀眼的新星,生来就拥有纯净的血脉和强大的灵力,族里的长辈捧着,同龄的族人敬着,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可现在,它只是一只奄奄一息、任人宰割的“死狐狸”。
楠鱼的指尖依旧停留在它的皮毛上,那温柔的触感与她残酷的话语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围的起哄,只是静静地等着雪狐的答案,眼神里没有丝毫催促,却带着一种“你别无选择”的笃定。
雪狐的目光再次落在墨青身上。
那个银纹兽人依旧站在原地,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可那无形的威压却让它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它毫不怀疑,只要这个丑雌性一句话,这个强大的银纹兽人会立刻碾碎它最后的反抗。
死亡的阴影越来越近,身体的疼痛越来越清晰,雪狐能感觉到生命力正从伤口处一点点流逝,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它不想死,还没回到自己的族群,还没来得及向那些暗算它的人讨回公道!
尊严固然重要,可活着,才有机会夺回一切。
雪狐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底的桀骜与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绝望的妥协。
它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水光,虚弱的点了点狐狸头。
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它所有的力气。
楠鱼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指尖的动作依旧温柔,语气却轻快了许多:“早这样不就好了?”
她说着,把指尖伸到他的嘴,雪狐浑身一僵,还是张开嘴咬了上去。
指尖传来的刺痛转瞬即逝,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带着雪狐牙齿的微凉触感。
楠鱼低头看去,指腹上沁出一小滴鲜红的血珠,正缓缓渗出来,而雪狐已经松开了嘴,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既有屈辱,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顺从。
契约的光芒顺着那滴血珠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两人的指尖,再蔓延至雪狐全身。
周围的兽人彻底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刚才还在起哄的雄性兽人,此刻脸上的玩味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他们没想到,这只濒死的雪狐真的愿意缔结兽仆契约,更没想到,这个圆滚滚的雌性,竟真的有胆子与一只高阶兽人(哪怕重伤)结缔契约。
墨青站在一旁,深邃的眼眸落在楠鱼和雪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契约完成的瞬间,白光骤然收敛,尽数涌入雪狐体内。它下意识地蹭了蹭楠鱼的手心,动作带着几分本能的依赖,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绷紧了身体,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羞恼。
楠鱼收回手指,看着指腹上那小小的齿痕,忍不住笑了:“倒是挺用力。”
楠鱼又从背篓里拿出一块烤肉,雪狐的嘴边:“吃吧,吃完了我们就要离开了!”
烤肉的香味直直钻进雪狐的鼻腔。
它本还憋着一股傲气,想对这“施舍”般的食物置之不理,可肚子里的饥饿感,终究压过了那点残存的倔强。
鼻尖不受控制地翕动了几下,冰蓝色的眼眸偷偷瞟向那块肥瘦相间的烤肉,喉结狠狠滚动,让它再也绷不住,脑袋微微前倾,张嘴就咬住了烤肉。
雪狐狼吞虎咽地吃着,腮帮子鼓鼓的,连带着刚才缔结契约的屈辱都淡了几分——果然,美食能治愈一切,哪怕是雪狐少主的骄傲。
没几口,整块烤肉就被它吃得干干净净,连嘴角沾着的肉屑都被它用舌头舔得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身上的疼痛感又减轻了几分,可断裂的腿骨和肋骨依旧让它无法站立,只能瘫在地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慵懒,少了些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