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傻子还被录用为黎行舟的助理？
是黎氏的hR疯了？还是黎行舟吃饱了没事做，给自己找个傻子？嫌钱多？
还是社会责任上来，觉得要给残障人士安排岗位？
想着想着，他摇头，暗暗叹了口气。
“鹿小姐，你消消气啊。”
唐明此刻站在办公室外面，说：“黎总见客户呢，应该九点多才到家，你要是不着急，就在那边等……”
“我着急的。”
鹿芷脸皮挺厚的，直接说道：“我早上出门到现在，一天都过去了。”
“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唐明再次沉默。
这鹿小姐，脸皮挺厚啊。
“那个……”
唐明再次清了清嗓子，原本想委婉点，但转念一想，这位鹿小姐也不是脆弱敏感的人。
直来直去可能效果更好。
再说了，她脸皮这么厚，那他脸皮也厚一点。
唐明说服自己后，开口说：“黎总很忙的，一般都是别人迁就他的时间。”
鹿芷：“我又不是他客户。”
唐明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来回踱步。
心想：还是低估了这位鹿小姐啊。
他做一件不体面的事，还得花几分钟时间说服自己。
结果别人都不带犹豫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嘀咕道：“什么时候能这么不要脸的活一次啊。”
鹿芷：“？”
她皱眉，“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聋子吧？”
唐明：“没有啊。”
他立马否认，“我和别人说话呢。”
嘿嘿笑了一声，他说：“鹿小姐你误会了。”
其实他更想说，你刚刚说不知道我是不是傻子，因为不熟。
那他也可以说：我们不熟，不知道你是不是聋子。
但唐明还是吃亏在上班时间久，社会化程度高，终究没做出这种不太体面的事。
鹿芷哦了一声，“我就骂……”
想到什么，突然改口道：“和他说几句话，不耽误什么时间的。”
“要不你把电话给他？我说完就走。”
唐明暗暗撇嘴。
看来这鹿小姐是真把他当傻子了。
以为改口他就不知道她的真实意图？
他内心大吼：你是把我当聋子吗？
“抱歉啊，鹿小姐。”
唐明委婉拒绝：“黎总正开会呢，实在腾不出时间。”
“什么公司啊！”
鹿芷抬头，见天色昏暗，直言道：“这个点还开会，把人当牛马啊。”
“不对，牛马天黑之后都不用干活了。”
“可恶的地主，居然伪装成现代社会的资本家老板。”
“真是可恶！！！”
唐明：“鹿小姐，可真是……性情中人啊。”
同情能力这么强，替打工人鸣不平呢。
他也是打工人，其实这个时候应该和鹿芷一样痛骂资本家。
可是，他不能。
他月薪二十万，苦是苦了点，但在黎行舟手底下做事，挺好的，就事论事，工作就是工作，不会把他当古代家里的长工使唤。
逢年过节还有红包和礼品，加班可以申请加班费。
除了不太自由，没别的坏处。
骂就业环境可以，但骂黎行舟不行，他甚至要维护黎行舟。
“可是我们黎总人很好，不是你想象中的……”
“啧啧”鹿芷在那边发出怒其不争的声音。
“你看你，上班上得出现幻觉了，居然欺骗自己说你的雇主是个好雇主。”
她叹气：“帮资本家说话是没有好处的，唐特助！”
唐明一听，突然不着急挂电话了。
他觉得和鹿芷聊天挺有意思。
“是这么个理。”
他先认同鹿芷的说法，听到鹿芷在那边发出满意的语气词，接着道：“可是资本家给的钱，太多了。”
鹿芷：“……”
她短暂沉默后，接话道：“能给多少啊，就说太多了？”
其实语气已经有点虚了。
“二十万。”
唐明有些期待鹿芷在听见他的工资待遇之后的反应：“纯工资，不包含节假日红包，高温津贴，交通补助之类的。”
一秒
两秒
三秒
……
鹿芷沉默了十来秒。
唐明也不催，因为他是真的好奇，鹿芷会说什么。
“啧”
鹿芷在那边长叹一口气，“有时候，人与人的命运各不相同。”
唐明：“嗯？”
“二十万一个月。”
鹿芷想了想，父母赚二十万也不慢，但赚的都是辛苦钱，风吹日晒的，是前些年攒了点钱，才开始雇人干活。
这唐特助是干什么的？居然一个月就赚二十万。
“唐特助。”
“鹿小姐你说。”
“干的是正经工作吗？”鹿芷问。
“当然。”
唐明语气认真：“黎氏是大公司，大企业，压力和机遇并存。”
“黎行舟的性取向正常吗？”
唐明一怔，思考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鹿小姐，请不要给我造黄谣。”
他抿唇，疑惑，这鹿小姐，脑洞开挺大啊。
“哦哦，好的。”鹿芷也只是突发奇想，不是真的想造谣。
“黎总也不是那种人。”
唐明觉得这句话他必须要说，不能让形象伟光正的黎总受污蔑！
鹿芷：“哦哦。”
她还是为自己争取，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唐明想了会，说：“35号别墅有客房，鹿小姐可以暂住一晚上。”
“？”
鹿芷：“唐特助，你这样，黎行舟知道吗？”
唐明微笑着回应：“当然，这一点鹿小姐可以放心。”
鹿芷不知不觉走到了树底下，她抬手，抠了抠树皮，眉头皱着。
“可是，我不放心啊。”
她嘀咕道：“我一个女孩子，和一个单身男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传出去的话，我还怎么做人啊~”
语气突然变得低落，还带着一丝委屈。
唐明：“鹿小姐，我感觉，你不是传统的人。”
鹿芷：“？？？”
说的什么话啊！
“我……”
她语调立马高了几个度，“说我不是老实人是吧！”
唐明：“嘿嘿。”
？？？
嘿嘿个毛啊。
嘲讽吗？
“行，他没时间是吧。”
鹿芷冒出另外一个想法：“我过去找他！我这口气出不去，今晚别想睡了。”
唐明：“鹿小姐，不好吧。”
他往办公室看了眼，黎行舟大概是要和里面的人吃晚饭的。
“黎总一会还有晚饭邀约。”
鹿芷：“那我看着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