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有钥匙,我进来了哦!”
温可可轻快的声音骤然从门外传来,清晰得刺耳。
刚松了一口气的两人身体瞬间紧绷,南宫柚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房间里惨不忍睹。
满地凌乱散落的衣物乱七八糟堆着。
她的黑色蕾丝bra甚至远远挂在门把手上,丁姓蕾丝小裤裤安静躺在门下方。
而她正蜷缩在好闺蜜弟弟的身侧。
如果温可可看到现在房间里的样子,那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啪嗒——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传来。
金属与金属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猛地敲在南宫柚的心尖上。
她几乎已经绝望。
下意识看了一眼身侧的少年,后者只是微微蹙着眉头,并没有太过于惊慌。
陆瑾渔看似冷静,实际上是没招了。
这个房间藏无可藏。
他总不能从三十二楼跳下去吧?
问题是有一点严重,但倒也也没严重到那种出人命的程度。
南宫柚往被子里缩了缩,手紧紧攥着被子,长睫轻轻颤着,一副等待赴死的模样。
“这门怎么打不开啊?”温可可转动了几下钥匙,嘀咕了一句。
空气安静了几秒。
南宫柚的眸子瞬间亮了一瞬,温可可的此刻的声音,对她来说简直犹如天籁。
她这才想起来,有一次把钥匙弄丢了,叫工作人员把锁给换过了。
刚才太过于紧张,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她既庆幸又后怕,掌心的冷汗把床单都浸湿了一小块。
“柚子,快点开门啊!”
温可可拍了两下门,声音不大,但清晰地提醒着房间里的两人,危机还没有解除。
陆瑾渔与南宫柚的视线对上,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得想办法把她支走!
不然他怎么出去都是个问题。
南宫柚拧着眉,思考着该用什么理由赶紧先把温可可打发走。
但平时一向聪明的大脑,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宕机了。
越急越空白,越空白越急。
“可可,我一会儿还有点事要处理,要不你先回去吧。”南宫柚硬着头皮说。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温可可不容拒绝的声音立刻响起。
她俩这么多年的好闺蜜,她又好不容易从沪上回来一次,怎么可能不和她一起。
南宫柚眉毛拧了起来,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刚好被陆瑾渔捕捉到。
他拿起手机,给温可可发了个微信。
【我在学校这边出了点事情,暂时不方便接电话,你能过来一趟吗?】
他和温可可平时连对方名字都很少叫,更别提姐姐弟弟这种称呼了。
但陆瑾渔相信,她看到信息肯定会立刻去找他。
因为他也是一样,如果发信息的是温可可,他也同样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果然。
“柚子,我弟弟出事了,我得赶紧去他学校一趟,我先走了。”
门外传来温可可焦急又担忧的声音,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远去。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安静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南宫柚浑身脱力,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
她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后脑勺陷进枕头里,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睫毛一眨一眨的,每眨一下,昨晚的碎片就浮上来一点。
少年微红的脸颊,喝酒时喉结滚动的弧度,喊她学姐时声音里的乖顺。
喝酒,然后把好闺蜜的弟弟睡了,这种狗血剧情居然就这么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事情怎么就会到了这个地步呢?
大概是昨天第一次见他,这个少年给她的感觉太干净了,干净得一尘不染。
那双仿佛天生自带水光的桃花眸子,让他浑身带着一种淡淡的破碎感。
让人忍不住心疼。
想把他搂进怀里安慰,又想把他逗哭,让他红着眼睛叫姐姐。
先醉的是他,最后没想到自己走错房间了,醒来后就变成了这样。
“玩脱了啊!”南宫柚闭了闭眼,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陆瑾渔已经穿好衣服裤子坐在床沿,他垂着眼眸,眉头微微皱着。
房间里一片死寂的沉默。
良久,少年微微抬眼,嗓音带着一丝酒后残留的沙哑:
“学姐,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啊?”
南宫柚回过神,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少年身上,“去医院干什么?”
陆瑾渔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发生……”
后面两个字,他没说出口。
理论上来说。
喝醉了是不可能发生啥的。
但……万一呢?
“醉成那种样子,怎么可能发生?”南宫柚声音高了几分。
她的身体都没有疼痛感,什么反应都没有,床上也没有落红。
陆瑾渔无奈揉了揉眉心。
现在不当回事,万一发生点啥,等几个月后肚子鼓个包就老实了!
他才十八岁,承受不了这种万一。
不去医院的话,还有一种办法——吃颗紧急药。
但这话陆瑾渔说不出口。
而且,这东西也不是百分百成功。
不成功,就成人了!
“我是怕……”陆瑾渔皱着眉,“学姐年纪轻轻就当妈……”
闻言。
南宫柚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如果真的这样,后果她不敢想象。
“一会儿我吃颗紧急药就好了。”南宫柚心乱如麻,声音微微发颤。
“那种药对女孩子身体不好……”
陆瑾渔摇了摇头:“检查之后,如果没发生,那就最好……”
南宫柚抬眸,望向背对着她的少年。
“如果……发生了呢?”
“我会负责……”
陆瑾渔揉着眉心,声音平静,“只要学姐愿意,我会负责到底。”
声音不大,却能听出认真。
南宫柚心情复杂地望向少年。
就当下这个社会环境,感情廉价得像是快餐,谈恋爱、接吻、上床……
很多人都不当一回事。
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傻的傻子?
她躁动不安、一团乱麻的心在听到少年还算冷静的话后,慢慢平复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先出去等我。”
陆瑾渔点了点头,起身出了房间,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南宫柚茫然地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掀开被子下床,走进卫生间。
冷水从头顶浇下,沿着白皙脸蛋滑落至精致的锁骨,从两座高耸如云的山峰间经过,一路往下,最后隐入茂密的黑色深林。
她瞬间清醒下来。
他说的对,是该去检查一下,最起码不能糊里糊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南宫柚再出来时,脸上的情绪已经恢复正常,她又变成了那个江大的女神御姐。
她看向沙发上微微蹙着眉头的少年:
“别太有心理压力,也不用你负责,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怪你。”
她像个大姐姐一样,安慰他。
作为成年人,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南宫柚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怪他。
要怪也是怪自己。
是自己走错房间爬上他的床。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千万别告诉你姐,可以吧?”
不然,她得社死。
谁家好闺蜜会把对方的弟弟睡了?
是她!
“嗯,可以!”
陆瑾渔应声同意,这种事情他也不可能告诉温可可。
南宫柚点了点头,“好,那你回家,我一个人去医院就行了。”
“我陪你去。”陆瑾渔摇了摇头,“我也想知道结果。”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知不知道又有什么用?”南宫柚小声嘀咕。
陆瑾渔抿了抿唇:
“我想知道我的第一次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