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病?什么胃病?我怎么不知道!”
霍渊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紧张和自责。
他扶着温文宁,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来回逡巡,仿佛想用目光找出她身体里的病灶。
“就是以前在乡下,吃上顿没下顿落下的毛病。”
温文宁靠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胡诌。
她自己就是顶尖军医,自然知道这症状不像是普通的胃病。
可她最近又是极度劳累,又是精神高度紧张,饮食也不规律,诱发个急性肠胃炎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最关键的是,霍渊“绝嗣”的诊断,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认知里。
连她这个穿越者,都下意识地把怀孕这个最显而易见的可能,给排除了。
“不行,明天必须去卫生所好好看看。”霍渊的态度强硬,不容置喙,“让王所长给你开点药。”
“我自己就是大夫,看什么看。”温文宁嘟囔了一句,但看着他那副“你不去我就不睡觉”的架势,只好妥协。
“好好好,去,明天一早就去,行了吧?”
霍渊这才松了口气,半抱着她回了屋。
从这天起,温文宁“胃病”的症状,是肉眼可见地严重起来。
首先是犯困。
她好像怎么睡都睡不醒,有时候跟军嫂们聊着天,脑袋一点一点的,就差点睡过去。
其次是口味大变。
以前最爱吃的红烧肉,现在闻到味儿就想吐。反而对以前不怎么碰的酸杏、酸李子,爱得不行。
霍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把家里所有可能引起油腻味道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又跑遍了整个海岛,把人家树上还没熟透的青杏都给摘了回来。
这天中午,温文宁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看到霍渊坐在床边,正用小刀,小心翼翼地给她削一个苹果。
他伤势好了大半,已经不用拄拐,但动作间还是有些迟缓。
可他削苹果的动作,却专注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精密的炸弹。
“醒了?”霍渊抬起头,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还难受吗?”
“好多了。”温文宁接过苹果,狠狠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瞬间压下了那股恶心感。
她看着霍渊眼里的红血丝,有些心疼:“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霍渊嘴上说着,手却不自觉地揉了揉眉心。
温文宁知道,他肯定又是守了她大半夜。
这个男人,真是要把欠了她的,加倍地还回来。
“我就是个小胃病,养养就好了,你别这么紧张兮兮的,搞得我像得了什么绝症一样。”温文宁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霍渊却一脸严肃:“你的事,没有小事。”
温文宁的心,甜得冒泡。
她三两口吃完一个苹果,觉得胃里舒服多了,便起了床。
“我去卫生所溜达一圈,顺便找王所长开点养胃的药,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我陪你去。”霍渊立刻站了起来。
“得了吧您,霍副师长,您就别出去招摇了,我还想清静清静呢。”温文宁把他按回椅子上,“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便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海岛的午后,阳光正好。
温文宁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感觉精神都好了不少。
或许真的只是太累了,休息几天,自然就好了。
她这么想着,走进了卫生所。
卫生所里没什么人,只有王所长戴着老花镜,正在整理药柜。
“王所长。”
“哟,文宁来了。”王所长看到她,脸上立刻堆起了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最近肠胃不太好,总犯恶心,想来您这拿两服养胃的药。”温文宁笑着说。
王所长闻言,推了推眼镜,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眼。
“犯恶心?除了犯恶心,还有没有别的症状?比如……是不是特别想睡觉?口味有没有变?”
温文宁一愣,这老所长,问得还挺细。
“是有那么点,最近就爱吃酸的。”
王所长听完,没说话,而是摸着下巴,围着她转了一圈,那眼神,看得温文宁心里直发毛。
“所长,您这么看我干嘛?我这病很严重?”
“严不严重,不好说。”
王所长收回目光,突然拉过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来,丫头,别的先别说。”
他的两根手指,搭在了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专注。
“让我先给你把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