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惊心动魄的旅途插曲,最终以霍渊在当地派出所做完笔录,婉拒了所有表彰和采访而告终。
当一家七口再次踏上海鲨岛的土地时,扑面而来的,是带着咸湿味的海风和熟悉的营区号角声。
“回家啦!”
五个小家伙欢呼雀跃地冲下船,像五只归巢的小鸟,在码头上撒欢。
看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脸,温文宁和霍渊相视一笑,旅途的疲惫和波折,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心底的温暖。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们前脚刚踏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热,后脚就有人火急火燎地找上了门。
“嫂子!霍师长!不好了!出事了!”
来人是卫生所的卫生员小张,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都是焦急和恐慌。
“小张,慢点说,出什么事了?”温文宁连忙给他倒了杯水。
“是……是王所长让我来找您的!”小张灌了一大口水,急促地说道,“所里……所里来了个怪病号!王所长他们都没辙了,让您赶紧过去看看!”
怪病号?
温文宁和霍渊对视一眼,神色都严肃了起来。
能让经验丰富的王所长都束手无策,还用“怪病”来形容,情况恐怕不简单。
“我马上过去。”温文宁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拿起随身的医药包就要走。
“我陪你。”霍渊安顿好五个孩子,让他们由闻讯赶来的刘嫂先照看着,自己则跟了上去。
两人快步赶到师部卫生所,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还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气息。
隔离病房里,围着好几个医生护士,个个愁眉不展。
王所长正满头大汗地盯着病床上的病人,看到温文宁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文宁!你可算回来了!”
温文宁点点头,快步走到病床前。
只看了一眼,她的眉头就紧紧地锁了起来。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战士,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此刻却面色青紫,嘴唇干裂,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额头上敷着的冰毛巾,几乎一放上去就冒着热气。
最诡异的是,在他裸露的胳膊和胸口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移动,形成一条条蜿蜒的、红色的细线,看起来触目惊心。
“什么情况?”温文宁沉声问。
“唉!”王所长叹了口气,把病历递给她,“这是侦察连的兵,半个月前去滇南边境执行过一次秘密任务。回来之后就开始发高烧,一开始以为是普通的疟疾,用了奎宁,一点效果都没有。这两天,病情急剧恶化,人已经开始说胡话了,身上还长出了这些……这些鬼东西!”
温文宁快速翻阅着病历,上面的检查数据一片混乱,白细胞高得离谱,却又查不出任何明确的病菌感染。
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按压了一下战士皮肤下那道游走的红线。
指尖传来一种奇特的、蠕动般的触感。
她的脑海里,一道闪电划过。
是它!
这种症状,她只在末世时处理过几例,那是从原始雨林深处变异而来的罕见寄生虫!
“王叔,立刻进行最高级别的生物安全隔离!所有接触过他的人,都要进行观察!”温文宁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这么严重?”王所长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比你想的更严重。”温文宁的目光落在战士因为抽搐而微微睁开的眼睛上,看到他那浑浊的眼白里,也出现了一丝极细的血线。
“这是神经侵入型血丝虫,一种罕见的丝状蠕虫变体。它们现在还在皮下和肌肉组织里,一旦进入血液循环,就会顺着血管上行,最终的目标,是宿主的大脑!”
“钻……钻进大脑?!”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头皮发麻。
“一旦虫体在脑部筑巢,病人必死无疑。”温文宁的话,给这个年轻的生命判了死刑。
“那……那怎么办?!”王所长急得直跺脚,“送大军区医院吗?可这路上颠簸,万一……”
“来不及了。”温文宁打断他,“他的情况很危急,撑不到转院。而且,这种病,就算到了大医院,他们也未必有特效药。”
一时间,整个病房陷入了绝望的沉默。
霍渊看着妻子凝重的侧脸,低声问:“你有办法?”
温文宁抬起头,迎上丈夫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
在她的医疗空间里,就有专门针对这类寄生虫的强效复合驱虫药剂——“阿苯达唑伊维菌素缓释剂”。那是末世科技的产物,一针下去,足以杀死体内百分之九十九的虫体和虫卵。
可是,怎么拿出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总不能凭空变出一支药剂来。
温文宁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她转过身,对王所长说道:“王叔,西医常规疗法已经没用了。现在,只能用我的方法试试。”
“什么方法?”
“以毒攻毒,针灸排毒。”温文宁冷静地说道,“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和无菌的环境,不能有任何人打扰。请把这间隔离室清空,除了病人和我,谁都不能进来。另外,给我准备一套最长的银针,还有大量的烈性酒精。”
王所长虽然听不懂什么叫“以毒攻毒”,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选择无条件地相信温文宁。
“好!都听你的!所有人,全部出去!”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了温文宁和那个濒死的战士。霍渊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温文宁走到门口,将病房的门帘拉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下一秒,一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注射器,和一瓶贴着未知标签的蓝色药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