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学东教授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温文宁的心上。
霍渊被困!
她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但下一秒,一股极致的冷静,就迅速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绪。
“钱教授,您别急,我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五个满脸担忧的孩子。
“宝贝们,妈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救爸爸,也救很多叔叔。”
她蹲下身,看着大宝霍星辰。
“星辰,你是大哥。从现在起,这个家,暂时交给你了。”
霍星辰用力点头,小小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妈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
温文宁挨个亲了亲孩子们的额头,然后拨通了婆婆秦岚的电话,用最快的语速交代完一切。
做完这些,她没有片刻停留,直接冲向车库。
在路上,她拨通了周副司令家的电话。
“周伯伯,是我,温文宁。”
“前线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我研发出一种特效药,专门针对南疆的复合感染。”
“现在,我需要一架最快的运输机,直飞南疆前线!”
“我,要亲自押送这批物资过去!”
电话那头的周副司令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他果决的声音。
“丫头,你等着!十五分钟内,我让飞机到西郊机场等你!我已经给南疆战区下了命令,你到前线,拥有仅次于战区司令的、对所有医疗资源的最高调配权!”
“谢谢周伯伯!”
挂断电话,温文宁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向她之前存放物资的秘密仓库。
她没有去总院。
这个时候,去总院看那几个已经撤下来的伤员,毫无意义。
治本,必须去源头!
到达仓库,她将普仁堂和红星厂送来的海量物资,以及自己空间里生产的,整整五大箱“九号修复液”和特效纱布,全部搬上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军用卡车。
她自己,则开着吉普车,一路疾驰,直奔西郊机场。
十五分钟后,当温文宁的车停在跑道上时,一架中型运输机的舱门,已经为她打开。
她跳下车,没有带任何行李,就那么一身简单的长裤衬衫,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直接登上了飞机。
舱门关闭,飞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拔地而起,刺入深沉的夜色。
飞机上,温文宁闭着眼睛,意识却完全沉浸在医疗空间里。
她没有浪费一分一秒,开始疯狂地“扫货”。
便携式高清内窥镜、微创手术动力系统、生命体征监测手环、自动缝合枪、能量补充剂……
但凡是她认为在战场上可能用到的东西,不管多高科技,不管多匪夷所思,她都打包了一份,放在一个特制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医疗箱里。
这个箱子,就是她的“移动外挂”。
她甚至还准备了十几个大容量的储血袋,里面装满了她用空间技术合成的、可以匹配任何血型的万能血液。
四个小时后,飞机在南疆前线机场降落。
舱门一开,一股湿热、混杂着血腥味和消毒水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一个挂着少校军衔的年轻军官,早已等在下面,看到只有一个年轻女人走下来,他明显愣了一下。
“您是……京城来的温顾问?”
“是我。”温文宁声音清冷,“带我去野战医院。路上,告诉我‘鬼见愁’山谷的最新情况。”
“是!”
吉普车在泥泞的道路上颠簸。
“报告温顾问!霍师长他们已经被困超过十个小时了!敌人封锁了谷口,火力很猛。我们组织了三次强攻,都没能打进去!”
“师长他们,带的弹药和补给,都快耗尽了。最关键的是,里面有不少伤员,再得不到救治,恐怕……”
少校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温文宁的心,一寸寸收紧。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片帐篷群前,这里就是临时搭建的野战医院。
还没下车,温文宁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呻吟和哀嚎。
她拎着那个特殊的医疗箱,快步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如同人间地狱。
伤员太多了,帐篷里、走廊上,甚至外面的空地上,都躺满了人。
几个军医和护士已经忙得快要虚脱,但伤员还在不断地从火线上送下来。
“没用了!这个已经不行了!准备截肢!”一个年纪较大的军医,满头大汗,声音嘶哑地对一个腿部被炸伤的士兵下了结论。
那个小战士,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听到“截肢”两个字,脸色煞白,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让开。”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军医抬起头,看到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皱起了眉。
“你是谁?这里是抢救室!女同志不要在这里添乱!”
温文宁没有理他,她蹲下身,目光飞快地扫过小战士血肉模糊的伤腿。
骨头已经碎裂,肌肉组织大面积坏死,散发着腐烂的气味,典型的绿脓杆菌和厌氧菌混合感染。
“拿不住手术刀,就滚到一边去,别在这儿耽误事。”
温文宁头也不抬,声音冷得掉渣。
“你!”老军医气得脸色涨红。
温文宁却已经打开了她的医疗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看起来像手电筒的东西,对着小战士的伤口照了一下。
“滴滴”两声,一行数据,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虚拟屏幕上显示出来:【组织坏死率78%,菌落活性极高,神经传导阻断。】
她二话不说,从箱子里拿出一支装有“九号修复液”的注射器,直接推进了小战士的大腿动脉。
然后,她摸出几根银针,快如闪电地刺入伤口周围的几个穴位。
“以气御血,阻断坏死!”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不断向外扩散的、恐怖的暗黑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控制住了!
小战士痛苦的呻吟,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整个帐篷,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神仙一样,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
温文宁站起身,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从现在起,这里由我接管。”
她看向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老军医。
“把他抬到手术台,我要立刻进行清创和断骨再植。给我找一个手最稳的护士当助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帐篷里所有的医护人员,最终,落在了那个带她来的少校脸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霍渊呢?师长在哪儿?”
少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报告温顾问……师长他……”
“一个小时前,师长他……他为了炸开一条通路,亲自带队冲了上去……现在……现在已经失去联系,超过一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