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柱揉着她柔软的头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也懂她这份渴望里藏着的小心思,既是对新生命的期待,烛火摇曳间,映得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房间里渐渐漫开暖热的气息。
张婉没了往日当家主母的端庄持重,反而主动贴着他,每一声轻唤里都带着对孩子的期盼,连动作都多了几分急切。
一番缱绻折腾下来,张婉早没了力气,软着身子靠在三柱怀里,额角的薄汗蹭在他胸口,发丝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她没闭眼,反而抬起头,指尖轻轻划着三柱的下巴,嘴角弯得像一弯新月,话没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却还是咬着唇接着说:“三柱,你刚才……”
三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满是笑意、张婉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衣襟,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混着淡淡灵气的气息,心里满是踏实。
“会有的。”
三柱低声道,“到时候,你教他读书写字,识礼明事我教他练功习武,护家卫国、咱们把他养得壮壮实实的,让他做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张婉听了,笑得更欢眉眼弯弯的,在暖黄的烛火下,美得像一幅画、她往三柱怀里钻得更深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困了。
烛火慢慢暗下去,灯花轻轻爆了一声,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藏在心底的,未来若是能添个娃娃的哭闹声,这张府,才算真的圆满了。
入夏的重庆总裹着层化不开的湿暖,张三柱的日子过得稳当得很,每日都会进入仙府中修炼,内息顺着经脉绕完三个周天,窗外的天光刚漫过窗棂。
辰时过后,若苏婉清要去医馆,他总会陪着她一起去中医馆,陪她走在路上拎着装药材的布包慢慢走,那“婉清医馆”本就是他特意为婉清开的,怕她在家闷得慌,想让她做点喜欢的济世营生,如今馆里的铜锅日日飘着药香,倒真成了婉清心头上的慰藉。
婉清中医馆现在在长寿县出了名,两样成名药,皆是出之苏婉清手笔一样疡炎灵液镇枪伤烂疮感染,邪乎奇效、肤疮灵膏治表层创伤,堪比十倍的金疮药、而这两味药的名声,正是在鬼子轰炸后,被她救回的无数伤者彻底打响的。
这两样药,皆以他从仙府取来的云露仙泉为基研制。三柱只嘱婉清“仙泉提效,务必省用”,她便视若珍宝,半滴不浪费。
肤疮灵膏是婉清改良金疮药方,加温补草药并兑入仙泉,效胜十倍、而鬼子轰炸带来的大批伤者,恰成了两款药的最佳试金石,疗效立竿见影。
这般平静的日子,直到五月二十八那天,被个不速之客搅了,那天三柱刚送婉清到医馆,正准备去趟药材行,就见个穿藏青绸衫的男人站在柜台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口生硬的话裹着东洋腔调:“掌柜的,我要五十支疡炎灵液,价格你开。”
婉清正低头整理肤疮灵膏的瓷瓶,闻言抬头,刚要说话,三柱已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他扫了眼男人袖口那绸衫缝得格外紧,隐隐能看见底下凸起的硬物,像是藏了短枪、再看男人眼底的急切,三柱心里门儿清:这哪是商人,可能是鬼子的特务。
“抱歉,没货。”三柱语气淡得像冰,“这药只是普通中草药,自己回去配。”
男人脸色一沉,伸手从怀里掏出个黑布包,“啪”地拍在柜台上,大黄鱼10根摊在桌子上,发出脆响:“价值500的大黄鱼,五十支!你们不亏。”
三柱冷笑一声,抓起布包塞回他手里:“我张三柱虽不是人物,但也知道什么钱该赚,什么钱碰不得、你要是再在这胡闹,我不会客气的。”
男人攥着布包,没在说话、他是伪装成商人,最后只能狠狠瞪了三柱一眼,撂下句话:“你会后悔的”,转身摔门而去、婉清走了过来小声问道:“那人看着不像善茬,会跟我们结仇吗?”
三柱拍了拍她的:“别怕,有我在。”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没承想当天傍晚,三柱陪婉清整理医馆药材后,学徒小林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师娘,我今儿去黑市换特殊药材时,听见有人在偷卖咱们的疡炎灵液,一支价值一根小黄鱼!咱们才卖十二块大洋,这都翻了三倍啊!”
“什么?”
婉清都惊讶啊!“这药是给人救命的,怎么能卖这么贵?”
她熬一支疡炎灵液要守着铜锅熬三个时辰,加的草药都是挑最上乘的,定价十二块也只够回本,如今被炒到这个价,不知多少急需的人要望而却步。
三柱的脸沉了下来,他知道疡炎灵液大多经医药局李茂才分发,每支按十二块大洋卖给国府李茂才对接的,怎么会流到黑市?第二天一早,他自己坐着车往重庆医药局赶。
此时的医药局的办公室里烟味呛人,李茂才正趴在桌上写报表,见三柱闯进来,嘴里的烟卷差点烧到手指:“三柱兄,这火急火燎的,咋了?”
“咋了?”三柱一把抓过桌上的药价单,指尖戳着“疡炎灵液:12元一支”的字样,声音都拔高了,“我十二块卖给你,现在黑市上一根小黄鱼一支!你这咋搞的?再这么乱,我不如自己去黑市卖,还省得让别人赚黑心钱!”
李茂才慌忙把烟摁灭,拉着三柱坐下,压低声音苦着脸说:“三柱兄,你可别冤枉我!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
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里满是无奈,“这药大部分调给了前线军队,最近有些部队缺军饷,当官的就把药偷偷倒去黑市换钱,我一个管调配的哪管得住那些当兵的?上次我去说,还被人怼‘你管得着吗’,我也是没辙啊!”
三柱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不像是说谎,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却又生出个主意。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茂才哥,想不想发财?”
李茂才眼睛一亮,忙点头:“想啊!咋不想?”
“那咱们合伙一起坑鬼子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