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级战力，但他的危险评定被标注为A，因为他曾经是沃特的人。”
铁卫压低下巴，全息投影上的红色代号映进眼底，话音沉在喉间。
蒋凯停下匕首，刀刃磕在桌面上。
“沃特的人？”
“那他知道公司的底细，难怪上面要下达联合追捕令。”
林薇用手指划过战术平板，屏幕冷光映亮了半边脸。
“档案里没有他的能力弱点，这不符合公司的归档流程。”
铁卫双手撑住桌沿，手背绷出几条青筋。
“上面抹除了部分数据，我们只能靠实战摸索。”
“准备武器。”
会议室扬声器响起电子合成音，战术部署随之中断。
“b七小队请注意。”
“沃特实验部下达行政调令，要求调取d零二一七进行补充防御力数据复测。”
“请目标人员前往b区临时测试设施。”
铁卫当即抬头，锁紧的下颌朝向天花板扩音器。
“这小子现在是我小队的编制内人员，测试场凭什么抽人？”
电子合成音仍旧没有起伏。
“调令走的是沃特实验部独立权限通道，英雄战术部门无权否决。”
铁卫一拳落上桌面，全息投影跟着晃了几下。
“签发人是谁？”
“调令签发人，格里芬主管。”
秦明站在角落，听到这个名字时神色未变，心率却轻微偏移了零点二秒。
蒋凯推开椅子起身，两道眉毛紧紧压低。
“格里芬？”
“那个出了名的屠夫，去他那里复测，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薇收起平板，转过上身面向秦明。
“独立权限通道，我们没有拒绝的余地。”
铁卫绕过长桌来到秦明面前，战术靴踏在金属地板上，留下接连几声闷响。
“如果他们做得太过分，你就用基地通讯频道发求助信号。”
“我会带人过去。”
秦明缩起腰背，双手紧贴大腿外侧。
“明白，队长。”
“我只是去配合测试，我能扛住。”
铁卫停在他面前，沉默片刻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活着回来。”
“b七小队还需要前排。”
秦明点了点头。
“我会的。”
他转身走向会议室大门，门外走廊里已有两名全副武装的沃特内卫守在通道两侧。
内卫核对过秦明胸前的编号，其中一人抬手示意他跟上。
“d零二一七，跟我们走。”
秦明垂下头，把双手放在两人都能看见的位置。
“好的，长官。”
“我配合你们。”
三人穿过b区基地，登上停在后门外的黑色接驳车。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一路驶向城市边缘地带。
二十分钟后，接驳车停在一座半地下建筑前，外墙爬满青苔，通风口持续排出浑浊气体。
这里是沃特的临时测试设施，专门用于处理失去价值或风险过高的边缘资产。
内卫从后方推了秦明一把，催促他走下接驳车。
金属大门向两侧滑开，内部齿轮在摩擦中发出沉重噪音。
通道光线昏暗，裸露墙体不断向外透出寒气。
秦明沿着网格地板前行，藏在体内的力量保持沉寂，超级听力则越过层层墙壁向外延伸。
地下深处传来持续不断的机械轰鸣，其中还夹着一组熟悉的心跳。
对方心率偏高，血流紊乱，呼吸间隔也因长期积压的怨恨而失去规律。
三人穿过两道安全闸门，进入临时设施的核心测试区。
测试区穹顶足有数十米高，几束探照灯交错移动，把地面切割成明暗不定的区域。
格里芬站在控制台后面，双手撑着玻璃隔板，身体重心几乎全压在手臂上。
秦明抬起头，迅速看清了格里芬现在的模样。
对方瘦了不少，制服松垮地挂在身上，眼窝凹陷，颧骨高高凸起。
格里芬用力攥着玻璃边缘，直到秦明走近才松开手，脸上残留着怨恨与病态的占有欲。
他沿金属台阶走下，皮鞋一次次叩击钢板。
“d零二一七，好久不见。”
秦明低下头，肩膀随之内缩。
“长官好。”
“我来配合测试。”
格里芬绕着秦明走了一圈，从灰色制式服的领口一路检查到战术靴。
“测试场的日子不好过吧？”
“我听说你在b七小队混得不错，已经成了他们离不开的肉墙。”
秦明看着自己的靴尖，身体保持着服从姿态。
“我只是在执行防御任务，长官。”
格里芬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哼声。
“防御任务。”
“你以为换个地方就能摆脱我？”
“沃特的资产永远属于沃特，而我拥有你的优先调用权。”
秦明的声音带着轻微颤抖。
“我愿意配合任何测试，长官。”
格里芬停在他正前方，脸颊肌肉连续抽动了几下。
“你清楚吗？”
“我因为那场水管事故被降了两级，他们认定我管理疏忽。”
秦明仍维持着迟钝神情，手臂也没有移动。
“我不知道水管的事。”
“我被转移走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发生。”
格里芬再往前半步，灼热呼吸落在秦明脸上。
“我不信那是意外。”
秦明攥紧衣角，缩起的肩膀又低了一些。
“我一直处于休眠状态，长官。”
格里芬沉默了五秒，脸颊再次抽动，随后转身面向控制台。
“没关系。”
“今天的测试会证明，你到底值不值得让我丢掉两级。”
他走回控制台前，抬起右手挥了两下。
“把他锁上去。”
四名技术人员进入场地，各自扣住秦明的一条手臂，将他推向中央的固定架。
秦明没有反抗，顺从地靠上冰冷金属支架。
液压杆向内收紧，精钢束缚带先后扣住他的手腕、脚踝、腰部与颈部。
锁扣一一闭合。
秦明被牢牢固定在金属架上，四肢只剩下轻微活动空间。
正前方的地板向两侧分开，一座升降台托着重型设备从地下升起。
六角枪管遍布散热孔，粗重线缆盘绕在底座周围，一直延伸进后方能源接口。
这是一台已被沃特列入淘汰名单的高能粒子武器，输出功率远超测试场常规装备。
秦明迅速辨认出枪管结构，体内细胞也捕捉到了热能与动能的双重威胁。
潜藏的饥饿感随之苏醒。
控制台后方，操作员看着屏幕数据，悬在键盘上方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主管，这台高能粒子武器已经被列为淘汰品，功率远超测试场常规装备。”
格里芬抱起双臂，隔着防弹玻璃观察固定架上的秦明。
“我清楚。”
“这正是我选它的原因。”
操作员吞下一口唾沫，手指仍悬在启动键上。
“如果发生意外，资产损毁报告很难处理。”
格里芬俯身靠近操作员，刻意压低话音。
“把功率调到最大。”
“如果他死了，就写设备老化事故。”
操作员的手抖了一下，最终按动键盘。
“明白，主管。”
“能源接入中。”
能量发生器开始低频震动，波动穿过金属地面，一路传到中央固定架。
高能粒子武器的发射口升起尖锐蜂鸣，蓝白光芒在枪管深处不断汇聚。
秦明注视着逐步增强的能量反应，脸部肌肉仍维持着木讷与迟钝。
格里芬的杀意已经写进参数。
那台武器一旦开火，体内饥饿的细胞便会吞下其中的能量，让他获得远超格里芬认知的力量。
可他必须藏好这一切。
他只需活下来，并且让自己看起来伤得足够惨。
格里芬按住控制台边缘，身体前倾，最后一次确认输出功率。
“开火。”
“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