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面色沉如水,冷哼一声:“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麻花吗?”
他呲着牙,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压低嗓音道:
“就许大茂那副德行,不狠狠收拾一顿,我这心里憋屈,晚上连觉都睡不踏实。”
说完,端起水杯猛灌一口,以此平复胸中浊气。
马华在一旁赔笑,眼神飘向林:“您老想治他,可厂领导都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呢,您上哪儿施展拳脚去?咱们啊,只能乖乖听话,对吧,师兄?”
说着,他还特意冲林使了个眼色。
林只是淡然一笑,低头继续手中的活计,并未接话。
何雨柱目光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因为有领导在,才更有文章可做。
林,明天把你那位娄晓娥带过来,师父我自有妙计帮你摆平这事。”
马华好奇心起,忍不住插嘴:“师父,您到底打算怎么对付许大茂?”
“小孩子家,问那么多干嘛?”
何雨柱瞥了林一眼,言语间似有所指,“学着点林,有些话不该问就别问,有些事儿不该说就别张嘴。”
这话说得隐晦,不知林是否心领神会。
马华却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主儿,凑上前去撒娇:“师父嘛,说说呗!我师兄肯定也想知道,是不是,师兄?”
一双大眼睛眨巴着,满是恳求之色,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林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马华那张写满好奇的脸,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见师兄松口,何雨柱来了兴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许大茂这小子喝酒,分三个境界。”
“第一重,甜言蜜语哄领导。
只要坐上酒桌,他那副巴结劲儿就全出来了。”
“第二重,豪言壮语敬自己。
只要进了局,准是他那一套,什么‘大三小’、‘二五十’的口诀。”
马华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叫‘大三小’,又是什么‘二五十’?”
何雨柱嘿嘿一笑,解释道:
“这就得夸夸许大茂那点歪脑子了。
他的逻辑是,领导地位高,他是小的;领导喝一杯,他得陪三杯。”
“你想想,桌上坐了多少位领导?他每轮一圈都要喝掉这么多,身子还能站得稳吗?”
“哈哈哈,那哪还坐得住,估计早钻进桌子底下去了!”
马华乐不可支,“那第三重境界呢?”
“嘿,你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何雨柱没好气地戳了他一下,“你自己刚才不是都说出来了吗?钻桌子底下,那就是断片了呀!”
马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追问:
“师父,既然他都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您打算怎么整他?”
“蠢货!”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林,“林,你给他讲讲。”
林微微摇头,待马华目光投来,才淡淡开口:
“人都喝断片了,那不就是为所欲为的时候吗?”
“到时候直接扒光了衣服,找个偏僻角落扔那儿,出这一口恶气,岂不痛快?”
“这可使不得!”
何雨柱一听,脸色骤变,连连摆手:
“怎么说都是一院的人,不能做得太绝。”
他指着林,语气急促:“我说你小子下手真黑!大冬天的,把人剥光了扔犄角旮旯,还不冻死个人?这可不行,万万使不得!”
马华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
这位师兄的心肠,简直比这数九寒天的风还硬。
大冬天让人家光着膀子扔外头?光是脑补那个画面,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林一脸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又没真打算治他,心狠不狠,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马华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也是……行了,这事儿我不掺和了。
马华,今晚你跟我走一趟。”
马华吓得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师父,我真不行!我下不去手啊,您还是找师兄吧!”
“滚蛋,长脑子不长眼?”
何雨柱嗤笑一声,“刚才那是逗你玩呢,还能真把人冻死?也就是立个规矩罢了。
不用你了,待会儿给我弄根粗麻绳来就行。”
“师父要绳子干嘛?”
马华警惕地看着他。
“少打听,拿来就成。”
说完,何雨柱转过头,目光落在林身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林,记清楚了。
明天把娄晓娥给我带过来。”
“她能不能看清许大茂那张皮囊底下的烂德行,全看你这趟跑得不跑得快。
要是搞砸了,别怪我这个当师父的袖手旁观。”
拍了拍林的肩膀,示意他自重。
林没接话,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和后续影响。
次日清晨。
食堂后厨门口。
许大茂被扒得只剩裤衩,五花大绑在墙角一根柱子上,整个人冻得像个冰棍。
何雨柱靠在旁边的案板边,眯着眼假寐。
“冷……嘶——好冷!”
一阵刺骨的寒意钻心入骨,许大茂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环顾四周,视线定格在那个正装睡的何雨柱身上,顿时火冒三丈。
“傻柱!赶紧给老子解开!听见没有?嘿!”
说着,他抬起冻得发僵的脚,试图去踢何雨柱的小腿。
“哟,醒了?叫声爷爷听听。”
何雨柱慢悠悠地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敢!赶紧给我松绑,不然我去厂里揭发你!你信不信?”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何雨柱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尽管告。
等着吧,等会儿食堂那帮姐姐妹妹来了,有你好看。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许大茂脸色瞬间煞白,之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哥……柱哥!别!别这样!先把我放了,我就是跟你闹着玩的!我哪敢去告你啊……太冷了,快放开我!”
他终于慌了神,苦苦哀求起来。
就在这时,何雨柱余光瞥见林带着娄晓娥到了门口。
他故意提高了嗓门,声音清晰地传向门外: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是真不懂人事儿。
我这么做,可不是害你,是真救你!”
“你知道昨儿晚上你喝多了,在咱厂围墙外头干的好事吗?”
“看见个大姑娘,死死搂着人家胳膊就不撒手!最过分的是,你还想脱裤子干坏事儿!”
“多亏我碰见了,把你拎回来。
要不然,你现在就是个 犯预备役!”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雨柱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信不信随你。
反正绳我也不能给你解开。”
“等会儿厨房那帮婶子们来了,我就把这事儿原原本本讲一遍。”
“到时候让她们好好给你‘看看瓜’。”
“知道啥叫看瓜不?那就是让你身败名裂,彻底在这个大院里抬不起头!”
何雨柱瞥见许大茂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底便有了底。
他并未多言,只是慢条斯理地比划着接下来的安排:“等会儿让厂里那些爱嚼舌根的婶子们瞧个真切,再好好盘问一番。
到时候把那位姑娘请出来,把你这身五花大绑的样儿亮给全厂看。
经这么一闹腾,谁还稀罕你?”
“你少吓唬我。”
许大茂心头一紧,若真被做成这样,他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
“信与不信,随你。”
何雨柱佯装转身,作势欲走。
“别!柱子哥!”
许大茂急忙喊住他,“求你帮把手,把我松绑放人吧。
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成不?”
“刚才叫谁呢?”
何雨柱脚步一顿,侧首回望。
许大茂喉结滚动,神色踌躇。
“不愿叫拉倒,我走人了。”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叫!我叫还不行嘛。”
许大茂连忙应声。
何雨柱停下身形,静候下文。
许大茂死死盯着眼前这人,最终咬碎牙关,挤出一个字:“爷。”
“这称呼可不够分量。”
何雨柱眉头微蹙,“你过年给太爷爷磕头拜年时,就该这么恭敬。”
“何雨柱,你别得寸进尺。”
许大茂强撑着最后的倔强。
“嗯?我没听清。”
何雨柱目光骤冷,周身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分。
对上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许大茂瞬间泄了气,改口道:“爷爷,快解开吧,小的冻得不行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傻柱,这笔账我记下了,迟早要讨回来。
许大茂心中暗自发誓,嘴上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见捆绑未解,许大茂愈发焦躁:“柱子哥……”
“嗯。”
“爷爷,您气也出了,我也认栽了,赶紧松绑吧。”
“谁说气消了?”
何雨柱冷笑,“先前你那威胁的眼神,让我到现在都没顺气。”
“那您到底想怎样?总得给个痛快话,我这腿都快冻僵了。”
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
“我问你,昨儿晚上下午场放映,你是不是去招惹秦淮茹家那个妹妹了?”
何雨柱突然发问。
这话一出,门外的娄晓娥心神剧震,下意识就要推门而入,却被身旁的林眼疾手快地拦住。
娄晓娥刚要出声,林迅速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噤声聆听。
在林看来,何雨柱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由头。
“没有。”
许大茂本能地反驳。
“没有?”
何雨柱双眼圆睁,气势逼人。
许大茂心知隐瞒无益,若不坦白,这关恐怕难以通过。
他狠下心,硬着头皮承认:“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