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师傅正忙着颠勺呢,您找他有什么急事?”
易中海微微颔首:“行,那你帮我传个话。”
林二顺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活儿暂且搁下,转身钻进后厨深处。
片刻后,他退了出来,冲着门口喊道:
“哟呵,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爷居然踏进我们这方寸之地!”
“现在才十点,离开饭点还早着呢。”
“不过您运气不错,哥们儿今儿心情格外舒畅,要是想加餐,十点半前还能给您留份好的。”
“来来来,别站着,进屋坐!”
何雨柱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开着玩笑,视线扫过墙上的挂钟,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易中海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调侃:“我不是来蹭饭的。”
他指了指旁边的空凳子:“你坐下,我有正经事跟你谈。”
何雨柱动作一顿,有些错愕。
来食堂不吃饭?难道不是来觅食的?
嘴上虽然嘀咕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拉开板凳坐了下来。
“哪有空在这儿闲聊啊!你看这后厨乱成什么样了,您有啥事赶紧说,我还等着干活呢。”
见徒弟都安顿好了,易中海也找了个角落坐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盯着何雨柱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
“你三大爷家丢失的车轱辘,是不是你动的?”
何雨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立刻换上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
“啥车轱辘?没听说过啊,大爷,您这是说的哪出?”
易中海看着他那副装傻充愣的模样,一时语塞,目光沉沉地落在对方脸上。
“硬撑是吧?连你二大妈都跟我透了底,车轱辘刚丢你就有动静,除了你还能有谁?”
屋内正忙得脚不沾地,林易忽然探进头来,冲着里屋喊了一嗓子:“傻柱,别在那儿磨蹭了,快出来。”
何雨柱闻声现身,一眼瞅见旁边的贾家老大爷还在坐着喝茶,心里咯噔一下。
他凑上前去,故意拔高嗓门:
“哟,大爷您怎么还坐下了?里面乱成一锅粥呢,您这是……”
说着,他转头看向林易,眼神示意对方搭把手,随即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指着贾家大爷道:
“林易,你给评评理。
这老爷子非咬死是我偷了三大爷的车轮子。
这不明摆着栽赃陷害吗?你了解我师父什么德行,你过来跟老爷子说道说道,我何雨柱哪点像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林易闻言,先是一愣,余光瞥见贾家大爷正冲自己拼命眨眼。
他心里瞬间透亮——这是在借我的嘴,把易中海那老狐狸给怼回去啊。
正中下怀。
林易立马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着贾家大爷开腔:
“大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我师父可是您看着长大的,他那脾气秉性您能不清楚?张口就说是小偷,这也太伤人了。
您是院里德高望重的大爷,还是轧钢厂八级工,金口一开那是唾沫成钉。
这话要是传出去,我师父以后还怎么在食堂混?
旁人听见了得怎么说?‘哎哟,听说没?食堂那个大厨何雨柱是个惯偷。
’‘真的假的?’‘千真万确,八级工易师傅亲口认证的,还能有假?’
大爷,您这一句话,这不是往我师父心窝子上捅刀子嘛!”
易中海听得一阵头皮发麻,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
这两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明明是好心来帮柱子摆平麻烦,怎么反倒成了罪人?
真是典型的吃力不讨好。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说道:
“行了,林易,别急着替你师父辩解。
今早的情况,你大妈说得清清楚楚。”
林易顺势追问:“哦?那是亲眼看见我师父偷车轮子了?”
易中海摇摇头:“倒也没撞见正主。”
林易立刻抓住漏洞,语气加重:
“那就更不对了!大爷,您是长辈,怎么能凭空冤枉好人呢?
我师父名声本来就不好,找媳妇都费劲,现在全让您给败光了。
您这一闹,我这徒弟以后还怎么做人?”
易中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崩塌。
他极力解释,试图挽回局面:
“你们俩听我说完行不行?我来不是要为难柱子,更不是来找茬的,我是来帮忙的。
情况我已经摸清了,这事儿已经在派出所备案了。
张所长那边放了话,一定要揪出这个贼。
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是柱子一时糊涂拿的,赶紧把车轮子拿出来。
我想办法先还给三大爷,然后我去派出所销案。
这样事情就能平息,你们看如何?”
两人异口同声地摇头,心里暗暗吐槽:我们早就处理完了,三大爷的车轮子估计这会儿都找着了,您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别说张所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没怕过。
林易冷笑一声:“大爷,我看您这不是帮忙,是添乱。
张嘴闭嘴就是我师父偷东西,这叫帮忙?我师父清清白白,您别在这儿污人清白。”
何雨柱也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地接话:
“没错,大爷。
我何雨柱做事光明磊落,坐得端正,行得笔直,这种脏帽子,我可戴不住。”
“清者自清,这事儿板上钉钉。”
“您要是饿了,灶台上热着饭菜,咱爷俩谁跟谁,这点面子必须给。”
“可要硬说我偷了三大爷的车轮子,门儿都没有!”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何雨柱还等着娶媳妇呢,名声不能脏在肚子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卸下来 家院里,那叫技术处理,不叫 。
林当时那句辩解堪称完美。
再回想阎老抠早上那副吃瘪样,真是解气又滑稽。
易中海盯着这对软硬不吃的师徒,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随你们嘴硬。”
“真闹到派出所,看你们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话落转身,背影透着几分灰败。
心里盘算着,既然咬死不认,那就私了吧。
下班去配个新轮子赔上,总不能让事情闹大,影响院里的安稳。
目送那人离去,两人交换眼神。
击掌庆祝。
“还是你小子手段高明。”
“连易师傅都拿咱们没辙。”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师父慎言。”
林一脸正经地摆手:“我这人最守规矩,这锅我不背。”
“赶紧动火,厨房还在等你。”
“得嘞。”
何雨柱一边往灶台走,一边随口搭话:“今早那姑娘,留电话没?”
“长得挺水灵,给师父牵根红线呗。”
林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没留。”
“不过你可能很快再见着她。”
“但我猜,到时候你会后悔想见她。”
何雨柱愣住。
“什么意思?听不懂。”
“少废话,做饭去。”
……
午后,易中海提前溜号。
手里拎着个崭新的自行车轮,直奔四合院。
推开阎埠贵的房门,单刀直入。
“三哥,看看这个。”
举起手中的配件晃了晃。
阎埠贵应了一声出来,表情瞬间凝固。
眼神里满是惊疑。
这老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易中海浑然不觉对方的异样,继续铺垫:“咱家那是飞鸽吧?派出所刚找回一个永久的。”
“管它什么牌子,能骑就行。”
阎埠贵越听越觉得荒谬。
差点笑出声来。
心里暗骂:老易你也太能编。
我的车轱辘早就找到了。
你这又是哪个派出所找回来的?
怕不是自己掏钱买的吧?
呵呵,估计是知道傻柱干的缺德事,专门来给他擦屁股的。
以前就知道你偏心傻柱。
没想到偏得这么离谱。
嘴上挂着派出所,早上你根本没出门吧?
两边哄骗,两头不得罪。
不过……
不要白不要。
卖给修车铺还能换点零花钱。
就当是傻柱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好!还是大爷您通情达理。”
“脑子就是灵光,多谢您费心操劳。”
阎埠贵眉眼舒展,双手稳稳托住那截车轴。
易中海见状,心头大石落地。
顺手人情最是好做。
他暗自盘算,这笔账必须让傻柱记牢了。
得让他明白这份恩情,免得日后钱白花,人还不知好歹。
至于那个林……
想到这名字,易中海太阳穴便突突直跳。
那股子刺头劲儿,怎么就学不进半点规矩?
真该多跟棒梗亲近亲近,哪怕沾点边也好。
夜深人静,冉秋叶提着包敲响了棒梗的家门。
名义上是家访,实则是要收缴拖欠的学费。
院门外却撞见一辆自行车正缓缓驶入。
车上坐着林,后座搂着娄晓娥。
“哟,冉老师?”
林勒停单车,笑着扬声打招呼。
冉秋叶脚步一顿,轻声应答:
“我来寻贾家孩子家长,顺便送交学费。”
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林身侧停留。
那女子生得极好。
眉眼如画,气质出尘。
这般明媚的人儿,难怪能入得了林的眼。
与此同时,娄晓娥也在打量来人。
清丽脱俗,带着股书卷香气。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男人最近是不是又有了新动静?
莫不是又要在那情场上折腾出新花样?
“棒梗家在中院。”
林指了指方向,顺水推舟道:
“正好我们要回那边,带你们一程吧。”
“你也住这儿?”
冉秋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