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奇抢先一步开口,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主任说得对,小赵这主意不错。
我们认罚,扫半个月的大街,以此谢罪。”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惊愕。
这小子转性了?怎么答应得这么干脆?
张主任没理会众人的眼光,侧头看向许大茂:“你呢?”
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个月起步。”
“行。”
刘光奇点头应下,没有任何犹豫。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执行。”
张主任冷哼一声,随即转头看向林鹿,神色缓和了几分,“姑娘,需要送你回去吗?”
林鹿摇了摇头,推着门口的飞鸽自行车往外走:“不用,我自己来的。”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盯着许大茂,声音清冷:“我们不合适,以后别再来找我。”
话音刚落,人已消失在门外。
“小鹿!”
许大茂疯了似的追出去,身后跟着急得满头大汗的许父许母。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陈队长叹了口气,摇头道:“你们啊,真是欠收拾。
人家阎解成相亲,你们去捣乱;许大茂相亲,你们也不消停。
要是轮到你们自己,看谁陪你们闹。”
“陈队长,张主任,我们知道错了。”
刘光奇低着头,一副悔过自新的模样。
张主任脸色依旧冰冷:“哼,接着胡闹吧,反正是不想结婚了。”
说完,带着陈队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四合院。
脚步声远去,直到确定两人彻底消失,傻柱才像炸毛的猫一样跳起来。
“赵羲彦,你个混账东西,太不讲义气!”
“嚯?”
周围几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赵羲彦。
合着这事儿是他主导的?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不讲义气了?”
赵羲彦一脸无辜地瞪眼,“要不是我在旁边给你们打圆场,今天你们赔的钱够吃一年饭!”
易忠海眉头紧锁,插话道:“老赵,到底怎么回事?”
“跟你没关系。”
赵羲彦撇撇嘴,瞥了一眼身边的刘光奇和贾东旭:“你们俩自己不动弹,难道还拦着我不跑?”
刘光奇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这两人骂道:“提起这两个畜生我就来气!明明是他们先被抓,倒好,转头就把我供了出来!”
赵羲彦愣了一下:“你不是被当场抓包的吗?”
“抓个鬼!”
刘光奇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懊悔:“老子早就溜回家躲着了!结果这两个 ** 带着许大茂摸到我家里来抓人……”
妈的,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逞那个英雄承认是自己干的。
“赵羲彦,你溜得倒是挺快。”
贾东旭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老子差点被许大茂那孙子揍残废,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喊?拿什么喊?”
赵羲彦嗤笑一声,眼神戏谑,“那丫头脾气爆得很。
我要是慢半拍,咱们全得交代在那儿。
傻柱,你别瞪眼,我若被抓,绝不吐露半个字。”
“刘光奇不是我供出去的。”
秦淮河旁的棒梗蹲在墙角,闷声插话,“是东旭哥和陈队长交代的。”
贾东旭眉头紧锁:“你当时没拦着?”
“你跳脚骂街,让人去围捕赵羲彦的时候,可没手软。”
傻柱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赧然。
刘海中听得云里雾里,敲了敲烟袋锅:“到底怎么回事?这年轻人掺和了没?”
“怎么没掺和?”
刘光奇撇撇嘴,“主意可是赵羲彦出的。”
阎埠贵阴沉着脸:“赵羲彦……”
“二大爷,别装糊涂。”
赵羲彦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叫陈队长和张主任回来认账吧。
赔钱就赔钱,反正我不干扫大街的活儿。”
“爸!”
刘光奇急得直跺脚。
扫大街算啥?要是让许大茂 ** ,起步价十块钱都打不住。
“好家伙,真能折腾。”
阎埠贵嘴角抽搐,眼中寒光一闪,“把大伙耍得团团转,傻柱那帮蠢货还被蒙在鼓里替人数钱呢。”
“三大爷,这话可说重了。”
赵羲彦冷笑打断,“既然你这么看不惯,让你家三小子离我们远点,别沾亲带故的。”
“就是。”
刘光奇也跟着起哄,“三大爷,您老还是歇着吧。
阎解成那闷葫芦,哪配跟我们玩?”
阎解成气得脸红脖子粗,脚在地上蹭出声响。
好不容易混进圈子,要是被排挤出去,以后去哪找乐子?
“刘光奇,注意你的言辞!”
阎埠贵怒目圆睁,“之前不是嫌人家土气吗?现在倒贴上去?”
“三大爷,没您的事请回屋。”
傻柱翻了个白眼,“跟赵羲彦玩脑子灵活,遇事能扛。
跟你们阎家那木头疙瘩玩?图什么?”
刘光奇冷哼一声:“人家小赵有脑子,关键时刻护着兄弟。
跟阎解成玩空气吗?”
确实,阎解成既没正经工作,脑子也不灵光,凑在一起纯属浪费时间。
“爸,我都上班了,少管闲事。”
阎解成硬着头皮顶撞。
“行,你翅膀硬了。”
阎埠贵狠狠踹了他屁股一脚,转身甩袖离去,背影透着股决绝。
“赵哥,撤吧,回屋吃饭去。”
秦淮茹顺势挽住他的臂弯。
看客们见趣儿没了,也都散得七七八八,各自回院。
半小时后。
许大茂孤零零地晃进院子。
那张脸黑得像锅底,周身散发着低气压,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阎埠贵撞见这尊煞神,缩着脖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西南屋。
饭桌旁。
“你呀,整天跟着瞎起哄。”
秦淮茹轻斥一声。
“图个乐呵。”
赵羲彦夹了口菜,“许大茂那德行我门儿清……总不能真看着人家姑娘往火坑里跳吧?”
“姐夫,啥叫火坑?”
秦京茹眨巴着大眼睛问。
“大人聊天,小孩闭嘴。”
赵羲彦笑骂一句,转头看向妻子,“今儿晚上,热闹还在后头呢……”
“何出此言?”
秦淮茹来了兴致。
“许大茂睚眦必报,今天刚砸了他的场子,他若是不报复,太阳打西边出来。”
赵羲彦慢条斯理道,“就是不知道倒霉蛋是谁……”
“就你鬼点子多。”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
心里却甜滋滋的。
换作旁人,这般不着调早被唾沫星子淹死。
可落在她眼里,这叫鲜活,叫有趣。
“不行,得养精蓄锐,等着看戏。”
赵羲彦埋头扒饭,碗底都快见底。
“吃相难看。”
秦淮茹无奈摇头,顺手给他夹了块红烧肉。
夜深人静。
赵羲彦洗完澡,躺在竹席上,头顶风扇呼呼转,眼皮直打架。
秦淮茹没像往常那样折腾他。
就这么静静躺着,目光落在他侧脸上。
回想当初,真是赌对了。
不用侍奉公婆,只需打理家务。
厂里工作清闲,下班回家跟邻里扯闲篇,日子过得舒坦又自在。
这般好光景,以前想都不敢想。
思绪飘远,秦淮茹犹豫片刻,终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掠过赵羲彦的脸颊。
唔。
赵羲彦含糊哼了一声,挥挥手,把那只手拨开,继续昏睡。
“切。”
秦淮茹轻笑,刚想再逗弄两句。
咚!咚!咚!
院门被拍得震天响。
“赵哥!快起来!出大事了!”
阎解成的嗓子都劈了叉。
“ ** 。”
赵羲彦瞬间清醒,一脚蹬掉拖鞋,鞋都没提稳就往外冲。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哭笑不得,也跟着起身穿衣。
来到大院。
四周静悄悄的,人影全无。
“人都哪去了?”
赵羲彦皱眉。
“后院!公厕那边打起来了!”
阎解成跑得满脸通红,气喘如牛。
“我去,这么带劲?”
赵羲彦脚底抹油,撒丫子就往后院冲。
到了地界,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场面确实壮观,但实在有点超纲。
阎解成刚才那话没毛病,只不过打架地点从公厕换成了化粪池。
此刻许大茂站在齐腰深的粪水里,手里攥着黑乎乎的一团,瞄准傻柱就砸。
啪叽一声脆响。
粪蛋精准命中面门。
傻柱也不是吃素的,抹了一把脸,反手抄起一团原封不动地扔回去。
刚赶到的秦淮茹目睹这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双手死死捂着嘴,趴在墙角干呕不止。
赵羲彦瞥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旁边神色自若的三位大爷。
心里瞬间透亮。
这帮老油条估计早就吐过了,现在属于免疫状态。
他目光一扫,没瞧见刘光奇和贾东旭的身影。
顺手摸出烟盒,递了一根给易忠海。
“一大爷,那两个小子哪去了?”
易忠海下巴朝坑底一抬。
赵羲彦定睛一看,头皮发麻。
这坑底高低不平,水位深浅不一。
傻柱和许大茂站着的地方还勉强能喘气。
可贾东旭和刘光奇那边水深过顶。
俩人跟落水狗似的扑腾,身体随着水流缓缓漂移,时不时还得吐一口黄水出来。
夜色昏暗,加上位置隐蔽。
不仔细瞅根本发现不了他们在那儿挣扎。
这边许大茂和傻柱打得难解难分,哪怕被粪土糊脸,脸上也看不出半点表情。
起初双方势均力敌。
等贾东旭和刘光奇加入战局后,局势瞬间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