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敬龙蹲在庄园东边那片荒地前，抽了根烟。
面前是将近五十亩的荒坡。
杂草丛生，石头遍地，土质偏硬。
曹瘸子借了他一台旋耕机，他又花了一天时间把地翻了个遍。
土翻上来了，黑油油的，掺着碎石，好歹能种。
他又雇了隔壁村的老张头帮忙捡石头，
老张头种了一辈子地，手脚利索，五十亩地的碎石半天就捡干净了，
还顺手把地垄给修了出来。
五十亩。
以前他连一亩地都伺候不起。
现在灵田一万三千多平米，积分快到一万，华夏币九千多万——他手里有本钱了。
本钱够了，就该往大了干。
小打小闹没意思，他不是来过家家的。
连敬龙掐灭烟头，站起来。
他之前种的灵稻，每茬收完都会留一部分灵种。
几茬攒下来，手里已经有不少了。
够不够五十亩？他闭上眼查了一下系统仓库——灵种库存：约53亩用量。
够了。
还多三亩的富余。
莫语！他朝屋里喊了一声。
莫语从门里探出脑袋，脸上还沾着面粉——她刚才在厨房帮忙揉面。
帮我搬东西。
莫语赶紧擦了擦脸，跑过来。
大黄也从狗窝里钻出来，颠颠地跟在后面，尾巴甩得飞快。
连敬龙从系统仓库里取出灵种，一袋一袋地摆在田埂上。
灵种是浅金色的，比普通稻种大两圈，
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那是灵气在种子里流动的痕迹。
莫语帮他拆袋子，大黄在旁边转悠，偶尔叼回一根树枝放在田埂上——它以为这也是帮忙。
先泡灵泉水。
连敬龙把灵种倒进一个大桶里，从天赐泉眼打了半桶灵泉水浇上去。
灵泉水渗进灵种里，每一颗种子表面泛起一层极薄的荧光。
灵种在灵泉水里咕嘟咕嘟地吸水，
体积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壳子发软，
芽点从顶端冒出来。
那种速度，好比在看快进——昨天泡的灵种，今天就能看见芽。
连敬龙把泡好的灵种撒进翻好的地里。
莫语跟在后面覆土，手脚麻利得很。
大黄在前头跑来跑去，把田里的碎石叼到田埂上——这回是真帮上忙了。
一亩、两亩、五亩、十亩……
连敬龙种得快。
有了灵泉水催芽，灵种入土就能扎根，不用跟普通稻种一个样泡水催芽等好几天。
他只需要把种子撒下去，浇一遍灵泉水，灵稻自己就会长。
莫语在后面覆土、拍实，一垄一垄地往前推。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他撒种，她覆土，中间不用多说一个字。
大黄负责搬运碎石，累了就趴在田埂上喘气，一会儿又爬起来继续干。
二十亩、三十亩、四十亩……
种到第四十亩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连敬龙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嚓咔嚓响了两声。
莫语也累了，坐在田埂上揉肩膀。
大黄趴在她脚边，舌头伸得老长，累得直喘气。
明天把剩下的种完。
连敬龙在她旁边坐下来，辛苦了。
莫语摇摇头，比划了一个。
连敬龙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莫语没躲，反而靠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大黄也凑过来，把脑袋枕在连敬龙的膝盖上。
一人一狗一丫头，坐在田埂上看星星。
天上的星密密麻麻，城里的光污染照不到这儿。
风从远处的山口吹过来，凉丝丝的，伴着泥土和灵稻的清气。
远处有虫子在叫，细细碎碎的。
莫语打了个哈欠，脑袋往连敬龙肩膀上靠了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连敬龙就把最后十亩种完了。
五十亩灵稻，在庄园东边铺展开来。
绿油油的嫩芽从土里钻出来，在晨光里摇摇晃晃，满地都是。
风吹过去，嫩芽地响，好比大地在呼吸。
连敬龙深看了一眼——不对，连敬龙多看了几眼——每一株嫩芽的根都扎得稳稳的，
灵泉水浇过的土黑亮黑亮的，透着湿润的光泽。
连敬龙站在田埂上，望向这五十亩灵稻，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踏实。
从一平米到五十亩，从捡一个矿泉水瓶到种五十亩灵稻——这一路走来，不容易。
以后会更好，他心里有数。
叮。
检测到规模化种植。
当前灵稻种植面积：50亩。
系统效率优化+10%。
效率优化说明：规模化种植可降低单位灵泉水消耗，提升灵种发芽率与生长速度。
当前优化后，灵稻成熟周期约30天（大面积种植灵泉水有限，催熟效果递减），灵泉水消耗降低约10%。
连敬龙挑了挑眉。
缩短10%灵泉水消耗，加上规模化优化，五十亩灵稻大概三十天一茬。
这个加成不算炸裂，可架不住基数大——五十亩灵稻，
每一茬省下来的灵泉水就不是小数目。
而且这只是第一级优化，以后种得越多，加成会不会更高？
好。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就这么干。
从今天起，他有两套赚钱的路子——捡破烂和种地。
捡破烂是老本行，靠意念回收和感知，效率比以前高了不晓得多少倍。
种地是新路子，五十亩灵稻，每茬收完都能涨一波灵田和华夏币。
两条腿走路，比一条腿稳当。
连敬龙蹲下来，瞅着灵稻嫩芽上挂着的一滴灵泉水。
水珠圆滚滚的，阳光一照，折出一小道虹。
水滴在阳光下一闪，折射出浅绿色的光。
他伸手摸了摸嫩芽，叶子软软的，伴着凉意和灵气的甜味。
那种甜不是糖的甜，是雨后泥土的清甜，
是山泉水过石头的凉甜——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只晓得很好闻，很舒服，闻一口就想多闻几口。
五十亩灵稻，再过一个月左右就会成熟。
三十天的周期，不算长也不算短——灵泉水集中浇灌催熟了前期生长，
后期灵泉水不够用了，就靠土壤里的灵气自然推进。
这就是规模的力量。
脑海里浮现出面板——
捡破烂种田成神系统
宿主：连敬龙
境界：耕耘者（后期大圆满）
灵田：㎡
积分：
华夏币：万元
道心：15%
神农庄园：初级（已建立）
种植加成：效率优化+10%
一万四千多平米灵田。
积分破万。
华夏币破亿。
可他还是耕耘者。
连敬龙站起来，瞧着五十亩绿油油的灵稻田，长长地吐了口气。
道心15%。
第二境考验进度4/100。
差得远。
不过没关系——地会越长越大，灵稻会越种越多，数据会越攒越厚。
道心的事急不来，他先把能做的事做到极致，等哪天真的悟了，突破水到渠成。
他拍了拍莫语的肩膀。
莫语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走，捡破烂去。
莫语眼睛一亮，跑向三轮车。
大黄汪了一声，撒腿跟上。
连敬龙打量一人一狗跑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还没给莫语和大黄买新衣服呢。
莫语身上那件外套还是他从废品站翻出来的旧货，洗了好几遍还褪色。
大黄就更别提了，连个狗窝都是他用废木板搭的。
等灵稻收了第一茬，先给莫语买两套新衣服，再给大黄搭个正经的狗窝。
连敬龙笑了笑，锁上庄园的门，追上莫语和大黄。
日子还长，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