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华仙君!”行政堂长老见他到来,心中疑惑,快步上前迎接。
“仙君来此有何吩咐?”
“近来内门弟子外出历练的机会似乎少了很多。”沈胜清询问。
“这……内门弟子每年都有外出历练的考勤标准,一般只要解决一个五级任务或者两个四级任务便算达标。”长老解释道。
沈胜清冷眸扫过放置着各种竹简书册的书架,“可有陈年任务,无人去执行的?”
“自然是有,仙君稍等,这边给您送来。”长老虽不知道沈胜清欲意何为,但捧着就对了。
不一会,沈胜清面前的桌子便摆满了各种竹简。
他一一看去,眉头微蹙,怎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找了好一通,终于让他找到一个于金丹期而言难度颇高,没有一年半载时间绝对完成不了的任务——陈村诡事。
“将此任务挂出去,在任务奖励上加一颗御雷丹,只能金丹期巅峰的弟子接。”
闻言,长老心中惊诧,这可是御雷丹。
如名字所言,服下后,可以抵御小部分雷劫对身体的损伤,有此丹相当于多了50%的概率,渡雷劫成功。
这不得让所有即将突破的人蠢蠢欲动,但仙君话语里指明只能金丹期巅峰,宗门上下,金丹期巅峰的弟子只有两人。
一个是忘华仙君的真传弟子——牧桉,一个是云鹤峰奕晨仙君的真传弟子——云南游。
“是。”长老恭敬应下,接下药瓶。
沈胜清悠然起身,云南游毕竟不是他的弟子,若是他强硬处置对方,只会坏了宗门规矩。
云南游若是识相,接了任务滚得远远的,一年半载后,牧桉忘记了对方那便罢了,若是还不知死活的敢勾引他的徒弟。
就别怪他不念师侄情了。
离开行政堂后,沈胜清不知不觉来到了牧桉的院子。
却猝不及防看见了不速之客。
云南游一袭白衣身姿笔挺,手中拿着药瓶,在院门口左右徘徊,似乎很是忐忑。
沈胜清眸光微暗,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上前一步,对方察觉到他的到来,立马鞠躬行礼,“弟子云南游,见过忘华仙君。”
沈胜清微微垂眸,目光冰冷的将他全身上下扫了一遍,只得出一个丑字。
如此丑陋之人,怎么就勾得桉桉拱手让了宗门大比第一名。
久久等不到仙君发话,云南游不敢起身,只是心里却泛着嘀咕。
自己应该没惹到忘华仙君吧。
“你与牧桉什么时候认识的。”清冷的声音落入耳间。
云南游莫名感觉到了渗人的寒意,他脑子空了一瞬,下意识回复,“牧师弟刚入门时,我便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沈胜清眼里寒意更深,“真是久远啊。”
云南游不敢接话,只感觉仙君身上的威压越发用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是来送药的?”沈胜清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这种低阶的药物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云南游耳尖微红,有些羞愧。
“本尊的徒弟自有本尊看护,未得本尊允许,你不得再踏入清涧峰。”
云南游嘴巴微张,想问为什么,可终究没敢问出口。
忘华仙君身上的气息很恐怖,好像下一秒就要提剑把他斩成两段。
“是,弟子告退。”云南游咬牙忍着威压后退几步。
直到离了清涧峰的地界,他才感觉浑身一松,喉间铁锈味浓郁,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都说清涧峰的峰主极其宠溺他唯一的弟子牧桉,今日所见只觉名不虚传,估计忘华仙君是厌恶他在宗门大比上伤了牧桉,故而不欢迎他进峰。
化神期实在恐怖,哪怕忘华仙君没出手,只是释放威压便让他忍不住气血翻涌。
……
院中,沈胜清心中如同堵了海绵,实在闷得难受。
他攥着手,走了几步,绕到房屋后面。
却见晾衣杆上,自己送牧桉的法衣正在迎风飘荡。
他心中一紧,一挥手,法衣便落到了手上。
“蠢货!”
……
“阿嚏!”牧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宿主,你要不再多穿几件,可别成修仙界第一个死在思过崖上的冤种,等会思过崖就要改名死过崖了。】
“放心,我一点事没有,绝对是有人骂我。”
牧桉不以为意,但还是往柴火堆里添了新的柴火。
“武侠小说里那些大侠总喜欢在洞穴里面刻功法,你说为什么我们这个洞穴一个字都没有,之前来思过的人都不无聊的吗?也不刻点日期。”
【刻一个字三百灵石。】
“噢。”牧桉闭嘴。
牧桉张嘴,“好无聊啊。”
【那打牌啊。】
牧桉默默竖了个中指,“再和你打我是傻子。”
打了三十多把,把把输,牧桉终于发现了人工智能的算法不是他这个普通人类能打败的。
别人玩斗地主是三个农民打地主,他玩斗地主是三个地主打农民,一点人权都没有。
牧桉从包裹里掏出一个锅,决定去找点水煮汤喝,再窝在洞里,他得无聊死。
一边走一边和系统打听剧情,“我什么时候可以给师尊下药?”
【宿主,别着急,再过段时间女主就会带领她的弟子来到青云峰交流共抗魔族一事。】
【到那时,你怕你的魔族血脉会被发现,怕被师尊厌弃,怕今生再也不能留在师尊身边,于是用青鸦的毒,害得师尊修为受损。】
“然后关师尊小黑屋,嘿嘿嘿!”牧桉一想到自己将那冷脸的龙傲天师尊关起来,看他跪,看那他愤怒挣扎,就忍不住兴奋。
“让他给我洗衣服,嘿嘿嘿。”
让你把我扔思过崖前还敢让我洗衣服!我要你洗个八百多件!洗回本!
【嘿嘿嘿,然后你就被女主一箭穿心了。】
牧桉收敛了笑容。
找到一条冰河,拿着剑开始往下捅,捅出个洞后,便将锅盛满了水,拎着往回走。
走一半,水面便结成了冰。
他一边走一边捡树枝,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他摇摇脑袋,感觉身体似乎有些疲惫,立马加快了步伐。
回到洞穴便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屹立在火堆前。
他眼睛眨了眨,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沈胜清,有些不可置信。
“师尊?”
沈胜清转过身来,见他脸色红润,顿觉不对。
他上前拉起牧桉的手,那触感如同摸上了一块冰。
可面前的人却如同毫无所觉一般,还眼睛水灵灵的看着自己。
“你不冷吗?”
“啊,还好。”牧桉迟钝的回道,脑子迟钝的转动着,要不要媚一下师尊,稳住人设?
沈胜清见他身上的外袍不仅沾了雪还结了冰霜,冷声命令,“把你的外袍脱掉。”
“啊……这不好……”牧桉话锋一转立马演起了痴汉,“真的吗师尊,师尊的命令弟子无有不从。”
他心有疑惑,但衣服却脱得飞快。
“系统,你快点把我温度屏蔽器关上,我怕露出破绽。”他心中暗道。
下一秒,屏蔽器一关,他手瞬间抖如筛糠。
忽然,他的手心被一股温热的力量握住,持续传来一股灵力。
他心中忙问系统,“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怎么了?”
【宿主放心,快失温了而已,这在修仙界,能活。】
“放心你丫的——你怎么不提醒我,难怪师尊一脸觉得我有病的模样。”
有了沈胜清的灵力游走身体,牧桉渐渐没那么冷了。
沈胜清松开他的手时,牧桉还意犹未尽的抓住了他的大拇指,不想离开暖源,反应过来后,牧桉立马松开。
沈胜清默默看了他的手一眼,凭空拿出一件青衣将其套在牧桉身上,“伸手。”
牧桉略带迟疑,这不是他昨天洗干净晾干的衣服吗。
“牧桉?”清冷的声音落下,牧桉下意识的抬起手将衣服穿在了身上。
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师尊的手伸向了他的腰际。
男人微微俯身,虚虚环住他的腰身,手绕到他的身侧给他打结。
“师……师傅,我我自己来就行。”
温热的呼吸洒在沈胜清的颈侧,他差点没能把持住。
他动作微顿,少顷,一本正经的将腰带束好。
“这是御寒法衣,能抵御寒冷侵袭和元婴期的攻击。”他向牧桉解释道,免得又当什么普通物件,洗了晾干。
“谢师尊。”牧桉心中讶异,原来昨天给他衣服不是他让他洗衣服啊。
沈胜清看他发梢上还染着白雪,心中疼惜,“你可知错。”
“徒弟知错。”
不管知道不知道,这么问他都只能答知错。
“既然知错,那便跟师尊回去。”
“啊?”
【啊?】
牧桉彻底震惊。
不是说罚两个月吗?我行李都收拾了好久。
“怎么?不愿和师尊回去。”
“不不不!”牧桉忽然发现自己回答得太没有格调,立马换了副姿态,“弟子,想和师尊待在一块,弟子不在师尊身边,总放心不下师尊。”
闻言,沈胜清眉头疏懒,“既如此,便不应该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沈胜清却不再作答,只是大手一挥,将他的包裹尽数收入储物袋,扑灭了火堆。
他伸手,看向牧桉。
牧桉迟钝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把手搭了上去,下一秒便被握紧。
转瞬他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