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万年，你运转天罚吞天诀，重新感受修炼天地法身。】
【第三万年，千丈气海再度充盈。雷山之力沉入血肉筋骨，天地法身趋于稳定。】
【第六万年，你尝试将气海、法身、雷罡连成周天。力量运转期间，仍有部分真元耗散。】
【第九万年，你修正功法行气路线。天罚雷罡由气海生发，经筋骨运转，最后回归气海。】
【第十二万年，天地法身收放自如。法相不显于外，山雷之力皆藏于身。】
【第十五万年，你打破法相境初期桎梏，踏入法相境中期。】
【第十八万年，境界稳固，天地法身掌握纯熟。】
推演结束。
周处体内传出几声轻响。
气海向外扩张，雷纹与山纹沉入法身。
外界元气沿着门窗涌来，被天地法身吞入体内。
周处睁开双眼，抬起右手。
一道幽黑雷罡落在手掌上，随即没入皮肉。
雷力沿着手臂走过一圈，重新归入气海。
从生发到回流，没有半点力量外泄。
若说先前的天地法身只完成了架构，如今这方藏在体内的小天地，已经有了完整循环。
白骨大圣以妖域截断天地借力的手段，今后再也压不住他。
周处沉入气海。
十八万年推演还带来了另一项收获。
气海深处，悬着两道外来纹路。
一道呈灰白色，来自白骨大圣。
另一道呈暗红色，来自九尾祖骨和涂山祭纹。
这些力量曾被天地法身吞入体内。
真元早已炼化，其中承载的法则痕迹留了下来。
周处调动雷山之力，包住那道灰白骨纹。
骨纹分成十二个节点，彼此相连，构成白骨大圣操纵尸骨的法门。
只要补全这十二个节点，他便能推演出白骨大圣的部分骨术。
这还不算最重要的。
同源力量出现时，这道骨纹会产生回应。
以后白骨大圣若在百里内施展骨术，藏得再深，也避不开天地法身的感应。
暗红祭纹也有相同作用。
万灵噬生阵已经毁去，九尾祖骨仍在他的储物袋里。
只要寿元足够，他可以沿着这些祭纹继续推演阵法。
周处暂时没有动它。
万灵噬生阵依靠血祭生灵运转，与他的行事底线相冲。
强行改成其他阵法，需要投入多少寿元，眼下还算不出来。
留着便是。
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周处收回意识。
【当前境界：法相境中期】
【当前状态：天地法身】
【天地法身掌握程度：融会贯通】
【剩余妖魔寿元：五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年】
他起身换好衣袍，将斩魔刀挂到腰间。
天边刚露出亮色。
靖州东城门外，传旨官孙敬已经等在那里。
这次进京的队伍比周处预想中多。
除了司礼监的十余名骑从，官道旁还停着三辆马车。
几名佩刀护卫守在两侧，车上挂着不同府邸的牌子。
孙敬迎上来。
“周百户来得准时。”
“这几位也要进京，陛下都下了召见旨意。正好与咱们同行。”
他说话间，一名身穿轻甲的青年从马背上下来。
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肩背宽阔，腰间挂着一柄长槊。
身上的甲胄留着刀痕，靴边沾着干泥，显然不是临时换来撑场面的东西。
孙敬先介绍道：“这位是武安侯次子，韩承岳。”
“万妖谷截断镇妖关粮道时，韩公子带着三百家兵守住西仓，两日没让妖兵越过仓门。镇妖关能撑到周百户赶去，那一万石军粮出了不少力。”
韩承岳抱拳。
“我守的是粮，周百户破的是妖谷，功劳不能相提并论。”
“镇妖关三千守军能活下来，我替他们谢过周百户。”
周处回了一礼。
“守住粮仓，也是救人。”
韩承岳没有多说，翻身上马，继续检查车队绳索。
第二辆马车旁站着一名青衫男子。
男子手里抱着几本账册，袖口沾了墨迹。
马车中堆着六口木箱，每一口都贴着大理寺封条。
“顾行舟，大理寺评事。”
孙敬压低了些声音。
“他父亲是内阁次辅顾文山。论家世，京里能压过他的没几家。”
“这人不爱宴饮，也不结交同僚。半年前带人来到靖州，查的正是万通商行。”
顾行舟合上账册，朝周处行礼。
“镇妖关地底的蚀灵石，经万通商行之手运入关内。此案涉及三府十七县，京城还有一家总号。”
“周百户进入万妖谷，接触过万灵噬生阵。路上若有空，我想请你核对几份口供。”
周处点头。
“可以。”
最后一人坐在路旁石墩上。
那是个身穿灰衣的女子，头发用布带束住，膝上横放一杆铁枪。
枪杆多处磨损，枪头用旧布裹着。
她正在清点钱袋里的铜板。
数完以后，她把铜板分成三份，两份装回钱袋，剩下一份交给旁边的驿卒，让对方替她买些干粮。
孙敬说道：“程雁回，沧州游侠，神海境圆满。”
“去年沧江鼋妖毁船吃人，地方官府封锁渡口，拖了三个多月。她一个人下江，把那头鼋妖拖上岸，沿江十八处渡口才得以重开。”
“朝廷先后三次授官，她都没接。”
程雁回拿起铁枪，起身走来。
“这次也不接。”
“我进京，只为沧江修堤的三十万两银子。”
“银子三年前便从户部拨了下去，到地方只剩九万两。鼋妖撞毁河堤，死了六百多人，这笔账总要有人查。”
孙敬咳了一声。
“程姑娘，面圣时说话留些分寸。”
“死者家属等了三年。”
程雁回把铁枪放到马侧。
“还要什么分寸？”
孙敬没有再劝。
队伍出了靖州城。
行出二十余里，孙敬骑马来到周处身侧。
“这趟召你们入京，封赏只占一部分。”
“陛下准备重整北境三州的除妖司，还要从修行界、边军和各家子弟中选一批人。”
周处问道：“选来做什么？”
“京中尚未定下章程。”
孙敬看了眼前方的几人。
“韩承岳想领兵。顾行舟要查万通商行。程雁回要追回修堤银。”
“至于周百户，陛下想怎么用你，咱家也猜不到。”
“你们几人同路，到了京城还会遇上更多。世家子弟、边军将领、宗门弟子、江湖游侠，这次都有人受召。”
“朝堂上的人也在盯着。”
周处道：“盯着便盯着。”
孙敬笑了两声。
“周百户这性子，到了京城怕是少不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