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守卫已经赶来。
领头者身穿皮甲，肩上趴着一只彩色蟾蜍。
“孟叶。”
“你敢背叛教主。”
孟叶把两枚药丸放进嘴里。
“我从来没入过教。”
皮甲男人拍了拍蟾蜍。
彩蟾鼓起腹部，喷出大片彩雾。
雾气落在屋瓦上，瓦片很快化成泥浆。
孟叶向后退入石屋。
周处挡在院中。
武道金身亮起山纹。
彩雾绕过玄甲缝隙，贴上皮肤后没有腐蚀血肉，反倒钻向雷纹。
雷罡开始紊乱。
皮甲男人笑了一声。
“这是蚀雷毒。”
“教主知道你要来，专门为你炼的。”
院墙四周升起八面毒幡。
彩雾受到毒幡牵引，聚成八条长索，缠住周处四肢。
皮甲男人没有靠近。
他让三十名守卫围住石屋，自己退到毒鼎旁边。
石鼎内坐着一具无头尸体。
黑羽从尸体颈部升起，连接院中阵法。
周处运转归墟，试图吞下彩雾。
毒雾进入第一重山关后，立即附着在雷罡上。雷力越强，毒性蔓延越快。
他停止吞噬。
蚀雷毒克制雷法，却要依靠雷力存续。
周处收回护体雷罡。
彩雾失去依附，开始侵蚀武道金身。
银白山纹逐条暗下。
皮甲男人以为毒术奏效，催动彩蟾靠近。
“没了雷法，你还能撑多久？”
周处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没有调动真元，只以肉身向前冲去。
彩蟾张口咬来。
周处抓住它的上颌，抬膝撞向腹部。
蟾蜍腹囊破开。
尚未喷出的毒液倒灌回去。
彩蟾翻倒在地，四肢抽动。
皮甲男人立刻后退。
他操控八条毒索收紧，想借周处体内残留的雷力引爆毒素。
周处抓住一条毒索，将其缠在手臂上。
搬山诀运转。
他以蛮力拖动毒幡。
第一面毒幡从墙上拔出，撞向第二面。
阵位缺了一角，八条毒索失去平衡。
周处沿着毒索向前。
皮甲男人放出两头尸傀挡路。
周处撞开第一头，右拳打穿第二头胸腔。
他没有使用雷罡，拳力仍将尸傀带出十余丈，砸在毒鼎上。
石鼎裂开。
无头尸体从鼎中滚落。
黑羽阵路少了一处支点。
孟叶趁机从石屋后方出来，将三包药粉投入彩雾。
药粉没有解毒，只让彩雾凝成胶状，落向地面。
周处拔刀。
刀锋斩开毒鼎，将内部魂印一并切断。
皮甲男人转身逃向墙外。
孟叶甩出一根药绳，缠住他的左腿。
他挥刀斩断药绳，速度受到拖延。
周处已经追到身后。
斩魔刀穿过皮甲。
对方妖魂想借彩雾遁走，周处没有动用雷法，以大荒镇天手压住整座院落。
妖魂被山岳重力碾碎。
【斩杀万法境初期妖魔毒蟾使，获得妖魔寿元一百三十五万年。】
第一座毒鼎崩塌。
鼎中飞出一枚黑羽魂印。
周处用归墟封住魂印，没有炼化。
魂印与其余八座毒鼎保持着联系。
孟叶走到他身旁。
“蚀雷毒还在你体内。”
“多久会发作？”
“每次动用雷法，毒力都会增长。”
“能解吗？”
“万毒宫有一口洗髓池。”
周处收起魂印。
“先毁毒鼎。”
孟叶道：“你继续用雷法，没走到万毒宫便会毒发。”
“那便不用。”
周处提起斩魔刀。
“剩下八座在哪？”
魂印指向内城八个方位。
孟叶知道其中六处。
炼蛊楼、蛇骨塔、血药库、百虫殿、养尸井与万毒宫，各藏着一座毒鼎。
余下两道气机在地下移动，无法确定位置。
内城守卫已经封锁街道。
数百名黑天教众分成五队，沿屋顶与巷口推进。
他们没有进入炼尸院，只在外面布下毒阵。
周处看向被关押的人。
“能走的有多少？”
孟叶检查过几间石屋。
“一百四十多人。”
“其余人泡在药缸里，离开药液会死。”
周处把黑羽魂印交给她。
“你带能走的人离开。”
“我去毁鼎。”
孟叶没有接。
“毒河的船已经毁了。”
“我出不去。”
“外城有人接应吗？”
“有。”
孟叶从药柜下取出一枚竹哨。
“城里三成药商都受过孟家恩惠。”
“我吹响哨子，他们会在东城放火。”
周处把魂印放回袖中。
“半个时辰后，我毁掉蛇骨塔。”
“塔倒时，内城东墙会出现缺口。”
孟叶看向他的肩背。
蚀雷毒已经形成彩色斑纹，顺着皮肤向经脉移动。
“你打算顶着毒连闯八处？”
“时间够用。”
周处走出炼尸院。
外面毒阵已经成形。
五队教众占住街道，盾牌表面涂满毒液。
屋顶藏着弩手，箭头都刻着蚀雷符。
他们知道雷法难以奏效。
周处没有停步。
第一排盾手向前推进。
他抓住街边一根石柱，双臂发力，将石柱从地面拔出。
石柱横扫街道。
前排盾阵被撞散，十余人滚入两侧屋舍。
屋顶弩手放箭。
周处把石柱立在身前。
毒箭钉进石面。
他推着石柱向前，逼近阵师所在的位置。
黑天教众从两侧扑出，长刀斩向周处腿部。
周处松开石柱，抬脚踢开第一人，刀鞘挡住第二人的刀锋。
第三人绕到身后，毒钩挂住玄甲。
周处反手抓住锁链，将人从后方拖到身前。
刀背落下。
对方颈骨断开，当场倒地。
这些教众中仍有人保留人身。
周处没有展开归墟，只击杀体内妖印已经侵入识海的人。
战斗被拖得更久。
蚀雷毒也在经脉中继续扩散。
一刻钟后，周处冲破街道军阵。
身后倒下近百名教众，半数仍有气息。
蛇骨塔就在前方。
塔外盘着一条八首毒蛇。
八颗蛇首各守一处方位，中央蛇身缠着第二座毒鼎。
周处靠近时，八首毒蛇没有出击。
它收紧身体，将毒鼎护在其中。
四周房屋里却传来百姓的喊声。
八条蛇尾分别伸进八座民宅，缠住里面的人。
周处若从外部斩蛇，蛇尾便会在死前收紧。
一名蛇首张开嘴。
“教主说过，你不会拿普通人换命。”
周处观察八座民宅。
蛇尾与毒鼎通过蛇身相连。
无论攻击哪一处，力量都会传到其余位置。
他收刀入鞘，沿塔外绕行。
八颗蛇首跟着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