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有办法把这事儿给平了！”吕纪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区区狗仔，不成气候，我有九种办法摆平他们，九种！”
孙燕兹抬头看他，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镶了层金边。他脸上挂着笑意，带着几分随性痞气，眼神却格外笃定。
“你……”她嗓子微微发干，“你有什么办法？”
吕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是在吐露一桩秘密：“最简单的一种——咱俩对外官宣结婚，放出消息说已经有了孩子，直接把流言坐实。你觉得怎么样？”
孙燕兹脸颊瞬间泛红，轻轻一拳捶在他的胸口：“滚！”
这一拳力道很轻，吕纪顺势“哎呦”一声，捂着胸口向后微微仰身：“燕兹姐，你这属于家暴啊。真要是引来警察，看见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反倒更容易坐实绯闻。”
“你！”孙燕兹又好气又好笑，转身便打算离开。
“等等，别急着走！”吕纪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动作很轻，指尖一碰便立刻松开，“不开玩笑了，说正经事。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妥善解决。”
孙燕兹回过头看向他：“你打算怎么解决？”
“你先回答我。”吕纪定定望着她的眼睛，“你信我吗？”
房间安静了几秒。
“……不信！”
“……怎么不按剧本走？正常剧情不该是你深情望着我，点头应允，然后我们顺势互生情愫？”
孙燕兹白了他一眼：“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媒体翻不起多大风浪，今天你听我的安排，后续一切都会稳妥落地。”
孙燕兹又抬手轻捶了他一下：“说正经的！到底有没有可行的方案？”
“当然有！不过第一步，先不要接经纪公司打来的电话。”
“？？？你想要干什么！”
“先不接。”吕纪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说道，“让他们先着急。他们越是焦灼，这件绯闻的热度就越高，留给我们操作的空间也就越大。”
孙燕兹张了张嘴，本想出言反驳，可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第二步呢？”
吕纪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落在键盘之上，开始敲写绯闻公关的预案。
“燕兹姐，你清楚现在舆论最缺什么吗？”
“……别卖关子，再吊我胃口我可要动手了。”
“缺一个完整的故事。媒体需要噱头，观众想看看点，粉丝想要真相。”
“狗仔的手段十分粗糙，既然他们给我们编造了一个拙劣的故事，那我们就还给他们一个更加完整精彩的版本。”
吕纪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把笔记本屏幕转向孙燕兹，屏幕上是一份详尽的行动大纲，标题写着《绯闻事件公关预案》……
孙燕兹扫了一眼标题，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你看，又着急了。我刚刚不是说了，一共有九套方案吗？”
“今天就让你看一看。”
吕纪伸手指向屏幕：“第一种，冷处理，成本最低。依靠互联网热度自然消散，但是隐患很大，容易留下源源不断的负面把柄。”
“第二种，强硬公开澄清、发送律师函。但这种方式收效甚微，越是急于辩解，越容易引来大众的猜疑，并不推荐。”
“第三种，舆论转移，用新的重磅热点分流视线，属于高阶的公关手段，但风险极高，很容易失去控制。”
他继续向下滑动页面，第四种到第八种方案各有利弊。
“所以我准备选择第九种……”
孙燕兹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睛越睁越大。
“你……你疯了吗？”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个方案太过冒险了。”
吕纪淡淡一笑，轻轻摇头。
这套手段放在互联网环境里早已经不算新鲜，还有更加激进的办法他并没有写进去，只是考虑到孙燕兹未必能够接受，便没有纳入预案之中。
“风险与机遇并存。”吕纪合上笔记本，“燕兹姐，你明白娱乐圈里最忌惮什么吗？”
“……忌惮什么？”
“顾忌颜面。”吕纪笑了笑，“更怕那种敢于放下顾虑、同时又心思缜密的人，而我恰好两者兼备。”
他并没有夸大其词。身处娱乐圈，所谓脸面不能换来资源，也换不来名气。
他这套方案的逻辑其实十分清晰：主动自黑、顺势玩梗、转移矛盾、把控舆论节奏。不少经典公关案例，都是采用相似的思路。
吕纪站起身，在房间内缓步踱步：“狗仔的逻辑很简单：拍到男女二人共进晚餐，就杜撰恋爱绯闻；拍到两人一同返回住所，就造谣二人同居。他们用固化的叙事模板去解读一切事件，本质只是为了博取流量、赚取曝光。如果顺着他们的节奏走，我们就会落入自证清白的陷阱。”
“那我们该怎么做？”
“反其道而行，主动把这件事情的热度做大。”吕纪停下脚步，眼神锐利，“既然外界传言我依附你的资源，那我们就顺着流言的方向引导舆论；传言我们同居，那就顺势制造对应的话题。当然，并不是做实绯闻。等到热度推到顶峰之后，再让所有人慢慢察觉，整件风波，本就是我们主动策划的一场公关炒作。”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顿地说道。
“让所有人看清，这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引导的舆论布局。”
“把手机给我。”吕纪伸出手。
孙燕兹犹豫片刻，把手机递了过去。吕纪点开通话记录，翻出张明的号码拨通，按下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张明焦急又带着火气的声音传了出来：“燕兹！你终于接电话了！现在外面闹成这样，那小子是不是就在你旁边？你们究竟……”
“张总监。”吕纪开口，语气十分平稳，“我是吕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紧接着张明的火气更盛：“吕纪？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舆论形势有多严峻？赶紧收手！”
“经纪公司楼下已经围满记者！你们立刻赶回公司！”
吕纪直接打断他的话语：“今天我们不会过去，接下来三天，也不会回公司。”
“……什么？我的小祖宗！现在情况已经火烧眉毛了！算我求你，别再节外生枝。先回来，这边由公司出面帮你们摆平风波。”
“我可不会做出那样荒唐的事。”
“张哥，你听我说，眼下摆在面前有两条路。第一条，我们立刻赶回公司，召开发布会澄清、寄出律师函。之后长达两三个月，都会不断被记者追问揣测，越解释，流言越是难以平息。”
张明没有出声，安静听他继续讲。
“第二条路。”吕纪继续说道，“给我们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我保证这件绯闻不会对孙燕兹造成任何伤害，还能够顺势助推她新专辑的热度，同时也能为我自己博取曝光。”
“你拿什么做担保？”
“没有担保。”
张明：？？？“你好歹找个理由搪塞一下，连场面话都不愿意说吗？”
“只需要给我三天。”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听不出张明此刻的情绪：“如果三天之后这件事没有好转，后果你自己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