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把话筒一推，靠回椅背。
中指收了，换成双手抱胸，二郎腿一翘，那姿态，狂得没边了。
会场安静了五秒。
然后彻底疯了。
记者全站起来了，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吕小布你这是在挑衅媒体吗？”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会毁掉你的职业生涯？！”
“孙燕兹你怎么看你的合作伙伴？”
孙燕兹拿起话筒。
她没看记者，先转头看吕纪。
吕纪也看她，挑了挑眉。
孙燕兹深吸一口气，转回头，对着台下乌央乌央的镜头，笑了。
不是礼貌的笑，不是尴尬的笑，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笑出来的笑。
“我觉得”新加坡腔的普通话，加上她那特别的鼻音，“他说得挺好的。”
台下又炸了。
张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累了，毁灭吧！！！
“所以你们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孙燕兹打断提问，笑容收了，眼神锐利起来，“真的是音乐伙伴？真的是在合作？真的写了一首很好听的歌？”
“但你们呢？只关心我们睡没睡一起？”
她站起来，走到台边。
那里摆着一架斯坦威钢琴，本来是装饰，没人想到真会用。
孙燕兹掀开琴盖，手指按下。
咚——
钢琴声在死寂的会场里回荡。
她回头，看向吕纪：“来吗？”
吕纪咧嘴笑了。
他也站起来，没拿话筒，直接走到钢琴边，靠着琴身，看向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记者。
“刚才骂了各位，不好意思。”语气一点歉意没有，“但骂都骂了，总不能白骂，这样我和老孙合唱一首，各位听听，听完要是觉得难听，你们随便写，我认，要是觉得还行.....”
他顿了顿，笑容放大。
“就麻烦各位，把稿子重点放在音乐上，成吗？”
台下记者有几个已经反应过来。
你小子不会为了这盘醋特意包了这顿饺子吧？不会吧？不会吧！
我们是你们play的一环？
他们不敢想这件事要是真的，那眼前这人也太狗了！！！
但他们没出声，场上也没人吱声。
孙燕兹已经弹起了前奏。
《她说》的旋律，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响起。
吕纪开口：
“她静悄悄地来过，她慢慢带走沉默....”
第一句出来，台下还有骚动，有人在小声骂。
“装什么装？”
“只是最后的承诺，还是没有带走了寂寞....”
骂声小了。
第三句，孙燕兹加入和声，她的声音有种黏糊糊的感觉，吕纪嗓音清亮，两种声音缠绕在一起。
“她曾说的无所谓，我怕一天一天被摧毁.....”
有记者放下了录音笔，用心听。
副歌部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提高声音。
“等不到天黑，不敢凋谢的花蕾.....绿叶在跟随，放开刺痛的滋味....”
钢琴声越来越急，弦乐的铺陈从孙燕兹指尖流淌出来。
吕纪闭着眼，声音里变得有味道了。
加入的不是技巧，而是经历。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颤了颤，消失。
会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吕纪睁开眼，看向台下。
记者们还站着，但没人说话，有人眼睛红了，是刚才那个被骂哭的女记者，她手里攥着笔，但本子上一个字没记。
吕纪走回座位，重新拿起话筒。
“歌名叫《她说》”声音平静，刚才的狂劲儿全收了，“今晚零点，全网上线，我们不见不散。”
“随你们怎么报道，骂我狂，骂我没礼貌，骂我竖中指，都行，但至少，你们听过歌了，骂也得骂到点上，对吧？”
萝卜加大棒，这手被他玩熟了。
发布会草草结束。
张明冲上来拽着吕纪就往后台走，边走边骂，“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中指，明天能上所有头条！”
“那不是挺好？”吕纪吊儿郎当，“免费宣传还不愿意？”
“宣传个屁！我真得狠狠控制你了！”
“张哥”吕纪停下来，看着张明，“您信不信，明天报纸出来，十个有八个，标题是‘吕小布竖中指怒喷记者，现场合唱惊艳全场’？”
“信？我再信你我是狗！！！”
“而且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吕纪摊了摊手“好的，张植物！”
张明看着他，头一阵大，艹！感觉自己跟离职不远了.....
晚上七点，第一波报道出来了。
正如吕纪所料，几乎所有媒体都用了“狂徒”，“竖中指”，“怒喷”这样的字眼，但诡异的是，报道后半段，无一例外都是详细描述了那首《她说》。
而且通过报纸的叙述，他那狂傲的形象跃然纸面，内娱还从没出现过这类型，也算一个新赛道？？
新浪娱乐头条：
【现场直击】新人吕纪发布会竖中指怒喷全场！有才无德！
正文前半段全是贬低，但后面还是避无可避的提到了那首歌。
评论区在十分钟内盖了五百楼。
“作为记者，我觉得被冒犯了，新人可以狂，但不能没礼貌！本地的帮会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但是燕兹居然配合他？我傻了！燕兹你彻底变成他的形状了！！！”
“说真的，歌好听，我已经循环发布会偷录版十遍了！”
“新粉丝报道！就喜欢这么狂的！内娱苦狗仔久矣！”
贴吧更热闹。
孙燕兹吧直接分裂：
【紧急公告】本吧禁止讨论吕小布相关话题，违者封禁十天！
“吧主别自欺欺人了！燕兹明显喜欢他！”
“欣赏个屁！燕兹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啊！”
“所以真同居了？”
“同居尼玛！是合作！”
“醒醒吧！缝上都不给你！”
“楼上叛徒！开出粉籍！”
而另一边，“吕小布吧”悄然成立，疯狂涨粉。
【吧规2.0】本吧欢迎所有欣赏吕小布音乐和性格的朋友吗，禁止人身攻击，允许合理对骂——毕竟正主都开骂了，咱们也别太文明！
“吧主是本人？这语气绝对是本人！”
“不是，我是他邻居（狗头）”
“歌什么时候上线？等不及了！”
“我也等不及了，吧主张嘴！快！！！要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