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幅温情脉脉、亲密缱绻的画面,深深刺疼了她骄傲至极、偏执至极的心,彻底击溃了她心底最后一丝隐忍、最后一丝迟疑、最后半点旧日情分。
那画面如一把尖刀,狠狠剜进她心口,将她方才仅存的那一丝痴心妄想、那一丝卑微期盼,尽数斩灭、碾碎成尘。
她自幼众星捧月、骄纵惯了,此生所求皆得、从未落空,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这般惨败落差。
她是郭靖黄蓉之女、桃花岛主之外孙女,江湖上谁人不给她几分薄面?从小到大,只有她不要的,没有她得不到的——可偏偏在杨过这里,她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她倾心杨过数年、执念数年,只求杨过一次垂眸、一次倾心、一次温柔,到头来却只换得他当众无情拒绝、深夜厉声斥责、字字鄙夷、彻底摒弃。
她甚至低声下气、不顾颜面地深夜寻他、痴心告白,换来的却是他转身便将另一个女子拥入怀中,温柔以待。
这个对自己冷漠决绝、无情刻薄、半点情意无存的杨过,却对旁人情深似海、温柔宠溺、万般包容,将所有的温柔缱绻、所有的深情偏爱,尽数给了旁人,半点不曾留给自己。
这般极致的对比、这般刺眼的画面、这般刻骨的落差,任谁身处其境、任谁满心执念、任谁受尽屈辱,都绝对无法忍耐、无法克制、无法淡然处之!
心底积压数年的爱意、执念、不甘、嫉妒、屈辱、愤恨,在这一刻彻底轰然炸裂、彻底失控癫狂,所有的理智尽数湮灭,所有的分寸尽数崩塌,脑海之中只剩下无尽的妒火与滔天的恨意。
她的双眼被妒火灼烧得赤红一片,心口像是被一团烈火反复炙烤、猛烈撕扯,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可越是痛,那恨意便越是炽烈、越是疯魔。
妒火焚心、恨意蚀骨,她再也克制不住半分、再也隐忍不下半分,眼底戾气暴涨、赤红如血,心神彻底疯魔、彻底失控。
手中紧握的锋利长剑寒光凛冽、锋芒刺骨,她腰身发力、身形疾冲,脚步踏得青石地面微微震颤,携着一身疯魔戾气、满腔滔天怒火,毫不犹豫、毫无迟疑。
手腕猛然一抖、剑锋直刺,凛冽剑光破空而出,直直朝着相拥二人的身形狠狠刺去!
剑尖破风、寒芒夺目,剑势迅猛凌厉、决绝狠辣,不带半分留手、不带半分迟疑,全然是置人于死地的决绝招式!
那剑尖凝聚着她满腔恨意、满心妒火,带着同归于尽的疯魔决绝,誓要将眼前这对亲密相拥的身影彻底洞穿、彻底毁灭。
疾驰冲刺、挥剑直刺的瞬间,郭芙牙关死死咬紧、齿间用力极致,唇瓣紧绷、面容狰狞,眼底盛满了疯狂的恨意与极致的怨毒。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声嘶力竭,满含滔天恨意厉声恨骂:
“杨过,李莫愁,你们这两个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
声声恨骂凄厉癫狂、响彻庭院,裹挟着无尽的嫉妒、屈辱、不甘与疯魔,在寂静深夜之中格外刺耳、格外骇人。那声音撕心裂肺,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迸裂而出,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与疯癫,在夜色中回荡不绝。
她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心绪癫狂极致,心底万千恨意层层翻涌、不休不止,疯狂恨恨暗道:
死杨过!好一个绝情寡义、薄情负心的杨过!
你既然对我如此绝情、如此刻薄、如此不屑一顾,竟然甘愿舍弃我数年痴心执念、数年等候深情,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爱恋这个世人唾弃、人人忌惮的女魔头李莫愁!
既然你视我郭芙的深情如草芥、视我的执念如尘埃,宁愿倾心妖女、不负旁人,也半分不肯垂怜于我!
那今日!我便成全你们!
今日我便让你们这对情深似海、缱绻相依的男女,双双殒命、同葬一处!
你们这般情深爱重、难舍难分,那我便让你们死也相守、死也相依,死也缠在一起、永世不分!
这般疯狂偏执、狠戾极端的念头彻底占据了她所有心神,让她剑势愈发狠辣、愈发决绝,招招致命、步步杀心,全然不顾往日情分、不顾礼教规矩、不顾后果滔天。
她此刻满心只有一个念头:毁了这对男女,毁了他们,也毁了自己——既然得不到,那便一起毁灭,谁也别想好过。
门前二人听闻身后凌厉破风之声、凄厉恨骂之音,早已瞬间警觉。
杨过耳力超凡、武功卓绝,在郭芙剑锋出鞘、破风刺来的刹那,便已然捕捉到身后极致凌厉的破空劲气,知晓这一剑势大力沉、狠辣致命、绝无半分玩笑余地。
那剑风凌厉刺骨,裹挟着浓烈杀意,如毒蛇吐信般直逼后背,令他瞬间脊背一紧、心头凛然。
他眸光微微一凛、神色骤然沉冷,无需回头、仅凭气流劲势、风声动向,便精准判断出剑锋来袭的方位、速度与力道。
双眼只是极轻微、极迅速地向后淡淡一瞥,余光已然将郭芙疯魔刺来的剑势尽数收归眼底。
千钧一发、危急存亡的刹那,他来不及多做反应、来不及细思分毫。怀中稳稳护着柔弱无措的李莫愁,腰身骤然旋劲、脚下踏出奇诡步法,身形顺势一转、携着怀中人轻盈侧移。
身姿灵动如风、迅捷如电,古墓武学的飘逸灵动、独孤剑法的变幻莫测尽数融于这简单一避之中,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快绝无双。
只是轻轻一闪、微微偏移方寸,便堪堪避开了这迅猛致命的一剑。
那剑锋几乎贴着他的衣袂擦过,凌厉的剑气甚至卷起了他衣角一片布帛,却终究未曾伤及他分毫——这分寸之间的精准拿捏,足见其武功已臻化境。
凛冽剑锋带着滔天戾气、十足力道,直直刺向前方空处,剑尖落空、劲气外泄,凌厉的破空之势骤然落空,整柄长剑直直刺穿空气,稳稳刺了个彻底空彻。
那落空的劲气向前激射而出,击在庭院石阶之上,激起一阵细碎石屑,足见这一剑力道之猛。
一剑刺空、锋芒尽落虚空,郭芙心神一滞、力道一空,身形因方才极速冲刺、全力出剑的惯性微微前倾、踉跄半步。
她面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竟然避开了?他竟然抱着一个人还能避开?这怎么可能?
她心底不甘极致、杀意不灭,当即手腕发力、欲要急速抽剑回挽、收剑再刺,准备接续第二剑、第三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此刻已完全豁出去了,满心只想着一件事:杀!杀!杀!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将这对男女拖入地狱!
可就在她手腕微动、剑锋欲撤的瞬息之间,一只温热有力、指骨分明的大手,已然快如闪电、精准至极地骤然探出。
不偏不倚、牢牢无误地紧紧扣住了她持剑的右手手腕!
杨过出手如电、拿捏精准,时机分寸妙到毫巅,内力凝于指尖、锁于掌间,五指骤然收紧、牢牢攥锁,浑厚磅礴的内力瞬间禁锢了郭芙的手腕经脉、锁死了她的运力穴道。
他指尖所触之处,郭芙只觉一股雄浑无比的内力如铁箍般箍住了她整个手腕,连带着整条手臂都瞬间酸麻无力、动弹不得。
这一刻,杨过心底积压许久、层层堆叠的怒火,终于彻底燃烧到了极点、彻底抵达了临界点!
自年少相识以来,他处处忍让、时时包容,顾念旧日情分、顾念郭伯父郭伯母养育之恩,对郭芙百般迁就、万般包容。
纵是她常年骄蛮任性、肆意妄为、无端迁怒、屡次招惹是非,他素来皆是淡然包容、不予计较、处处退让。
他一退再退、一忍再忍,忍了她无数次无理取闹,忍了她无数次颐指气使,忍了她无数次蛮横纠缠——可忍让换来的是什么?是她今夜持剑索命、痛下杀手!
今夜他已然仁至义尽、情理尽到,深夜耐下心来陪她厘清纠葛、直面心结,更是字字坦荡、句句分明,将话说绝、将情分斩断,从此两不相欠、再无纠葛。
可郭芙非但不知自省、不知收敛、不知悔过,反倒心生疯魔、妒火焚心,不顾礼法、不顾情分、不顾性命相搏,深夜持刃、疯魔刺杀,欲要取自己与莫愁性命。
这般骄纵跋扈、蛮不讲理、歹毒偏执、恩将仇报的行径,彻底耗尽了他最后半分耐心、最后半分包容、最后半分旧日情分。
积压多年的郁结、隐忍、委屈、烦躁,在此刻尽数爆发、尽数翻涌,胸中怒火燎原、戾气滔天,眼底满是彻骨冰冷、极致寒冽。
他右手牢牢扣死郭芙手腕、锁死她所有运力,左手缓缓松开方才环护在李莫愁纤腰之上的臂膀,将心爱之人稳稳护在身侧、妥帖安置,不再让她沾染半分凶险、半分戾气。
他护着李莫愁的动作温柔而坚定,与对待郭芙的冷厉截然不同——这一细节,更是深深刺痛了郭芙的心。
下一瞬,杨过右腿骤然蓄力、腰身猛然挺劲,丹田内力顺势提聚、凝于腿间,不做半分迟疑、不存半分姑息。
抬起右腿,直直朝着郭芙纤细柔弱的小腹位置,含怒狠狠一脚踹出!
这一脚含怒而发、随心而出,裹挟着他积压多年的郁气、今夜滔天的怒火,凌厉刚猛、势大力沉。
杨过心存分寸、尚存底线,知晓郭芙乃是一介弱女子、自幼养尊处优、从未受过重伤,是以这一脚并未施展出自身十成内力、未曾动用绝学杀招,仅仅只用了三四成内力力道。
可即便只是三四成内力、含怒一击,于寻常江湖武人而言已然威力磅礴、难以抵挡,更何况是武功粗浅、根基浮躁、从未受过重击的郭芙!
腿风凌厉、劲气扑面,一脚精准无误、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郭芙柔软小腹之上!
磅礴浑厚的内力气劲顺着脚尖瞬间侵入郭芙周身经脉、透入五脏六腑,一股前所未有的雄浑巨力骤然席卷她四肢百骸、浸透全身筋骨!
巨力蛮横霸道、无可抵御,瞬间击溃了她周身所有的力道、所有的重心、所有的平衡。
郭芙只觉小腹一阵剧痛猛然传来,五脏六腑骤然翻搅、胸腹剧烈胀痛,浑身气血瞬间逆流、经脉阵阵发麻,整个人像是被狂奔奔马狠狠撞击一般,浑身脱力、筋骨酸软,再也拿捏不住手中长剑。
那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令她眼前一黑、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铮的一声轻响,手中紧握的长剑瞬间脱手坠落,哐当砸落青石地面,溅起细碎星火、响彻静夜。
那长剑坠地之声清脆刺耳,在夜色中格外突兀,仿佛也为这场疯魔闹剧敲响了终结的钟声。
庞大的冲击力道源源不断、持续推送,她的身形再也无法伫立、稳稳立住,整个人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向后狠狠倒飞而出!
身躯凌空、失重翻飞,发丝狂乱飘舞、衣袂肆意翻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顺着敞开的闺房大门,直直向着屋内倒飞而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天旋地转、身形失控,她根本无从借力、无从稳住身形、无从抵挡半分力道,只能任由巨力裹挟、凌空倒飞。
她脑中一片空白,唯有小腹处传来的剧痛和满心的屈辱不甘在反复翻涌。
下一瞬,只听轰隆一声沉重剧烈的轰然巨响!
郭芙失控翻飞的身躯重重坠落、狠狠砸落在闺房正中的木质方桌之上!
厚重的实木方桌本是坚固扎实、沉稳厚重,可在这般凌空倒飞、含怒重击的力道之下,瞬间不堪重负、轰然震颤。
桌身剧烈摇晃、桌腿微微震颤,桌面经受巨力碾压、狠狠塌陷,桌上摆放的青瓷茶杯、白瓷茶盏尽数被震得腾空跳起、翻滚坠落。
那桌面被郭芙的身躯砸得向下凹陷,木屑纷飞、裂纹蔓延,整张方桌摇摇欲坠、几近散架。
清脆刺耳、连绵不绝的碎裂声响骤然炸开,声声刺耳、层层叠叠。
一只只精致光洁、薄胎细釉的青瓷茶杯接连坠落、狠狠砸落在坚硬木质地面之上,瞬间四分五裂、瓷片纷飞,温润茶水四溅流淌、浸透地面,精致茶具尽数损毁、彻底碎裂成片,狼藉满地、凌乱不堪。
那茶水在地面漫流开来,浸湿了大片青石地砖,瓷片碎屑散落各处,映着摇曳的烛光,一片狼藉凄惨之象。
闺房之内桌椅震颤、器物碎裂、声响震天,庭院之中风声呼啸、余劲未消,整座后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静彻底打破宁静。
而就在郭芙疯魔刺剑、杨过侧身闪避、含怒出脚、屋中器物碎裂震天动地的同一时刻,郭府别院深处,另一间静谧雅致、暖意融融的厢房之内,亦是一片温柔缱绻、岁月安然的温存景致。
厢房之内烛火温柔、光影朦胧,暖意融融、静谧安然,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波动静、所有的戾气纷争。
那烛火轻轻摇曳,将一室映得暖黄柔和,与后院那边的剑拔弩张、器物碎裂形成了天壤之别。
杨歌静静靠在小龙女的身旁,他瘦削的身子紧紧贴合着小龙女温润柔软的身躯,骨肉相依、身形相偎,姿态亲密缱绻、温柔安然。
他一只手臂轻柔有力、稳稳紧紧揽住小龙女纤细柔韧、无骨如玉的纤腰,掌心贴着她温润顺滑的衣衫,感受着怀中人独有的清冷温润、安然静谧,稳稳将绝世出尘的小龙女拥在怀中、妥帖守护。
小龙女素来心性淡然、清冷出尘、不染俗尘,一生孤冷清寂、寡淡无求,唯有依偎在杨歌怀中、被他温柔环抱守护之时,方能卸下所有清冷疏离、褪去所有淡漠孤冷,寻得世间唯一的温柔安稳、俗世温情。
此刻她修长纤美的身姿静静倚靠,一双澄澈空灵、不染尘埃的绝美凤眸轻轻闭合、敛尽眸光,长睫纤长垂落、宛若蝶翼轻栖,面容安然恬淡、眉眼温柔如水,全然放松了所有心神、卸下了所有防备。
她面上那抹恬淡安然,是她在古墓中、在江湖上从不曾展露的柔软神情,唯有在杨歌面前,她才会如此毫无保留地卸下所有伪装与清冷。
她静静沉溺在杨歌温柔缱绻的怀抱之中,享受着这世间独一无二、安稳静好的温存相伴,心神安宁、岁月悠然。世间万事万物、江湖恩怨情仇,尽数与她无关,眼底心中唯有怀中少年、片刻温柔。
一室温柔静谧、岁月安然,缱绻温情脉脉流淌,无半分喧嚣、无半分纷扰。
可就在这片极致安然、极致温柔的静谧之中,依偎在小龙女怀中、静心温存的杨歌,一双灵动敏锐、异于常人的耳朵,忽然极其细微地轻轻一动!
他耳目远超常人敏锐,又有太玄经以及罗汉伏魔功的加持,真气浩瀚无边,五感通透极致、远超寻常江湖高手,对周遭所有风声动静、气流波动、异响震颤,皆有着极致敏锐的感知力。
方才后院闺房方向接连传来的剑风破空之声、人身翻飞之声、重物轰然砸落之声、器物清脆碎裂之声,层层叠叠、接连不断。
纵然隔着数重庭院、几间厢房,依旧清晰无比、分毫不落,瞬间穿透静谧夜色、越过庭院回廊,精准无比地钻入他的耳中。
无数细碎、剧烈、杂乱的动静层层交织、接连响起,截然不同于深夜该有的静谧安然,杀伐动荡、风波骤起,刺耳异常、突兀至极。
杨歌心神瞬间一凛、瞬间清醒,温柔缱绻的心绪骤然收敛,敏锐的感知瞬间铺展开来,瞬间精准捕捉到了屋外远处后院传来的所有异动响动,心底瞬间了然——郭府后院,已然骤然掀起一场滔天风波、剧烈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