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超刚走进食堂,就被林川堵在了打饭窗口。
“听说你突破二境中期了?”
“谁告诉你的?”
“苏晚昨晚高兴得发了条动态,说有位同学终于舍得按部就班练功了。”林川眯起眼,“你猜我认识几个这样的人?”
李超有点无奈:“她没说名字吧?”
“没说。但评论区秦越回了一句,‘李超终于肯慢下来了’。”
李超沉默两秒,掏出终端,给秦越发去一条消息。
【中午训练馆见。】
对方秒回:【正有此意。你右手能用了吗?】
【轻拳可以,叠劲还不行。】
【那练触点,别拿伤跟我赌。】
林川凑过来看了一眼,幸灾乐祸:“刚突破就约架?你是真闲不住。”
“谁说是约架?我想看看中期到底变在哪儿。”
林川认真端详他片刻:“外表没怎么变,胃口倒是大了。”
李超低头,发现餐盘里多了一笼包子。
“这是你的!”
“先替我拿着。”林川抱起自己的粥,“你突破了,帮战友端个早餐不过分吧?”
李超拿走最上面的包子。林川追着喊:“那是肉馅的!”
上午,韩启舟复核了李超的境界记录。
两道武纹运转稳定,循环不再明显滞后。韩启舟确认后,训练许可却只增加了一项:受控低接触对抗。
“就这一项?”李超问。
“你希望我写什么?‘晋升中期,右腕伤病自动消失’?”
“那倒没有。”
“二境中期给了你更好的源能储量和持续承载,伤处组织恢复不归境界管。”韩启舟敲敲许可单,“今天只准左手触点和低强度步法。能赢就赢,输了也别偷偷加劲。”
李超接过许可,想起北线那一下反震,没再讨价还价。
中午,二号训练馆已经有人等着。
秦越换好轻型护具,见李超过来,先抬起手腕让他看感应片。
“规则我定好了。两分钟,触中胸前或肩侧记两分,不用叠劲,也不靠真实击打判胜负。谁超出负荷警戒,立即停。”
“你把规则定得这么细,不怕我钻空子?”
“就怕你不钻。”秦越笑了,“上次你赢我,最后那一步可不像按教科书来的。”
梁策担任计分员。林川坐在场边,抱着一袋水果。
“我赌李超先拿分。”
梁策看他:“输了呢?”
“输了我就把苹果分你一个。”
“那我不如现在拿。”
哨声响起,秦越抢先上前。
《疾行步》一动,他已越过场中标线,左掌直取李超护肩。李超脚下一错,以《踏云步》避过正面,左手刚要反点,秦越忽然收掌,转身封住退路。
啪!
感应灯先在李超身侧亮起。
【秦越:两分。】
“还是老毛病。”秦越笑道,“你想着绕我身后,我就等你绕。”
李超退开两步,调整呼吸。
过去连用两次《踏云步》,第二道武纹便会滞后,还得分神收束源能。
现在不一样。
两道武纹响应紧密,第一次变向结束,源能没有拖在后面。他还有余力接下一次动作。
秦越第二次扑来,依旧先封内侧。
李超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在对方掌缘即将触到感应片时,才用一记短距变向错开。与此同时,《玄甲炼体术》只在肩头短暂接入,抵住模拟防护触点,随即收束。
他左手轻轻碰中秦越肩侧。
【李超:两分。】
“好快的收束!”梁策不由得出声,“你这次接第二步,几乎没停。”
秦越望着李超,笑意收了几分:“中期果然有点东西。”
“刚开始而已。”李超甩甩左手,“你别急着夸。”
两人再度碰到一起。秦越凭借二境后期更充足的储量,连续三次抢位,每次都迫使李超改变落点。李超虽然跟得上前两次,第三次仍被逼到边线。
【秦越:累计四分。】
林川急得站起来:“李超!别每次都去接他的第一步!”
“你坐下。”梁策拉住他,“挡着我看计分了。”
李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右腿已恢复正常行走,短距移动也通过许可,可连续变向之后,小腿还是有了明显的发紧感。
变强不代表能无限折返。
【剩余时间:二十八秒。】
秦越再次压来。这回李超没有抢先移动,只向他露出左肩。秦越看见空当,果然抬手触点。
李超却在这一瞬放弃继续维持护体功法,左脚短促跨入秦越身侧,左手从对方肘下轻点护胸。
【李超:累计四分。】
四比四。
秦越被逗笑了:“你是真会等人伸手。”
“跟你学的。”
最后十秒,秦越没有再贸然追击。他停在中线,耐心等李超先动。李超试探两次,找不到可靠的空当,便没有强行开启三门功法。
哨声响起。
【最终成绩:四比四。】
林川遗憾:“怎么打平了?”
“真打起来,我未必打得过。”李超先摘下护腕,“秦越的后续储量比我多,刚才他还没用全力。”
秦越却摇头:“你也没动《叠浪劲》。而且你今天最难缠的不是拳头,是第一步结束后还能稳稳接第二步。”
梁策走过来,看了看李超的训练曲线:“两轮动作精度都很好,第三轮已经开始下滑。刚入中期,能做到这样不容易。别再试第四轮。”
李超没反驳。最让他满意的不是追平的两分,而是出手后,体内没有留下熟悉的散乱感。
这才是突破带来的变化。
训练馆外,苏晚正等着他,手里拿着刚印出的研究海报。她没问谁赢,而是先看他的表情。
“看来挺满意?”
“四比四。”
“跟秦越?”
“嗯。至少这回不用打完就扶着墙喘。”
苏晚笑起来,把海报的一角递给他:“那正好帮我拿这个。明天要贴在展示厅。”
两人沿着走廊往外走,迎面却碰见裴砚。
裴砚穿着深色训练服,拿着一份校企联合通知。他先看了看李超,又看向他手里的海报。
“北线回来以后,听说你们一个做出了研究成果,一个突破了境界。”
“消息传得这么快?”李超问。
“华清没你想的那么大。”裴砚笑了笑,将通知转过来,“我倒是有件事想跟你谈。高阶功法应用组下周开放实战席位,核心项目是多功法短时连续输出。训练舱、功法材料和恢复资源,都比普通课程高一档。”
李超的目光一下落在项目名称上。
裴砚看出他来了兴趣,却没有继续劝。
“不过项目要解决的,是连续发力后如何保持控制,不是把最高输出刷成一个吓人的数字。你北线那一拳,正好是个值得研究的例子。”
“你想让我报名?”
“我想先看看,你从二境初期到中期,究竟改变了什么。”裴砚收起通知,“这次我也参加。名额不多,谁的办法有效,谁拿资源。”
李超望着他,忽然笑了。
“行。等我右手伤好,咱们在训练舱里见。”
裴砚点点头,转身走远。
苏晚看了看通知,轻声说:“你不是才刚突破?怎么又有人盯上你了?”
“谁让他们总拿好东西出来。”李超把海报卷好,眼里却多了几分期待。
二境中期,是他好不容易迈上的新台阶。
接下来,该看看这一步到底能让他走多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