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祈看完要求，嘴角都抽了一下。
“这是非得让我跟妖族和血海狠狠干上是吧。”
星辰精华，只有天界方便收集。
这明显跟帝俊、东皇太一、鲲鹏脱不开关系。
而无尽血海之水，自然得找冥河。
很显然，红云真灵融入九九散魂葫芦的举动，也影响到了育种结果。
王祈收起种子，回头望向万寿山方向。
另一边。
万寿山外。
红云离开后，镇元子心里始终发闷，总觉得不踏实。
没过多久，远方隐隐传来大战轰鸣，震得山石都在轻颤。
镇元子脸色当即一变。
他知道，红云出事了。
没有半点迟疑，他当即祭出极品先天灵宝地书，冲出五庄观，准备前去支援。
可刚出门，两道身影便拦在前方。
“道友，请留步。”
镇元子目光一寒。
“准提，接引。”
“你们想干什么？”
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嘴角都带着古怪笑意。
准提先开口，语气甚至还很客气。
“镇元子道友，莫急。”
“先别出去，我们有件要紧事想与你说。”
接引也跟着附和。
“不错，很重要。”
远方战斗声越来越大，镇元子哪有心思和他们废话。
他直接祭起地书，厚重土黄神光铺展开来，声音冷得可怕。
“让开！”
接引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竟还装出几分无奈。
“你不能过去。”
下一瞬，准提、接引同时爆发出斩一尸准圣的气势。
接引宝幢、加持神杵一起现出神光，挡在前方。
一对二之下，镇元子根本冲不过去。
远方轰鸣不断传来，镇元子心里越来越急，眼里都快喷出火。
他怒声大喝。
“准提！接引！”
“当年紫霄宫中，红云让座于你们，才让你们坐上紫色蒲团！”
“你们欠他大因果！”
听到这话，准提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笑意。
“我们正是在还这份因果。”
镇元子闻言一愣，随即立刻催道。
“既然如此，那就快让开，随我去救红云！”
可准提、接引依旧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镇元子终于觉出不对，声音都发颤起来。
“这也叫还因果？”
接引微微抬眼，眼底透着一丝残忍。
“因果太大，实在难还。”
“若红云道友从此消失，人死道消，因果自然也就没了。”
此话一出，镇元子整张脸都变了。
怒火冲顶。
“你们无耻！”
“简直无耻至极！”
说白了，西方贫瘠，根本还不起这份牵扯成圣的大因果。
所以他们选择最阴毒、最省事的法子。
只要红云死了，那因果也就没了。
而这个损到家的主意，还不是他们自己想的。
正是帝俊暗中去西方找上准提、接引，给他们出的招。
准提、接引只要负责拦住镇元子。
剩下的，交给帝俊去办。
轰——
就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那是红云最后的自爆。
镇元子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开，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紧接着，悲怒同时冲上来。
“红云——！”
他双目通红，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而准提、接引身上却同时一轻。
他们分明感觉到，那道压在身上的因果枷锁，消失了。
两人心中暗喜，表面却还装模作样地行礼。
“镇元子道友，节哀。”
镇元子猛地转头，眼神几乎要吃人。
“滚！”
他不再看二人一眼，转身便回了五庄观。
回到观内后，镇元子坐在人参果树下，四周一片死寂，连风都像停了。
他指尖死死攥着玉盒，眼中杀意翻腾。
“帝俊、东皇太一、准提、接引、鲲鹏、伏羲……”
“你们都给我等着。”
说罢，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盒子，脸上又浮起一抹苦涩。
“早让你别走，你偏要走。”
“现在好了，把命都丢了。”
他边叹边打开玉盒。
可看着看着，他忽然皱起眉。
不对。
这枚赤阳枣，不对劲。
别人不了解红云，他太了解了。
就凭红云那个嘴馋到骨子里的德行，赤阳枣树第一次结果，他怎么可能舍得留下来送人。
这里头，绝对有问题。
镇元子仔细探查，果然发现异常。
这根本不是什么第一枚赤阳枣，只是一颗普通赤阳枣。
但上面却带着一层极古怪的道韵，还封着一重印记。
连他都被暂时瞒过去了。
而这印记，他很熟。
是红云的手笔。
“解！”
镇元子指尖一点，封印散开。
下一刻，一道虚幻身影从赤阳枣中缓缓浮现。
正是红云。
只是这并非分身，而是借赤阳枣承载的一缕元神印记。
红云虚影刚一现身，便立刻开口。
“镇元子，先把人参果树结界开到最大。”
“再用地书遮蔽天机。”
镇元子虽然满腹疑惑，却还是照做了。
人参果树本源轰然运转，整座万寿山都被封锁。
地书随之铺开，彻底遮住天机。
极品先天灵根加极品先天灵宝双重遮掩之下，就算圣人，也难以探查五庄观内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红云虚影看着他，眼神里有不舍，也有疲惫。
“这次出去，大概真的是永别了。”
“以后，我怕是再也抢不到你的人参果吃了。”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意里全是苦味。
镇元子心头发沉，没有说话。
红云继续往下说，声音也慢了下来。
“从得到鸿蒙紫气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这成圣之基，给别人，是机缘。”
“给我，却是鸿钧要我死。”
镇元子脸色猛地一变，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
红云像是早料到他会是这反应，反倒笑了两声。
“很吃惊吧？”
“鸿钧老祖，就是借鸿蒙紫气来杀我。”
“不管我留不留在五庄观，都会有人被成圣的诱惑冲昏头脑，前来取我性命。”
“若我一直赖在五庄观不走，到最后，连你都得被拖下水。”
说到这里，他眼中忽然涌起强烈愤怒。
“鸿钧想让我死，我又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镇元子强行压下震惊，沉声问道。
“他为什么一定要杀你？”
红云沉默片刻，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
“我本是开天辟地之初诞生的第一朵火烧云。”
“沾了几分开天功德，才开启灵智。”
“也正因为有这点开天功德，我天生便能遮掩天机，隐匿踪迹，能在洪荒上空四处飘荡，不易被察觉。”
“有一次，我飘到了玉京山。”
“在那里，我撞见了鸿钧最大的秘密。”
红云的声音越来越低。
“鸿钧老祖，是三千混沌魔神之一……蛐蟮魔神所化。”
随后，他将那段远古秘辛一一道来。
蛐蟮混沌魔神，执掌分身大道。
混沌量劫中，被盘古一斧斩成两段。
可它凭借本命神通没有真正灭亡。
其中一半身躯化成本源，融入洪荒，后来便成了鸿钧老祖。
镇元子听完，神色却没有太大波动。
“就算如此，也未必会影响他的地位。”
“为何非杀你不可？”
红云看着他，苦笑更深。
“因为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鸿钧不只是想成圣。”
“他还想借洪荒世界，踏入圣人之上的境界。”
镇元子这回是真的懵了。
圣人都还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圣人之上，那更是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