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部落甚至懒得正经承认他们。
而在人族这边，因为巫人身上带着巫族血脉，又难免被不少人排斥。
结果就是，这数万巫人夹在中间，哪边都不算真正接纳。
他们一下就不知道该往哪去。
最后，九黎咬牙站了出来。
他代表所有巫人，前往人族圣山，请见人族三祖。
……
燧人殿内。
九黎走进大殿，先是恭恭敬敬跪下行礼。
“九黎，拜见燧祖、巢祖、缁祖。”
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都在打量他。
他们在看，巫人和纯正人族，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九黎的体格更高大，肩背更宽，皮肤上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丝巫纹气息。
可那双眼睛里，又确确实实有着人族才有的灵性与情绪。
燧人氏沉声问道：“九黎，你来圣山，所为何事？”
九黎低着头，声音却不算小。
“启禀三祖。”
“九黎代表数万巫人，请求归入人族，愿为人族一脉。”
这话一出，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三祖都沉默了。
他们一时间也拿不准。
巫人，到底算不算人族？
该不该接纳？
最后，燧人氏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另外两人。
“这件事，我们做不了主。”
“还是去请教尊者吧。”
有巢氏和缁衣氏都点了点头。
于是三祖带着九黎，一起赶往尊者圣殿。
……
越靠近圣殿，九黎心里越紧张。
他是第一个巫人，平日接触过不少巫族，也听过太多关于青空尊者的传闻。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强者。
那是能和准圣比肩的洪荒霸主。
是龙族之主。
还是鸿钧老祖的首徒。
若真惹怒了这样的人物，别说他九黎，连后面那数万巫人都可能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所以他一路走得极小心，甚至连脚步都不敢迈得太重。
等入了圣殿后，三祖先行礼。
“人族燧人氏，拜见尊者！”
“人族有巢氏，拜见尊者！”
“人族缁衣氏，拜见尊者！”
九黎也立刻跟着跪下。
“巫人九黎，拜见尊者！”
王祈坐在上方，目光淡淡扫过来。
“何事？”
他原本正准备动身去混沌虚空，观看女娲开辟小千世界。
结果刚要走，就见三祖带着九黎来了。
燧人氏赶紧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人族与后土部落巫族结合。
诞下巫人。
如今巫人数量已有数万。
他们想加入人族，请尊者定夺。
说完后，九黎重重磕头，声音里满是恳求。
“尊者！”
“数万巫人，请求归入人族！”
大殿再度安静下来。
空气都像凝住了一样。
王祈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的，不只是眼前这些巫人。
还有前世身为人时，那种对族群归属的本能认同。
过了片刻，他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只要体内流着人族的血。”
“那就是人族。”
“巫人体内，有人族血脉。”
“那他们，就是人。”
说到这里，王祈看向九黎，神色前所未有地严肃。
“一世为人。”
“世世为人。”
“人族，不可背叛！”
“人族，当一致对外！”
“人族，也必须团结一心！”
九黎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像被什么重重击中，眼眶一下红了。
他“砰”地一声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下。
“谨遵尊者法旨！”
“九黎愿为人族，永世为人！”
“若敢背叛，身死道消！”
说完，他又替所有巫人发誓。
“数万巫人，皆愿世代为人！”
“若有背叛，天地共弃！”
“天道鉴之！”
话音落下。
“轰隆隆——”
天地间顿时响起轰鸣。
这是天道应声。
也意味着，巫人正式被洪荒承认为人族一支。
王祈随即下令。
“允许你们在东海之滨建立巫人部落。”
“所有巫人，都可参悟武道碑。”
九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是！”
三祖也立刻应命。
“谨遵法旨！”
之后，九黎便带着数万巫人正式迁入东海之滨，在靠近后土部落的一侧安家立寨。
从此以后，巫人部落也成了人族与巫族之间天然的缓冲与中转地。
……
把这件事处理完后，王祈又去叮嘱雨桐、敖墨、蛟青几句，让他们继续稳住东海之滨。
随后，他便动身前往混沌虚空。
去看女娲开辟小千世界。
……
混沌虚空中。
女娲头顶山河社稷图，手持红绣球，静静立在无边混沌之间，闭目调息。
她周身圣威隐隐流转。
即便没刻意外放，也让附近虚空都有种被压得发沉的感觉。
而更远一些的位置，已经站了好些人。
全是来看女娲开辟小千世界的。
三清。
帝俊。
东皇太一。
准提。
接引。
鲲鹏。
冥河老祖。
羲和。
常曦。
镇元子。
西王母。
一共十三位。
清一色都是斩尸准圣。
王祈一过去，就笑眯眯抬手打招呼。
“诸位，好久不见啊。”
“怪想你们的。”
众人纷纷回礼。
“青空道友。”
而让王祈意外的是，老子竟主动走了过来，还先行了一礼。
“见过大师兄。”
王祈眉梢微挑。
他是真有点意外。
老子是什么身份？
三清之首，盘古元神三分之一所化，天生大气运、大功德，骨子里傲得很。
以前可没见他真把自己这个“大师兄”当回事。
现在主动过来，显然不是闲聊。
王祈也不急着说话，只是笑着看他。
老子果然很快开口。
“大师兄。”
“女娲成圣，是你指点的？”
王祈点了点头，答得很干脆。
“对。”
老子眼神一动，压低声音继续问。
“那……还请大师兄指点成圣之法。”
这话一出，附近众人都不由得看了过来。
元始眼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和轻蔑。
通天却是上下打量王祈，眼底有几分意动。
准提、接引更是眼睛都亮了，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
一时间，王祈直接成了全场焦点。
所有人都想知道。
怎么成圣？
王祈看了众人一眼，语气很平静。
“炼化鸿蒙紫气，就能成圣。”
空气静了静。
众人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
这答案，跟没说也差不多。
老子却没放弃，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