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盯住了其中一根粗得夸张的主枝。
那玩意儿足足有十里长，枝上流转着极为浓郁的太阴本源。
“这个，够劲。”
就在他准备再次动手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呵斥声突然传来。
“谁！”
“大胆！”
那声音刚落，一道身影已经飞掠而来。
王祈回头一看，认出了来人。
“常曦道友。”
他还挺自然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来的人，正是太阴女神之一的常曦。
刚才月桂树被斩断一根枝条，引得太阴本源轻轻震动。
常曦察觉异常，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结果一来就看见有人在砍月桂树。
她本来都准备直接出手了。
可等看清是王祈之后，神情顿时变了。
“青空道友？”
她先是惊了一下，接着就皱起眉头质问。
“你为何要动月桂树？”
王祈倒也没遮着掩着，回答得很直白。
“我觉得这树挺不错。”
“想带一根回去，试试看能不能种活。”
常曦听完，整个人都无语了一下。
她顿了顿，才耐着性子解释。
“这种枝条根本种不活。”
“通常只能拿去炼宝。”
王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种不活就算了。”
“拿回去炼宝，也不亏。”
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那几根最粗的主枝。
“那几根，能砍一根不？”
常曦愣了一下，随即直接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肩头都轻轻颤了两下。
笑了片刻后，她才用一种半调侃半认真地语气开口。
“青空道友要是不怕死，尽管砍。”
“我肯定不拦你。”
王祈听出话里有话，眉头一挑。
“怎么说？”
常曦抬手指向月桂树那十二根最粗的主枝，慢慢解释。
“月桂树和太阴星本源相连。”
“那十二根最粗的枝条，其实对应的就是太阴星十二条本源灵脉。”
“断掉任何一根，都等于毁掉太阴本源的一部分。”
“到时候，洪荒天地必定反噬。”
说完，她又轻轻看了王祈一眼。
“你真不怕？”
王祈听完后，重新把手按在树干上探查。
果然。
这十二根主枝，的确和十二道太阴本源连在一起。
也正因为如此，它们才有资格化成真正的先天灵宝。
这一刻，王祈还真有些心动。
以他现在的底牌，不管是功德金身，还是一身庞杂法则，再加上造化玉蝶灵宝树的遮掩手段，他自认就算吃下洪荒反噬，也未必扛不住。
想到这里，他掌心中再度凝法。
时间、空间两道法则同时浮现，彼此缠绕，最后融成一道更恐怖的时空剑气。
这是他在凝出造化法则花蕊之后，对开天之理理解更深后，才刚摸索出来的融合手段。
两种顶级法则一旦叠加，威力直接翻着倍往上涨。
而时间与空间，本就是最顶层的十大道则之一。
此刻融合成剑，那威能简直吓人。
王祈抬手，对准了一根粗壮主枝。
可就在他即将斩出的那一瞬，天地间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天空隐约轰鸣。
像有一道看不见的目光，已经锁死了他。
王祈很清楚。
这一剑真落下去，天罚立刻就会来。
而且绝不会轻。
他冷哼一声，还是把手里的时空剑气散掉了。
“算了。”
一旁的常曦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刚才那道剑气一凝出来，她浑身寒毛都快竖起来了。
那是一种直面死亡的感觉。
以她斩一尸准圣的修为，她很确定，自己挡不住那一剑。
常曦忍不住盯着王祈，语气里带着明显惊色。
“你刚才那道剑气，到底是什么？”
王祈语气轻飘飘的。
“一点小手段罢了。”
说完，他又把手搭回月桂树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想着砍树，而是运转草木神通，顺着树干与本源之间的联系，一点点往月桂树深处探去。
“沙沙……”
月桂树枝叶轻摇，像是在回应什么。
王祈趁着树灵本能放松的瞬间，悄悄送出一缕元神。
那缕元神在草木神通包裹下，慢慢融进月桂树本源最深处，最后化成一道极小的印记。
“隐。”
王祈心念一动，那道印记立刻藏进本源深层，几乎没有任何痕迹。
这一步做得极隐蔽。
别说常曦站在边上没察觉，就算再来个准圣盯着，也未必能看出问题。
做完这些后，王祈拍拍手，故意装出一副挺遗憾的样子。
“看来是真带不走。”
“可惜，可惜。”
常曦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心里却已经忍不住吐槽。
这人真是疯。
上来就惦记月桂树。
她收回心神，转而问道：“青空道友，你来太阴星，难道就只是为了看月桂树？”
王祈摇头。
“那只是顺手。”
“我真正要做的，是来收先天清气。”
常曦听完，眼神里满是怀疑。
跑太阴星来收清气？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要收先天清气，天界不是更合适？
那地方清气比这里浓多了。
王祈也看出她在想什么，干脆解释了一句。
“天界是妖族地盘。”
“去那边收，不方便。”
说完，他对着太阴星上空直接一抓。
大片天地灵气被他生生攥了下来，悬在半空，像一团翻滚的光雾。
随后，他又一点点把里面不同属性的灵气分离出来。
太阴灵气。
寒气。
清气。
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先天灵机。
其中，数量最多的是先天太阴灵气，其次是寒气，最后才是他最需要的先天清气。
王祈把这些灵气全都压成不同属性的灵液，分别封存起来。
如此连续抓了几次之后，终于攒够了数量。
“差不多了。”
“够用了。”
常曦见他真的是来收清气，脸上的疑色这才散去一些。
王祈拍了拍手，转身就准备走。
可就在这时，常曦却忽然开口邀请。
“青空道友，既然来了，不如去广寒宫坐坐？”
王祈想了想，也没拒绝。
“行。”
于是，两人一同朝广寒宫而去。
广寒宫，是羲和与常曦在太阴星上的道场。
宫中寒雾缭绕，玉砖铺地，廊柱泛着淡淡月光，看着既清冷又精致。
刚一进去，王祈的视线就被一口寒池吸引了过去。
“咕噜。”
“咕噜。”
池水不断往外冒着白色寒气，像整片池子都在呼吸。
那是先天寒池。
既是至阴至寒之地，也和太阴星本源有着极深联系。
甚至，羲和和常曦当年就是在这里化形的。
而寒池边上，还开着一片药园。
里面长满各种先天灵药，灵光缭绕，药香四散。
王祈一眼扫过去，忍不住点头。
“这地方不错。”
“很适合养药。”
他说着，弯下腰拨了拨寒池里的池水。
冰凉刺骨。
但里面又带着很浓的天地灵机。
只是拨了两下后，他忽然皱了皱眉。
“嗯？”
“这里面，怎么还有一股特别的香味？”
他又闻了闻，眼中露出一点疑惑。
“像药香。”
“可又不完全像。”
旁边的常曦一听到“香气”这两个字，耳尖都微微红了。
她立刻解释。
“可能是旁边药园里的药香融进去了。”
王祈却摇了摇头。
他又认真感知了一遍。
“不太对。”
“这不是药香。”
“是一种很特别、很勾人的香气。”
常曦顿时更尴尬了，轻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
她翻手取出一壶灵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