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哪怕没有仙道资源、没有鸿蒙紫气，也能靠自己一路往上走的路。
这条路，人人都能学。
人人都有资格去搏一搏。
此刻。
他成功了。
这种成功，不只是靠今生的修行底蕴。
更是前世和今生的记忆、理解、眼界全部叠在一起，才勉强推出来的。
功法大成之后，王祈取出一块先天玉石，准备把《武圣诀》完整刻录下来。
他以神念为刀，一字一字刻下。
可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天穹震响。
下一刻，一道雷霆轰然落下，直接把那块先天玉石劈得粉碎。
碎石四溅，灵光四散。
整片大殿里，都弥漫着刺鼻焦味。
王祈眯起眼，抬头看向天空。
这不是普通雷罚。
这是洪荒天地在警告他。
不允许《武圣诀》完整现世。
不允许人族拥有真正问鼎圣境的机会。
等烟尘散去，他挥手拂开碎屑，掌中只剩下半截先天玉石。
而那上面保留下来的，也只剩《武圣诀》的炼体篇。
意思很清楚。
炼体篇，可以传。
后面的，不许传。
王祈盯着手里的半截玉石，眸光慢慢冷了下来。
“是天道的意思？”
“还是鸿钧的意思？”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里，没什么温度。
“你不让它出世。”
“我偏要让它留下。”
“人族，不该一辈子被当成蝼蚁。”
话音落下，他直接取出混沌玉髓。
以时间法则为笔。
以混沌玉髓为纸。
重新刻画《武圣诀》。
混沌玉髓本就是混沌级灵材，天生能遮掩天机。
再加上时间法则某种意义上已经超脱寻常束缚，所以这一次，天地没再降雷。
当最后一道纹路刻成时，混沌玉髓顿时金光大盛，里面还透出一股极其特殊的宝气。
它，正在向灵宝转变。
王祈抓在手里一探。
混沌武圣册。
等级：至宝器胚。
属性：武。
状态：可育种。
看到最后那三个字，王祈嘴角顿时翘了起来。
“成了。”
他折腾这一圈，为的就是这个。
不过他并没急着立刻育种，而是先喊来雨桐。
“雨桐。”
“嗖！”
雨桐几乎瞬间就到了，站在殿前行礼。
“师尊！”
王祈直接吩咐。
“去，给我收集三千滴人族精血。”
雨桐也不问原因，脆生生应了一句就跑了。
……
没过多久，她便回来了。
手里托着三千滴精血。
每一滴都透着淡淡血气，表面还有微弱的功德光晕，看起来极为纯净。
王祈看了一眼，就知道事情办得很顺利。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雨桐只是跑去和人族三祖说了一句。
“青空尊者需要三千滴人族精血。”
三祖连用途都没问，更没推辞，立刻召集了三千名初生人族，让他们献出最宝贵的一滴精血。
这三千初生人族，天生就是先天道体。
又带着造人之初残留的功德底蕴。
就算没修炼法门，肉身也不弱，个个都有地仙层次的底子。
其中，还有三滴尤其显眼。
足足有鸡蛋大小。
上面的功德气息也最浓。
正是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三人的精血。
王祈满意收下，随后冲雨桐摆了摆手。
“继续去守人族。”
“是。”
雨桐乖乖退下。
她也看出来了，自家师尊这次要忙正事。
……
殿中安静下来后，王祈一手托着混沌武圣册，一手牵引三千初生人族精血。
同时，又祭出功德灵宝——造人鞭。
三样东西同时悬在半空。
它们和人族，都有极深联系。
混沌武圣册上，刻着专属于人族的武道功法。
三千初生人族精血，是最本源的人族血脉。
造人鞭，则是人族的气运灵宝。
三者合一，恰好能用种田神通来育种。
下一瞬。
无数法则光辉亮起，整个殿内都被映得一片绚烂。
光芒扭曲交织，三样东西同时消失。
最后，王祈掌心里多出一枚书册形状的种子。
他立刻查看。
混沌功德武圣册种子。
等级：先天功德至宝。
属性：武、气运、功德。
生长：十万年发芽，十万年生长，十万年开花，十万年结果，十万年成熟。
浇灌：人族气运。
王祈看完，眼神都亮了。
五十万年成熟。
虽然长，但值！
他乐呵呵地把种子种进本命灵田里。
随着种子落土，它立刻开始主动吸收王祈身上的人族气运。
王祈帮女娲造人，又把人族安在东海之滨，还一直护着他们，早已被人族奉为青空尊者。
他本身，就占了人族一成气运。
如今，这一成气运正好用来浇灌种子。
“咔！”
随着气运灌入，书册种子缓缓裂开。
封面微微张开后，里面竟冒出三千个小小嫩芽。
每一株嫩芽都化作人形，双手高举，托着一本若隐若现的书册虚影。
那便是未来将要孕育出来的宝物。
混沌功德武圣册。
王祈看着这一幕，胸口都热了起来。
“哈哈哈！”
“好！”
“人族，终于有了真正的底牌！”
只要人族越来越强，气运越来越盛，再等这五十万年。
一件先天功德至宝，就会真正出世。
而且这宝物，还是人族专属的气运至宝。
不仅能镇压人族气运，还能完整承载《武圣诀》。
到那时，人族才算真正有了冲击巅峰的资本。
王祈越想越高兴，忍不住笑个不停。
“人人如龙！”
“人人都能成圣！”
他眼前甚至都浮现出了未来那一幕。
人族崛起，气运冲天，强者如林。
可笑了一阵后，他还是硬生生把情绪压了下去。
“不能飘。”
“稳住。”
“一切都得慢慢来。”
他低头，轻轻摸了摸那刚发芽的嫩苗，目光柔和下来。
“前世是人。”
“今生再看人族，终究还是有放不下的地方。”
“人族，不能灭。”
“人族，也不该朽。”
种完之后，王祈又看向那半截残留的先天玉石。
心里忽然冒出另一个想法。
既然完整武圣诀暂时不能现世。
那剩下这半截炼体篇，不如干脆炼成灵宝。
……
王祈拿着半截先天玉石，走出青空仙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