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子原先的打算，也很直接。
对外只教删减版。
完整版则作为人教真正的核心传承，只留给内门弟子。
这样既能立教，又能卡住真正的好东西。
可王祈这一条，直接把他的算盘砸了个正着。
老子沉默一会儿，还是点头。
“可。”
王祈继续说第二条。
“人教只负责传道。”
“不能插手人族内部的事。”
“更不能借着立教的名义去管人族。”
这一条，就是明着堵老子的手。
不让他以后借人教之名，反过头来掌控整个人族。
老子听完后，还是只能答应。
“可。”
王祈又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条。”
“若人族哪天遭遇灭族级别的大难，人教必须出手守护。”
“这也是最后一条。”
“答应了，你就能在人族立教传法。”
老子没再犹豫。
“可。”
为了证道，只要不碰到他绝对不能退的底线，这些条件他都能应下。
只是很多年以后，等人族真正成了洪荒主角，老子每次想起自己今天点头答应的这三条规矩，心都得疼上一阵。
王祈见他全答应，脸上露出笑意。
“行。”
“那你对天地立誓吧。”
老子深吸一口气，还是咬牙照做。
他面对天地，郑重开口。
“吾今向洪荒立誓，答应青空道友所提三条。”
“若有违背，天地共弃！”
话音刚落，天地立刻有感。
轰鸣声滚滚而来，像是整片苍穹都震了一下。
誓言，成了。
王祈感受到天地回应，立刻笑着拱手。
“恭喜啊。”
“师弟成圣有望了。”
“我先在这儿提前道喜。”
老子也回了一礼。
“借道友吉言。”
随后，他压下心中波动，收拢念头，开始正式行那立教之事。
他以斩二尸准圣的法力沟通天地，声音瞬间传遍洪荒。
“吾，三清之首老子，今日立人教，教化人族。”
“以先天至宝太极图，镇压人教气运。”
“人教，立！”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老子抬手取出一块高达数十丈的巨大先天玉石。
玉石通体透亮，灵光流转，站在面前像一面直插云天的白色绝壁。
老子伸手一点，完整的九转金丹之法便被他全部刻进其中。
法纹一层层亮起，像金光在玉中游走。
没过多久，这东西便被炼成一座真正的九转石碑。
下一刻，天地轰然有感。
高空中七彩云霞翻涌成海，神光一片接一片压下来。
紧接着，属于立教的庞大功德从天而降，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笔直落下。
这道功德在半空中分成了三份。
其中有半成，落向王祈。
毕竟人教能顺利立下，他也算出了力。
王祈一点不客气，抬手就收了。
另有半成功德，则落在那座九转石碑上。
石碑被功德洗过之后，顿时宝光暴涨，直接蜕变成了一件功德灵宝。
而剩下最大头的九成功德，则尽数砸在老子身上。
老子双目一凝，当场暴喝。
“斩！”
借着庞大功德之力，他直接斩出了最后的自我尸。
同时，一气化三清也被他顺势催动。
那自我尸一晃，竟然真的化成了一具独立分身。
分身现出之后，气息清静悠远，朝老子施礼。
“贫道太上老君，见过道友。”
老子也回了一礼。
“见过道友。”
随后，善尸、恶尸、自我尸同时显化。
三尸齐聚，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老子眼中精光大盛，立刻催动剩余功德。
“三尸，合！”
他要当场把三尸融一，借这条路直入圣位。
可结果却并不如他想的那样顺。
才刚开始没多久，老子的脸色便猛地一白。
下一刻，他体内气血逆冲，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噗！”
三尸归一，失败了。
老子脸色难看，抬头望天，满脸不甘。
“为何会这样？”
王祈站在一边，不紧不慢地提醒了一句。
“三尸合一可没那么容易。”
“你得有足够的毅力，足够的功德，还得有足够的机缘。”
“缺一项，都难。”
老子听得眼角都跳了一下。
又是毅力。
又是功德。
又是机缘。
听着就烦。
可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天地间的变化又起了。
先前残留的人教功德，竟意外触动了他体内更深处的开天功德。
三清本就是盘古元神所化。
他们每人都带着一部分开天之功。
其中，老子身为三清之首，足足占了其中一成。
此刻这一成功德被激活，顿时爆发出更可怕的力量，把老子整个人都包了进去。
老子抓住机会，眼神一狠。
“三尸，融！”
这一次，他先拿恶尸开刀。
“恶尸，归！”
在开天功德的洗炼下，恶尸最先化为本源，重新融进他本体之中。
接着是善尸。
“善尸，归！”
善尸同样化开，回归本尊。
到这一步，一切都还算顺。
可最后，场上还剩下自我尸，也就是太上老君。
老子深吸口气，咬牙低喝。
“自我尸，归！”
可偏偏就在这一步，出了岔子。
剩下的开天功德不够了。
它能融善恶，却没法彻底化掉自我尸。
下一瞬，老子再次被反噬，胸口一闷，又喷出一口血来。
“噗！”
风停了。
云也沉了几分。
老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难看到极点。
就差最后一下。
真的只差最后一下。
可偏偏还是没成。
堂堂三清之首，距离圣位只隔一线，却在所有人眼前栽了跟头。
这滋味，太难受了。
也就在这时，他体内那缕一直被压着的鸿蒙紫气，忽然开始剧烈震动。
像是在催促。
也像是在逼他做决定。
老子心头微沉。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隐隐察觉到，这鸿蒙紫气不太对。
可现在，现实已经摆在眼前。
只靠三尸之道，他没能直接迈过去。
若想成圣，好像真的只能炼化这缕紫气。
老子陷入了短暂的挣扎。
可鸿蒙紫气震得越来越厉害，像在一遍遍提醒他。
机会就在这儿。
错过，就没了。
最后，老子长长吐出一口气，还是做出了选择。
“罢了。”
他不再抗拒，开始炼化鸿蒙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