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申公豹又往前一步,语速很快。
“西岐新立,人心未必真稳。”
“可姜子牙在,又有伪天命加身,不能拖。”
“臣请陛下调遣能征善战的仙真随军助阵,以雷霆之势速破西岐,借此震慑天下诸侯!”
帝辛眼里寒光一闪。
“准。”
“国师立刻去办。”
申公豹微微躬身,继续说道。
“佳梦关魔家四将。”
“这四兄弟法力不弱,各自都有异宝在身,可挡千军。”
“再有九龙岛四圣,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四位道兄。”
“几人道法都深,还和西岐旧怨不浅。”
“若此八位仙真齐至,必能助太师大破西岐。”
“传旨!”
帝辛抬手一挥,声音响彻大殿。
“敕封魔家四将、九龙岛四圣,即刻赶赴西岐前线!”
“归闻太师调遣,不得延误!”
很快。
点将台上,旌旗猎猎作响。
闻仲点齐三十万百战精锐。
他心里很明白,西岐背后有阐教仙人站着,光靠普通将领绝对不够。
于是又把镇守佳梦关的魔家四将,以及海外九龙岛四圣,一并调来随军听令。
魔礼青抱着青光宝剑,剑身之上符印流转不停。
魔礼红手托碧玉琵琶,四根弦轻轻颤动,隐隐带着地水火风之力。
魔礼海撑着混元珍珠伞。
那伞还没完全展开,周围天色都像暗了几分。
魔礼寿腰间那头花狐貂目露凶光,体型虽不算大,却长得怪异骇人,肋生飞翅,一看就不是善物。
四兄弟站在那里,煞气冲得很。
远远看去,简直像四尊从战场深处爬出来的魔神。
九龙岛四圣也都到了。
王魔手持开天珠。
杨森有劈地珠。
高友乾带着混元宝珠。
李兴霸则握着拌黄珠。
四人道袍飘摆,仙光流转,周身法力波动压得周围空气都有点发沉。
闻仲高坐墨麒麟之上,雌雄双鞭挂在身侧。
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八位仙真,又看向后方无边无际的甲士和旗海。
胸中豪气,也一点点涌了起来。
下一刻,他高高举起金锏。
声音震彻三军。
“西岐姬发,僭越称王,背主忘恩!”
“姜尚妖道,祸乱纲常,助逆作乱!”
“今日奉王命,兴师讨逆!”
“此战,不为个人功名!”
“是为护我大商社稷长存!”
“也是为让天下百姓,免再受战祸!”
“众将士,随老夫踏平西岐,诛杀叛逆!”
“踏平西岐!”
“诛杀叛逆!”
“大商万胜!”
三十万将士怒吼如海,连地面都像在发震。
那股磅礴军道杀气冲天而起,与朝歌天柱隔空呼应,竟化成一股滚滚劫象,直压西岐方向。
昆仑山。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冷冷看着闻仲大军自朝歌出征。
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闻仲……”
“截教的砥柱之一。”
“正好。”
“借你之手,再磨一磨西岐这块璞玉。”
“顺便,也消耗些截教元气。”
“广成子他们,也该再动一动了。”
念头一转。
一道玉虚法旨已经飞向十二金仙各自道场。
西方极乐世界。
八宝功德池旁。
接引道人脸上的苦意里,多了点别的光。
“殷商倾力伐周,战火再起,生灵涂炭。”
“这正是我佛门广渡有缘之时。”
“药师,弥勒。”
“你们要找机会出手。”
“这一劫里,务必替我西方大兴攒够底子。”
准提也缓缓点头。
他透过虚空看着闻仲军中的魔家四将和九龙岛四圣,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精芒。
“这八人,根性不差,法力也不弱。”
“若能渡来西方,做护法罗汉,倒是极好。”
周天星海之上。
紫微帝宫中。
陆原盘坐在周天星斗图核心,玄黄之门在背后轻轻吞吐混沌。
他的目光先落在闻仲出征的大军上。
又看向西岐城头那边,严阵以待的姜子牙和阐教仙人。
最后,视线轻轻扫过昆仑和西方。
他低低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二师伯为了把天命拉回去,连折损西岐天命都不在乎。”
“接引、准提又在旁边虎视眈眈。”
“北海那边的血都还没干透,西岐这边又要成新坟场了。”
“闻仲忠勇是忠勇。”
“可这一局,玉虚宫多半要把真正的底子都拿出来。”
“他这一趟,怕是凶多吉少。”
“魔家四将,还有九龙岛几位道友……”
“只怕也难过这场劫。”
他说着,指尖一点玄黄之气凝聚起来,慢慢化作一枚古朴符印。
随后,符印悄无声息没入虚空之中。
“尽人事吧。”
“看看能不能在这滚滚劫流里,再添一点变数。”
西岐城内。
新立的大周王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王宫之中,气氛凝重得让人胸口发闷。
“报——”
急促军报声猛地撕开短暂安静。
探马几乎是滚进大殿的,声音里带着惊惶。
“启禀大王!”
“朝歌闻仲挂帅,领兵二十万,已在汜水关外集结!”
“另有消息,佳梦关魔家四将、九龙岛四圣,也正全速赶赴西岐!”
这一句话落下。
殿内一下安静得吓人。
魔家四将和九龙岛四圣的凶名,在场武将没一个不清楚。
姜子牙眉头紧皱,手指几乎下意识地开始掐算。
可越算,他心里那层阴影就越重。
姬发高坐王位,年轻的脸上看不见慌。
只有沉沉凝重。
他望向姜子牙。
“尚父。”
“商军来势凶猛,又有强援在后。”
“该怎么应对?”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白须轻动,眼中精芒闪烁。
“陛下不必惊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闻仲虽强,可商军长途奔袭,也未必没有破绽。”
“魔家四将与九龙岛四圣虽有异术傍身,我西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泥。”
“臣已经飞书终南山云中子道兄,请他下山相助。”
“况且我西岐既承天命而立,自有天道庇护。”
“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加固城防,整军备战。”
“南宫将军!”
“末将在!”
南宫适一步上前,声若洪钟。
“你即刻带本部精兵,出城三十里,在依山之处扎下前营。”
“多布鹿角,深挖壕沟,埋下铁藜蒺藜。”
“不求硬拼,只求拖住商军先锋,先磨他们锐气。”
“为城内布防争时间。”
“得令!”
南宫适一抱拳,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