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带人去你们李家丈量土地,清查丁口,是奉了大将军的命令,是公事公办。你不但不配合,还纵容家奴阻拦我的手下,这是公然抗拒新政,是与大将军为敌!
那个李公子闻言,更加生气了,道:与大将军为敌?你少拿大将军来压我!大将军远在南郑,他知道什么!这绵竹,还是我们李家说了算!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们李家的一草一木,我就让你在绵竹待不下去!
那个县丞冷笑一声,道:李公子,你吓唬谁呢?我告诉你,大将军的军队,就驻扎在离绵竹不远的地方。你要是敢阻拦公务,大将军的军队立刻就会开过来,到时候,你们李家就等着被依法处置吧!
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大将军的法度硬!
李公子闻言,脸色变了变。
他虽然嚣张,但是也知道,大将军的军队可不是好惹的。
刘璋那么多军队,都被大将军打得落花流水,他们李家这点家奴,根本不够看的。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愿意服软。
他咬了咬牙,道:好!好!好!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说完,李公子一甩袖子,带着几个家奴,气冲冲地走了。
周围的百姓,看到李公子走了,都纷纷拍手称快。
好!县丞 好样的!
就是!这些世家大族,平时横行霸道惯了,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们了!
大将军的新政,就是好啊!连这些世家大族都得老老实实的!
那个县丞看着周围的百姓,拱了拱手,道:诸位乡亲,大家放心,大将军的新政,是为了我们所有老百姓好。不管是什么世家大族,只要敢抗拒新政,就是与大将军为敌,就是与我们所有老百姓为敌!我们一定会依法办事,绝不姑息!
周围的百姓,闻言都纷纷叫好。
李公子回去之后越想越气。
觉得自己的李家在城内丢了面子。
便找来家中仆役商议如何报复那个县丞。
李家的管家劝说李公子息事宁人。
直言若是以往,有太多的法子惩治那个不听话的县丞了。
但是如今今时不同往日了。
家中在成都做官的族中长辈,如今都在成都等待着大将军过去受降呢。
还不知道未来大将军要如何处置我们这些世家。
现在与县丞为难,太过危险了。
李公子还是气不过,骂了那县丞几句。
管家又劝道。
那县丞我打听过,乃是汉中大学堂出来的士子,贫苦出身,软硬不吃。
而且他的同窗遍布我们蜀中各地。
若是真的打伤打残这个县丞,怕是要引起公愤的。
李公子直言,那就不打死,我反正要出了这口恶气。
不然都觉得我李家好欺负,以后还怎么在这边处世为人了。
那管家苦劝不住,看着那李公子纠集一帮家奴蒙着脸出了门。
管家顿时慌了神。
自己这一房主事的长辈在成都等候处置。
族中留守的族老,都不如李公子少族长这个出身硬。
就算是把他们都闹出来,怕是也拦不住这个混不吝的李公子去。
管事儿急的抓心挠肝的,但是也没有什么好办了。
只能祈祷李公子这个少族长出手有分寸,不要真的打死打伤这个县丞了。
夜里,县丞总算是忙完了公务,走出了衙门,典韦跟着苏弘等候在路旁,见那县丞出来,便过去打了声招呼。
那县丞见苏弘和典韦气度不凡,又是深夜,便先打听苏弘的身份。
典韦上前拿出腰牌给那县丞看了看。
那县丞立刻躬身行礼,再不敢细问身份。
那令牌,他只在大学堂的课堂上见过样品,能佩戴这样的令牌的,全都是长安大将军那边的贵人。
苏弘与县丞寒暄几句,夸赞了县丞工作做得不错。
县丞表示全都是大将军定下的章程,自己不过是按照章程做事儿,要说功劳,这天下没有人能在大将军面前称功劳。
苏弘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被看穿了。
没想到那个县丞就是隔空拍马屁,没想到倒是拍到正主头上了。
县丞继续说道:自己当年只不过是汉中的一个穷小子,就是因为大将军的新政才能到学堂读书,如今更是成了县丞。这全都是大将军新政的功劳,所以谁要是阻拦大将军新政的推行,就是在断绝我这样百姓的生路。
苏弘和县丞正在说话,典韦猛地将二人护在了身后。
那李公子带着七八个家奴,拦住了去路。
苏弘一看那李公子的打扮就知道了情况。
这个蠢笨如猪的李公子,上虽然知道蒙着脸,但是衣服都不知道换一套,一看就是白日里与县丞争吵的那个人。
县丞推开典韦,大声呵斥,深夜拦路行凶,可是把律法当做儿戏?
李公子大骂,什么律法?我李家就是律法!
苏弘噗嗤笑出声。
这样的桥段真是经久不绝啊!
他的时间宝贵,无心看热闹。
出来说道:快散了吧,别给你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我就当什么都发生过!
李公子怒了。
白日里县丞不把他当回事,晚上自己拿着棍棒来了,还有人不把自己当回事。
自己李家还有没有面子了?
李公子刚想开口怒骂苏弘。
那县丞是个实在人,出来呵斥道:慎言!!如今你我二人不过是意气之争,你要是敢随意辱骂,怕是无人救得了你了!
李公子不屑一顾,还想张嘴骂人。
典韦已是没了耐性。
寻常七八个族中奴仆,那里是典韦的对手。
典韦这人也有意思,他上前一拳,砸掉了李公子的满口牙,让他不光骂不出口,就连求饶,都说不出声来。
七八个奴仆也是一样,瞬间就被典韦全都放倒在地上。
典韦打爽了之后,过去检查了一番,朝着苏弘说道:主公,没有铁器,全是棍棒!
典韦只说情况,没有做判断。
苏弘笑道:还算是有点良心,没有要做那杀官之事。
县丞连忙行礼:我治理无方,惊扰了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