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co特制的黑色越野车在暴雨中狂飙。
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轮胎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犁出两道白浪。
“嘎吱——”
林清寒猛地踩死刹车。越野车在原地打了个转,轮胎摩擦地面冒出一股焦臭味,堪堪停在通往水库的盘山公路入口。
前方的路面,已经被彻底炸毁。
几道深达数米的沟壑横亘在路中间。泥泞的坑底,半掩埋着十几个闪烁着幽绿色微光的金属圆盘。
“深渊地雷。”
林清寒推开车门,军用靴踩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
“触动一颗,方圆五十米会被高维火毒烧成玻璃渣。车上不去,只能走。”
王立人翻身下车,反手关上车门。雨水砸在他单薄的护士服上,很快就湿透了。他抬头看向半山腰。
水库上空,原本应该清澈的雨水,此刻已经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云层中隐隐有血色的阵纹在缓慢旋转,像一只巨大的、正在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下方的江城。
两人沿着陡峭的山壁向上攀爬。
越靠近大坝,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浓重。那种味道不是新鲜的血液,而是混合了尸体腐烂和硫磺发酵的恶臭,熏得人胃里直反酸。
爬上最后一块岩石,大坝的景象彻底暴露在眼前。
狂风呼啸。
大坝中央,原本散发着纯净蓝光的天网阵眼光幕,此刻正在剧烈闪烁,表面爬满了黑红色的裂纹。
一个干瘪得像枯木一样的老头站在阵眼边缘。他穿着深渊教团标志性的黑袍,兜帽被风吹落,露出那张布满黑色尸斑的脸。
大执事。
他手里举着一根顶端镶嵌着骷髅的法杖,正指挥着几个黑袍教徒,将最后一桶污秽的深渊之血倒入阵眼核心。
“天网的光幕撑不住了。”
林清寒咬破舌尖,强行用痛觉压制住体内魔力被绝魔石法阵切断的反噬。她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残存的魔力被不计代价地压榨出来。
“必须打断他!”
救阵心切,林清寒果断出手。
空气骤然降温。一道长达两米、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极寒冰枪在她身前凝聚。
“去!”
冰枪撕裂雨幕,带起一阵尖锐的音爆,直刺大执事的后心。
大执事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枯瘦的手腕一翻,反手用那根骷髅法杖向后一挥。
“砰——”
白银一星的庞大灵力如同实质化的铁锤,狠狠砸在冰枪上。坚硬的极寒冰枪连半秒都没撑住,直接炸成漫天冰屑。
恐怖的反震力顺着空气倒卷而回。
林清寒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得连退五六步,后背重重撞在大坝的生锈护栏上。铁锈味混合着喉咙里涌上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Nco的废物,来得太晚了。”
大执事转过身,浑浊的眼球里透出狂热的狞笑。
“阵眼马上就要崩溃。今夜,深渊将赐予江城一场最华丽的洗礼!”
林清寒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白银级强者的灵力压制,加上她自身的魔力反噬,让她现在连站稳都费劲。
对方有恃无恐,根本没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
王立人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他伸手按住林清寒的肩膀,把她拉到身后。
“白银一星,很能打吗?”
他迈开腿,刚准备朝大执事走去。
异变突生。
王立人脚下那团被探照灯拉长的影子,突然毫无征兆地扭动了一下。
就像是一滩死水里突然钻出了一条毒蛇。
一把幽蓝色的匕首,悄无声息地从影子里探出。刀刃上涂抹的神经毒素在雨水中泛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冷光。
没有风声,没有杀气。
匕首直接抹向王立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