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子里七八个人,谁没承过她的情?换你来做公子外室,不一定有她做得好呢!”
蓝妈妈本想说教七七,没想到一句话惹了七七脸红心跳。
“妈妈快别说这话,公子心里只有她,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蓝妈妈瞧了瞧她的脸色,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严肃起来。
“看在咱们共事一场的份上,我先提醒你,别对公子起那些有的没的心思,白白惹了公子厌烦,若不是因为寇姑娘,公子怎么可能天天来咱们院子里,也就是因为她,你才能时常见到公子,你可收敛一些,别白白犯了糊涂!”
七七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知道了妈妈,我不会做什么的,公子若是真有心,早就收了我了,我不会妄想什么的,我只是不服气,凭什么她能入了公子的眼!”
“就凭那张脸,她若是有些门第家世的小姐,也是满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了,哪能沦落到做外室,我看她呀,命运大抵跟咱们差不多!”
这次寇枝出远门,蓝妈妈隐约得知公子是带她出门去找名医,想来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是个可怜人,想到这里,蓝妈妈心里对寇枝的芥蒂淡了许多。
不过就是个被家人抛弃的无辜女子罢了,有幸得了公子庇护,才得以在这世间有了一处容身之地。
别说寇枝了,这宅子里七八个人谁不是境遇凄惨被公子收留?自己又何必看寇枝不顺眼,往后还是莫要再为难她了。
不多时,寇枝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宴席,宅子里八个人一块围着饭桌说说笑笑,气氛好不热闹。
王叔喝着寇枝带给他的荷花酒,心满意足。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姑娘手艺还是如此了得,还是咱们有口福啊!”
九九也在一旁迎合道:“是啊,姑娘待咱们是真好,平日里时不时就能吃到姑娘做的饭菜,放眼全京城,除了咱们,谁家都没这个福气了!”
“呵呵!”
七七笑了两声,满不在乎道:“也就咱们公子不拘一格,不像旁的人家喜欢知书达礼的,就这些菜,哪里上得了台面?”
蓝妈妈赶紧捂住她的嘴,对寇枝笑道:“姑娘别在意,七七就是性子执拗,往后我多说说她!”
寇枝微微一笑,她哪里不知道七七是什么性情,她才不在意,“蓝妈妈,我不会在意的,咱们快吃饭吧,一会菜都该凉了。”
蓝妈妈这才放开手,招呼众人道:“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
说罢,她又对七七小声警告:“你那些浑话别再说了!”
七七哼了一声看着众人。
“不说那些也行,只是今日我确实有事同姑娘说,姑娘,咱们宅子里人不多,加上你也就八个人,从去年开始,九九的月钱就涨到了四两,偏偏其他人都没涨,你这样处事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说到这里,其余几人都停下了筷子,看着寇枝作何反应。
给九九涨月钱又不是自己的意思,是薛兆川的意思,薛兆川当初是拨了七七和九九一块伺候她,两人自从来了她身边,一天重活粗活都没再干过。
薛兆川的意思是,两人只需要围着寇枝转就行了,可是七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后面干脆再也见不到她了,只九九一个人伺候着,薛兆川念九九辛苦,这才给她涨了月钱,要说这事,他们怎么也找不到自己身上来的。
九九先开口道:“涨月钱是公子的意思,关姑娘什么事,你们要说,也该去找公子说!”
七七有些不悦,“涨不涨还不是寇姑娘一句话的事,谁不知道公子就听她一个人的,咱们说话哪里有她好使?”
薛兆川就听自己一个人的?笑话!薛兆川谁的话都不听!
九九正要争辩,寇枝拦下她,对众人说道:“此事是公子的意思,你们的月钱都是公子发的,况且,你们的身契都在公子手上,也都算是薛家人,我既没有正经名分,算不得薛家人,确实无从过问。”
七七还要再说,又被蓝妈妈拦住,蓝妈妈缓和气氛对众人道:“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来来来,先吃饭先吃饭!”
寇枝也招呼众人:“大家都先吃饭吧,涨月钱的事我会帮大家问问公子的意思,若是公子同意,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所有人这才又动起了筷子,唯独七七仍然黑着张脸。
明明她和九九一同伺候寇枝,如今只有九九涨了月钱,寇枝明摆着就是要她难堪。
九九家里本就贫困,还是因为攀上了公子才得以治好那花费巨大的疾病,如今她月钱又高,前段时间还听说九九供着自己的妹妹上了女子学堂,谁不知道女子学堂束修多贵,怕是不止公子给她涨了月钱,寇枝肯定也贴补了她不少!
哼!不就是因为自己不愿伺候她吗,她就这般小气,小家子气就是小家子气,难怪会做上不得台面的外室!
私宅这边众人吃着饭,岔开话题聊着天,气氛还算融洽。
国公府这边,气氛有些压抑。
因为薛夫人高兴两个儿子终于回了家,今晚的饭菜做得很是丰盛。
薛与贤见父亲沉着脸,便看向两个弟弟,率先打开了话匣子:“听闻江南那边很是繁华富庶,可惜姐姐没什么机会出门,不如你们给姐姐讲讲这一路上的趣事如何?”
薛兆川对大姐本就敬重,这会听到大姐询问,他也不愿拂了大姐的面子,便回道:“大姐,要不等吃完饭我再同你细说,正好你也给我讲讲这段时间京城发生的趣事。”
“好啊,那姐姐可就等着了!”
两人说着话,薛国公突然冷哼一声。
“哼!趣事?这不就有两件明摆着的吗?”
其余几人包括薛与贤听完都只是低头吃饭,唯独薛兆川一头雾水。
他有自知之明,他养外室算一件,只是不知那另一件呢?
薛征川只自顾自地喝酒,突然起身朝着众人拱手道:“父亲,母亲,儿子先回去了!”
薛夫人叹了一口气,心里不情不愿,薛与贤小声安慰着母亲,大哥也不吭声,只是给父亲夹菜,父亲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又瞪了二哥一眼,很有些恨铁不成钢。
薛兆川瞧着众人反应,不明所以,薛征川见无人理会,转身正要走时,只听得父亲在身后喊了一声:“等会!”
薛征川回过头来,见父亲脸色阴沉的可怕,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看看你做的像什么话?老三不成器你也要学他?你这是白白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听着父亲的口气明明是对二哥生气不满,怎么还要连带上自己?
薛征川垂下头对薛国公拱手道:“父亲,是儿子的错,都怪儿子鲁莽,只是,儿子对这门亲事向来都是不满意的,陆家既然是你们挑的,儿子也说不了什么,儿子只是希望能有个喜欢的姑娘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