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令章听得一阵恶心,忍不住想吐出来,如此恶心的事,亏得寇枝说得出口,她真是太不要脸了!
见着姚令章神色不好,一副想吐不吐的样子,寇枝知道目的达成了。
姚令章今日就是来恶心她的,既然如此,她也回赠一份大礼,看看是谁恶心谁。
“姚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叫大夫?”
姚令章捂着嘴强忍着不吐出来,听得寇枝这会假惺惺关心她,瞪着一双恶心翻涌着怒火的眼睛看着她。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今日非得撕烂你的嘴!”
寇枝放下团扇,一脸无辜:“是吗?可是三公子最喜欢我这张嘴了,夸我的嘴不仅能说,还柔软的很,他亲起来最是情欲上头,对了,自我进薛家以来,我俩就是在那张床上……”
她视线落在床榻边帷幔上,而后一脸坏笑看着姚令章,欣赏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呕!不行了,太恶心了,寇枝这种人不愧是出身市井,这种话都说的出来,如此粗鄙不堪的人,怎么配留在国公府,她一定要说服薛夫人把她赶出去。
姚令章好不容易稳住腹中恶心的感受,抬头却看到寇枝一脸得逞的坏笑,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好,那种话她都说得出口,想来她时时刻刻离不得男人,既然如此,她就寻个机会让寇枝好好尝尝男女欢爱,看看到时候是谁恶心谁!
寇枝仍是笑着,姚令章捂着嘴冲到床榻边上,一把扯下帷幔,又匆匆跑出房间,这个地方,她以后可不要再来了。
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寇枝实在是忍不住,笑着看姚令章跑出去,爽!太爽了!
她既然不怀好意,自己也没必要再忍气吞声,如今她又吃瘪,不知道去了薛夫人那儿会怎么说呢!
话说回来,姚令章根本没必要为难自己,自己没有出身没有家世,每日里为了生计还要到处奔波,嫁了人后被欺负也是有苦无处诉,姚令章就不一样了,她嫁到薛家来,就是正室主母,自己完全不能跟她比,她又何必上赶着为难自己呢。
姚令章匆匆跑出望山居,恰好前方迎面走来薛兆川,她看了一眼他,恶心得饭都快吃不下了。
她跑到薛兆川面前,强忍着恶心,开口说道:“薛兆川,你和寇枝,你们,你们真是太恶心太不要脸了!”
薛兆川一头雾水,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惹了姚令章。
姚令章几欲蹲下身想吐,强忍着质问薛兆川:“你曾说过会等我,这就是你等我的方式?薛兆川,你明知道我爱的男子身心都必须属于我,哪怕有一点不干净我都不能接受,可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和寇枝……”
后面的话她也难以启齿,寇枝没有什么教养自然说得出口,可她不一样,她是受过教养的千金小姐,不是寇枝能比的。
薛兆川心里明了,姚令章真是有病,他和寇枝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外人来管了,他的身心属于谁他自己说了算,姚令章居然还大张旗鼓地质问起他来了。
“姚令章,你要是不舒服就去外面找个大夫看看,别来我面前作这副姿态。”
姚令章怒吼道:“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你那个妾室,那些话她也说得出口!她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薛兆川神色淡淡,“肯定是你上门去找她的麻烦,她才还击的,你也好意思说她丢人!堂堂千金小姐跑到外人家里为难一个妾室,说出去我都害臊,偏偏就你理直气壮。”
姚令章不敢相信一般指着薛兆川道:“你,你真不愧和她是一丘之貉!薛兆川,是你负了我!你是个负心汉!”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捂着嘴跑开,身后的薛尧和薛铭也是一脸茫然,这件事却影响不了薛兆川,他今天被先生罚了中午都在抄书,这会都快饿死了。
晚膳时姚令章没有出席,看她那样估计是不吃晚饭了,管她的,自己先吃饱了再说。
薛兆川用完膳就往望山居来,他本来也想问问今日都发生了什么事,姚令章可有为难寇枝之类的。
进门时,寇枝正裁着料子,薛兆川瞧着那颜色像是给男子做的,心里不禁一暖。
“我的衣裳够多的,你不用给我做了。”
薛兆川踏进屋中,来到寇枝身后,寇枝头也不抬说道:“这些不是给你做的。”
薛兆川一把抢过寇枝手里刚裁好的料子,手心紧紧攥着,问道:“到底是哪个老鼠人?”
寇枝摇摇头,薛兆川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我给薛铭薛尧和郦随堂做的,这可都是上好的料子,你不要弄坏了。”
薛兆川闻言,讪讪地把料子放回到桌上,“你怎么不早说,还差点让我误会。”
他明白这应该是寇枝为了感谢三人上次救她一命才做的,她没别的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有一手针线,这才想着给他们每个人做一套衣服感谢一下。
“若是事事都要早说的话,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误会了。”
寇枝继续裁着料子,薛兆川却抬眸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寇枝面色和语气都听不出来任何情绪,只是说道:“没什么意思,你同姚小姐说一声,往后别再来为难我了。”
薛兆川在寇枝对面坐下,徐徐开口:“我正想问你今日都和姚令章说了什么,她回去时见到我像见到鬼一样,整个人都很不对劲。”
寇枝心里哈哈大笑,她能说什么啊,不过就是恶心一下姚令章罢了。
她努力忍住脸上的笑容,岔开话题:“也没说什么,她今日来倒是同我说了些别的事。”
薛兆川见她面色古怪,心里自然是不信的,只是寇枝的后半句话,实实在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她说了什么?”
寇枝裁好料子开始比对布料长度,语气听不出半分醋意,只是随口闲谈:“说了一些你们过往的事,比如,你不止一次说要娶她。”
薛兆川执笔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见她神色平淡,心里有些慌乱。
“这些你都知道了?”
“嗯,知道了。”
薛兆川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寇枝知道了,但是她没有因为这事生气吃醋,而自己,却因为她和柯允的事频繁与她吵架,说到底,她应该并不在乎自己。
“薛兆川,我问你,你老实回答我。”
寇枝想要摸清薛兆川的心思,迫切的想要知道姚令章对他来说还算什么,更想要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对待两人。
薛兆川点头道:“你问。”
寇枝手上并未停下,仍是耐心比对着料子尺寸,若是有哪边裁宽了大了,便做好标记重新裁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