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贾张氏就是拿棒梗当幌子,满大院转悠蹭吃蹭喝。
时间久了,棒梗也学会了这套本事。
哪家做饭香,他就往那蹲着,装可怜卖乖。
今日也不例外。
但贾张氏心里发虚。
想起前几天周学剑下手有多狠,她就胆寒。
嘴角的伤还没好利索,两颗松动的牙碰着都疼。
这时候去要饭?
怕是没等开口,就被人家扔出来。
算了,忍一天吧。
“乖孙,想吃肉等明天。”
贾张氏哄着孩子,心里却在盘算。
明天必须去菜市场割两斤五花肉。
今天先吃点好的垫肚子。
“这就给你做点心,保证比肉香。”
棒梗听了这话,才勉强安分下来。
另一头的刘海中家。
气氛有些尴尬。
刘海中刚才还气势汹汹地追出去训话,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二大妈甩手就走,连个屁都不放。
这一巴掌算是白扇了。
面子丢尽,里子也没捞着。
他憋屈地缩在屋里,不敢吱声。
鼻子突然抽动了一下。
一股浓郁的油炸香气钻进鼻孔。
“啧,周学剑这小子,也不怕把家底败光。”
刘海中咂咂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法过去。
那边刚出了事,这时候去,那就是自找没趣。
只能听着香味,干瞪眼。
厨房里,热气腾腾。
周学剑正忙得热火朝天。
他对外面的窃窃私语浑然不觉。
油锅滋滋作响,金黄色的汤汁翻滚。
他将裹好面糊的肉丸轻轻滑入油锅。
片刻后,一个个圆润饱满的金球浮起。
接着是处理面条。
两端蘸上面粉浆,中间捏合,下锅炸制。
筷子灵活地在中间拨弄,让面条弯曲成弧形。
炸至酥脆捞出,摆成小船形状。
两艘“船”
并排码在盘中。
炸好的肉丸整齐排列在船舱内。
最后淋上一勺鲜红的番茄酱。
色泽诱人,寓意也好——腰缠万贯。
这道硬菜搞定,周学剑转身去蒸食材。
山药和土豆去皮切块,整齐码放在蒸笼里。
旁边砂锅中,素高汤正在小火慢炖。
玉米段、卷心菜叶、白玉菇、胡萝卜块。
几种蔬菜混合,熬出清甜鲜美的原汤。
这两样需要时间,不急。
周学剑开始揉面团。
案板上洒些干粉,双手按压、折叠、再按压。
面团逐渐变得光滑细腻。
他是为了杨囡准备的。
小姑娘嘛,都喜欢软萌可爱的东西。
既然有系统加持,手艺自然不差。
很快,各种造型的面点成型。
大熊猫憨态可掬,小白兔耳朵竖立。
颜色天然,都是蔬菜汁调色。
红的是胡萝卜,绿的是 ,紫的是紫甘蓝。
没有一丝化学色素的味道。
这边馒头进笼蒸制,那边的土豆山药也熟了。
素高汤浓缩成了精华。
周学剑开始制作下一道——连连高升。
豆腐切成片,层层叠放,浇上特制酱汁。
一盘接着一盘,步步高升。
今天的菜单很丰富。
腰缠万贯、连连高升、菊花豆腐汤。
还有虫草花炖土鸡,以及那盘家常红烧肉丸。
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不仅看着喜庆,吃起来更是绝妙。
寓意吉祥,适合庆祝升职。
等所有菜品出锅,一一摆放在桌上。
周学剑擦了擦手,坐下等待。
小龙女和杨囡快回来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
那艘满载“财富”
的面条船,显得格外耀眼。
案板上,山药与土豆被揉捏成瓣状,抹上红亮的番茄酱,围成一朵盛放的荷。
黄瓜芯被细心剔除,只留翠绿莲房,寓意连连高升。
豆腐切得细碎,沸水滚过两遭,捞起沥干,浸入提纯的素汤之中。
这菜名唤作菊花豆腐。
最后两道寻常吃食,反倒最显功夫。
家底、生计、行当,全藏在这桌饭里。
这是周学剑给小龙女画的饼,也是他对小两口未来的盘算。
……
派出所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大妈脚步踉跄,脸色惨白。
聋老太坐在长椅上,一脸晦气。
易中海垂着眼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老易,老太太,咋样了?”
一大妈声音发颤,眼神在两人脸上来回扫射。
从胡同口走到这儿,她脑子里全是贾家那点破事。
占房子?人走茶凉?
秦淮茹传的话支离破碎,像块没拼好的拼图。
她急需一个确凿的答案,好让自己那颗悬着的心落地。
家里没了易中海这根顶梁柱,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刘海中那个蠢货,根本镇不住全院的人。
“都怪那个姓周的。”
聋老太翻了个白眼,嘴角扯出冷笑。
“嘴欠!惹了一身骚!”
她心里没半点悔意,只觉得亏。
当初若是下手更绝些,直接把周学剑搞死,哪来今天这些麻烦?
悔之晚矣。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含糊其辞:
“傻柱小时候不懂事,我和老太太教了他几招防身。”
“结果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把许大茂打废了。”
“我们就因为这件事,进来了。”
话里的水分极大。
易中海故意模糊重点,只要一大妈听懂个大概就行。
有些脏事,没必要摊在阳光下晒。
反正家里那一亩三分地,打理好就成。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聋老太微微颔首,示意可以收网了。
“翠花啊。”
聋老太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苦情:
“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关进去怕是要命。”
“你回去找周学剑说说软话。”
“让他去求张所长通融一下。”
一大妈眉头紧锁,满脸为难:
“咱们跟他不对付,他能答应?”
“他刚回家,就把贾张氏打得鬼哭狼嚎。”
“下手那么黑,谁敢惹?”
“光动嘴皮子没用。”
聋老太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拿钱砸。”
“周家穷得叮当响,只要钱到位,没有谈不拢的事。”
一大妈犹豫了:
“老太太,周学剑现在可不缺钱。”
“今儿个他买回一大篮子肉,油水足着呢。”
“贾张氏眼红想抢,被他一顿胖揍不说,还赔了十块钱精神损失费。”
提到钱,一大妈底气不足。
现在的周学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易中海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太太,这话不假。”
他压低声线,语气里透着股阴冷:“前阵子那三百块,人家周学剑说掏就掏,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人变了。”
聋老太脑子转得慢,一时没跟上节奏。
小钱要账?她压根不知情。
可一听周学剑兜里鼓囊,要想让他松口吐肉,这代价恐怕要大得多。
老太太那张枯树皮般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真是个短命的 !”
她嘴里骂骂咧咧,“怎么突然阔绰起来了?”
“给少了,那小子绝对不干。”
“看来,只能多撒点饵了。”
易中海眉头紧锁,心里直犯嘀咕。
这笔钱,真让他出,多少有点心疼。
毕竟这事儿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表面上,他和聋老太母子相称,实则各怀鬼胎。
易中海膝下无子,在那个年代,没根的人是被人戳脊梁骨的。
“易家绝户”
这种闲话,听得他耳朵起茧子。
除了八级钳工这块招牌稍微硬气点,他手里没什么底牌。
所以,借势是他唯一的出路。
聋老太在四合院里威望高,人称老祖宗。
只要老太太开口,谁家那点破事都能摆平。
这样的靠山,易中海怎么会放过?
反正聋老太也没后代,他悉心伺候着,坐享其成。
等老太太百年归老,那套房子自然就是他的。
两人在这算计中维持着脆弱的平衡,倒也相安无事。
见易中海犹豫,聋老太眼神一厉。
“易中海,别跟我玩心眼。”
“为了这点钱把自个儿送进局子,值得吗?”
聋老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易中海对她并无真心。
不然,也不会背着她在傻柱身上下功夫。
但这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出口。
她老了,孤苦伶仃,只想找个人养老送终。
最好是个能拿捏得住的。
可惜,易中海这人主意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根本控不住。
聋老太也不做强求。
易中海咬了咬牙,妥协道:“翠花,你准备一百块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但别一次性给全。”
“先拿十块试探,慢慢加。”
聋老太哼了一声:“一百块悬。
你多带点现金。”
“无论最后谈妥多少,底气得足。”
易中海神色复杂,最终没再反驳,算是默许。
一大妈在一旁点头应下。
这时,聋老太瞥了一眼隔壁院墙的方向。
“翠花,你刚才一直往那边瞧。”
“想看傻柱,就去呗。”
她的目光扫过那片区域,语气平淡却带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