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大喜的日子,总不能因为几只苍蝇坏了兴致。
进屋取了个粗布箩筐,里面装满瓜子花生和喜糖。
周学剑领着小龙女,挨家挨户去发糖。
许大茂家门口。
娄晓娥笑着接过小龙女递来的喜糖,眼底满是笑意。
作为小龙女为数不多的知心好友,她太清楚姑娘心里的苦楚与期盼。
“总算如愿以偿了。”
娄晓娥打趣道。
小龙女脸颊飞红,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轻轻点头。
“也多亏他醒悟得早……”
话未说完,她便止住。
娄晓娥懂她的意思。
若是换作从前那个 ,谁愿意嫁?
哪怕是被骗也好,那些烂账也罢,确实该算在那个男人的头上。
挥霍妻子钱财,不顾妻女温饱,甚至纵容混混街坊欺负人。
这种 ,根本不配为人夫。
“你得记着。”
娄晓娥收起笑容,语气虽轻却带着警告,“往后要是敢对她不好,别怪我翻脸无情,天涯海角我都追着你收拾。”
周学剑咧嘴一笑,坦然应下:“放心,错不了。”
小龙女闻言,眉眼舒展,露出一抹灿烂笑容。
那一瞬,连旁边的许大茂都看呆了。
“哎哟喂,真是女大十八变。”
许大茂忍不住感叹,“这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跟熟透的水蜜桃似的,诱人得很呐。”
娄晓娥上下打量了一番,赞同地点头:“可不是嘛,气色好,气质也出来了,越看越顺眼。”
周学剑心中得意。
这可是他一手养出来的 。
从许家出来后,两人又去了几户人家。
收到的祝福越来越多,邻里间的脸色也渐渐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鄙夷或无视,而是多了几分敬畏与疏离。
日子还长,好戏才刚刚开始。
棒梗扯着秦淮茹的衣角,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妈,我也要。”
“周学剑家那糖甜,凭什么不给我们?”
他 earlier 看见周学剑挨家发喜糖,馋虫早就勾起来了。
寻思着等会儿去人家门口,多讨两把塞嘴里。
谁承想,周学剑那伙人,像躲瘟疫似的,直接跨过了贾家的门槛。
棒梗这会儿手脚不利索,杨囡又落在后面拖后腿。
他想硬抢?没那个胆,也没那个力。
秦淮茹看着那一幕,脸色沉得像锅底。
满脑子都是周学剑家里那些亮堂物件,刺得她眼疼。
更让她堵心的是,周学剑刚才对她做出的恶心表情。
现在 糖这种小事,都要刻意避开他们一家。
这哪是避让?分明是把他们当瘟神,当脏东西!
“闭嘴。”
秦淮茹低喝一声,眼神阴冷。
“晦气。
倒霉户人家的糖,吃了能拉稀。”
棒梗抹着眼泪,一脸不服气:“糖怎么会苦?你去要嘛!”
“你要是有这脸,我不介意把你奶的教养还给你看看。”
秦淮茹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她心里正乱着,预感着即将降临的灾祸,悲愤交织,根本没空理会儿子的撒泼。
眼看棒梗又要往地上一躺,装死耍赖。
秦淮茹手指戳着他额头,一字一顿:
“你奶在乡下受罪呢。
你再闹,我就让你也下去尝尝鲜。”
棒梗浑身一激灵。
奶奶嘴里的那个乡下,跟地狱没什么两样。
那是连鬼都不敢去的荒蛮之地。
恐惧瞬间压住了贪欲,他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
另一边,周学剑一行刚踏进自家院子。
头顶就炸开一声凄厉的惨叫。
“哎哟喂——我的命啊!”
聋老太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传家宝没了!那是老娘的命根子啊!”
哭声极具穿透力,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后院就围满了看热闹的大爷大妈。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挤进人群,率先开口。
“老太太,出啥事了?”
如今一大爷的位置悬了,院里说话最响亮的自然轮到他。
加上他和聋老太住得近,反应最快。
“玉镯!我那只老坑翡翠镯子,不见了!”
聋老太抽噎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可是祖传的,值大钱呐!”
易中海站在旁边,眉头紧锁,沉稳地说道:
“事不宜迟,召开全院大会吧。”
“把人叫齐了,一个个问清楚,总能查出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狐疑地追问:
“老太太,您确定找遍了?有没有可能落在别处?”
“翻了个底朝天!箱子、柜子、床底,全搜了!”
聋老太摇着头,满脸绝望,转头看向阎埠贵:
“二大爷,您是明白人,这事儿必须得给个说法。”
刘海中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换作以前,这种主持大局的事儿肯定是易中海的。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天落到他头上。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官腔:
“那就开会!马上召集所有人!”
片刻后,全院人员齐聚。
唯独周学剑的身影,迟迟未现。
直到人差不多到齐了,他才慢悠悠地出现。
易中海目光如刀,盯着周学剑,语气严厉:
“周学剑,全院大会不是你想来就来,想晚来晚来的地方。”
“让大家干等你这么久,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大院?还有没有规矩?”
周学剑轻嗤一声,指尖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
“供神龛里?那倒显得我高大了。”
他斜睨了对方一眼,径直挑了个空位坐下,姿态慵懒得仿佛来听戏的。
易中海胸口气得一缩,刚要拍桌子骂人,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狠狠拽了他胳膊一下。
聋老太眼神阴鸷,压低嗓音:“闭嘴,办正事。”
易中海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脸色涨成猪肝色,半晌才挤出几句冠冕堂皇的话。
“四合院住了几十年,从来没出过这种腌臜事。
如今老太太的传家宝不翼而飞……”
“谁说的没人偷?”
周学剑猛地抬眼,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易中海和秦淮茹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寒意。
这话锋转得太急,摆明了就是冲着棒梗去的。
“不懂事的孩子,不算数。”
周学剑耸耸肩,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不再接茬。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骤然变冷:“那只玉镯价值连城。
若是院内人手脚不干净,趁早拿出来赔偿,或许还能留个体面,不必闹到局子里去。”
秦淮茹立刻接话,脸上挂着虚伪的和善:“是啊,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要是拿了,主动认罚,大家看在情分上,第一次也就原谅你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看向聋老太:“老太太,您心里有谱吗?”
聋老太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周学剑身上。
她摇了摇头:“没凭没据,瞎说不得。
但若有人肯自己站出来,我也不是不能既往不咎。”
这话听着宽大,可那眼神里的试探毫不掩饰。
全场都看得分明,她在怀疑周学剑。
但这群人之所以集体施压,根本不是为了给周学剑台阶下。
他们只是想借机立威,显摆一下自己的“宽容”
反正周学剑绝不可能认账。
既然结局已定,不如趁机敲点好处,这才是他们的算盘。
阎埠贵心知肚明,自然不会往枪口上撞,索性装哑巴。
屋内沉默了几秒。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既然无人认领,那就只能搜了。
先从后院开始。”
“我家免谈。”
周学剑第一个开口,斩钉截铁。
“躲什么?”
易中海眯起眼睛,语气充满诱导:“别人家都没意见,就你特殊。
是不是东西就在你那屋里?”
“易中海,管好自己的嘴。”
周学剑冷笑,眼神如刀:“好好说话是教养,乱咬人是疯狗。
搜民宅?那是警察的职权,你算哪根葱,也配提这两个字?”
他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我家贵重物品无数,万一少了件小玩意儿,或者磕碰了边角,你赔得起吗?”
“我们这是为了维护大院名声!”
易中海被怼得有些恼羞成怒,提高音量辩解:“不想把丑事宣扬出去,才想在内部解决。
你连这点大局观都没有?”
“无知真可怕。”
周学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抛出重磅 :“你们这不是好心,是包庇罪犯。
犯包庇罪是要蹲大牢的。”
他顿了顿,目光犀利地扫向在场几人:“法不责众是谬论。
领头搞事的几个,一个都跑不掉。”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
易中海脸色骤变,浑身僵硬。
特别是站在旁边的刘海中,更是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作为四合院里说得上话的主儿,这要是顺着“抓头目”
的路子查下去,首当其冲的便是自己。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回想之前傻柱那档子事,他和聋老太太因为教唆罪名差点吃官司,如今这包庇罪的帽子又扣下来,稍有不慎就是牢狱之灾。
这种险,他绝对不敢冒。
“这事不妥。”
易中海立刻出声阻拦。
阎埠贵在一旁听得真切,立马点头附和:“没错,公事公办,报警最稳妥。”
说完,他转头吩咐儿子阎解成:“快去把警察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