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盘打得,我在隔壁街都听见响了。”
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不仅仅是批评棒梗,更是顺带把教导无方的秦淮茹也给捎上了。
毕竟,养不教,父之过;管不好,妈有责。
秦淮茹向来最看重面子,虽然现在脸面早就碎了一地,但骨子里那股虚荣劲儿还在。
被众人这么盯着,她觉得脸上 辣的疼。
索性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拖着他头也不回地往中院拽。
“慢着。”
杨囡牵着秦月的小手,又把人拉了回来。
“月月还没吃完,吃饱了再回家。”
这一幕看得旁人津津有味,随后才散去。
……
次日清晨。
秦月在周家享受了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餐,心中暖意融融。
临走前,她对着小龙女、周学剑和杨囡再三道谢,这才转身离开。
因为有秦月在场,杨囡胃口大开,饭后难免有些积食。
周学剑无奈,只能陪她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消食,折腾到夜深,才哄着小丫头上床入睡。
卧室里灯光昏黄柔和。
小龙女坐在床边看书,侧影静谧美好,仿佛自带一层圣洁的光晕,令人不敢 。
周学剑站在门口,目光有些发直。
他见过小龙女的美,却从未想过,现实中的她竟惊艳至此。
那种美,不是浮于表面的漂亮,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清冷与高贵。
“看够了吗?”
小龙女放下书,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发什么呆?”
周学剑回过神来,顺势握住她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触感清凉细腻,如玉石般温润。
他忍不住将那双手包裹在掌心,细细摩挲。
“秦月那丫头机灵,教起来顺手。
就是怕被棒梗那混球带偏了。”
小龙女眉头微蹙,眼底透着几分愁绪。
她心软,起初对秦淮茹那几个半大孩子并没恶感。
后来见识过他们的做派,心里这才生了嫌隙。
眼下瞧见秦月这般讨喜的性子,既觉惋惜,又难免忧心。
若是好苗子毁了,实在可惜。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以月月如今的品性,断不会走歪路。”
周学剑语气平缓,透着笃定,“你若真放心不下,便多让囡囡去陪她玩。
棒梗厌弃这个妹妹,月月自然也不待见那群人,彼此疏离便是。”
小龙女微微颔首:“囡囡确实乖巧。
院里同岁的少,这两个小丫头做个伴也好。”
周学剑唇角微扬,指尖轻勾,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几分戏谑:“担心囡囡没玩伴?不如……给囡囡添个‘玩具’?”
话音未落,小龙女双颊已染绯红。
她羞得埋首他胸膛,满室旖旎,春光乍泄。
次日清晨。
周学剑起身整理衣冠,替熟睡的爱人掖好被角,转身推门而出。
今日恰逢鬼市开市。
错过这趟,再等不知何年何月。
前脚刚跨出大院门槛。
后脚,阎埠贵便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
一路尾随,距离拿捏得极准。
自打求教鉴宝被拒后,这老头便暗中盯着周学剑。
如今抓到把柄,岂能放过?
走出两步。
周学剑脚步微顿,余光扫过身后那人影,心中了然。
他并未声张。
鬼市有铁律:物在谁手,谁定身价。
只要他不松口,旁人即便眼热,也不敢越界询价。
坏了规矩,轻则驱逐,重则封杀。
阎埠贵那点小心思,在他眼里透明得像张纸。
穿过红灯笼标识的入口。
拐进几条幽深巷道,熟悉的喧嚣扑面而来。
鬼市到了。
周学剑双眸微眯,鉴宝瞳悄然开启。
视野中,器物气息流转,真伪立判。
他步履悠闲,似闲庭信步。
身后的阎埠贵浑然不觉,还以为瞒天过海,面上不禁浮现得意之色。
行至半途。
周学剑在一处摊位前驻足。
伸手,取下一只红漆木盒。
盒内,三只小巧瓷碗静静躺着。
指尖摩挲过碗沿。
周学剑翻转其中一只。
底款清晰可见——茶飘香。
心中暗叹一声。
正是那套珐琅彩三绝中的两器。
可惜,少了一只。
这三只碗名唤:茶飘香、酒罢去、再回楼。
原本还有一只,名为聚朋友。
如今,只剩孤本。
鬼市地摊前。
周学剑盯着那只缺了口的珐琅彩小碗,眼神锐利如刀。
这东西原本该在破烂候那堆破烂里躺着,谁能想到,竟阴差阳错流落到了这儿。
凭破烂候那股子护宝的劲头,绝不可能主动出手。
“开价。”
周学剑指尖轻叩红木盒盖,声音不高,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摊主眼皮都没抬,只竖起一根手指。
一千。
周学剑嘴角微撇,比划出一个“二”
两百?
摊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干脆利落。
周学剑不死心,又递了两回话,试图压低防线。
摊主终于有了反应,语气硬邦邦的:“小兄弟,别费劲了。”
“缺口是事实,但这是真品行货,底子里透着光,少一个口子,价格打不住这个数。”
摊主身子往后一靠,摆出一副‘爱买不买’的架势。
“既然你懂行,就该知道凑齐一套有多难。
若是补全了缺口,这价钱翻几番都不止。”
周学剑没再纠缠。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惋惜,更像是释然。
将盒子往摊位上一搁,转身就走。
果断,干脆。
有些东西,明知有坑,跳下去不如绕道走。
他身后不远处,阎埠贵那双绿豆眼死死黏在周学剑身上。
刚才那一千块的报价,吓得他直吐舌头。
但这会儿,他却忍不住好奇心,趁周学剑离开,溜达过去拿起那只残碗细细端详。
一眼,两眼。
心里暗骂一句可惜,随即也快步跟上,脚步轻得像个贼。
前面路窄,拐角处有个不起眼的小摊。
周学剑刚走过去,目光突然定格。
角落里,一只孤零零的珐琅彩小碗,静静躺在一堆杂物中。
和他刚才放弃的那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周学剑压下眼底翻涌的狂喜,装作漫不经心地踱步上前。
指尖触碰到碗底的瞬间,触感冰凉温润。
翻转过来。
底款清晰可见。
聚友坊!
真的是聚友坊!
血液直冲脑门,耳边嗡嗡作响。
四个碗,齐了!
只要买下这只,这一套就圆满了。
但他脚步骤然顿住。
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阎埠贵那尾巴还甩不掉呢。
如果现在拿走这只,前面那套三个的要是被旁人截胡,或者被阎埠贵那个老狐狸盯上,后续麻烦不断。
赌一把大的,不如稳扎稳打。
周学剑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冲动。
放下碗,转身离去,背影看似轻松,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就在周学剑身影消失在拐角的刹那。
阎埠贵如同猎豹般窜出。
一把抓起那只被留下的“聚友坊”
小碗。
入手沉甸甸的,质感绝佳。
大喜过望!
这不就是周学剑嘴里念叨的那个缺口吗?
老天爷赏饭吃啊!
阎埠贵攥紧碗,转身就往回跑。
远远瞧见,周学剑已经掏出了一叠红彤彤的大团结,正递给那个抠门的摊主。
一摞钞票,厚度惊人。
摊主正乐呵呵地数着钱。
机会!
绝佳的捡漏机会!
阎埠贵眼睛都红了,几步跨到摊前,指着那只残碗:“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抬起头,看见是阎埠贵,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刚才那人走了,你这小子倒是跟上了。
想捡漏?没门!
“四百!”
摊主咬着牙,一字一顿。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展开口水战。
磨嘴皮子,他是行家。
可这摊主铁石心肠,软硬不吃,死咬四百不放。
眼看周学剑抱着那套完整的碗折返,就要结账。
阎埠贵心急如焚。
再不下手,晚节不保!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票子,拍在桌上。
“成交!”
拿到碗的瞬间,阎埠贵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之前周学剑几十块的东西,转手就能炒到几百上千。
自己这三四百买的宝贝,等周学剑发现缺口补齐,不得把天都掀翻?
两三千?甚至更多!
这笔账,越算越香。
正当阎埠贵沉浸在暴富的美梦中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哟,三大爷,您这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阎埠贵浑身一僵。
转头一看,周学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手里抱着那套完整的碗,另一只手空空如也。
“学剑啊……”
阎埠贵迅速调整表情,脸上堆起一脸无辜的笑容,眼神飘忽不定。
“你看这小碗,色泽多温润,我就喜欢这种小巧精致的物件,看着喜庆。”
他故意不提交易的事,只谈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