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市的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几处隐在山景与江湾中的豪宅区内。
何志国一早就穿戴整齐,一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色休闲西装,既不显张扬,又足够庄重。
他站在自家别墅里和女儿何婉晴讨论着今天去见陈述的事宜。
何婉晴显然没有像她爸那么紧张严肃,她只是觉得即将要见到师傅十分激动和兴奋。
这段时间她往返宁市与临市,和小羽一起完成师傅交代的任务,一直没有去打扰师傅,所以一直以来还没和师傅见过面呢。
何志国当然不想在女儿面前露怯。
转而在名为净交会十佬的微讯群里和净交会成员们再度提醒:
【何志国】:都给我听清楚了,今天这一趟,是咱们净交会成立以来,第一次集体去拜见陈述大师,绝对不能出半点儿纰漏。
【何志国】:到了临市,礼数要足,姿态要低。咱们是去求教,不是去摆老板架子,在大师面前,身家再高、生意再大,也不值一提。”
【何志国】:尤其是带过去的几个小辈。到了地方,眼神放亮一点,千万别不懂事乱插嘴。大师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他们跟着来,是给他们机缘,不是让他们来添乱的。
很快群里就有人陆续回复收到,并保证不出纰漏。
…
此刻,由陈述暗中牵头、何志国一手张罗的净交会,已经集齐了十位初始核心成员。
这十个人,单拎出任何一个,都是在宁市商界能排得上名号的人物——有实业巨头,有资本大鳄,有物流龙头,有地产新贵,有人脉广博的老牌大佬,也有低调潜行的隐形富豪
而这十人之中,最特殊、最虔诚、也最有发言权的,非梁文峰莫属。
他与儿子梁袍,是真正亲身亲历、亲眼见证了大师通天手段的人。
远隔太平洋上万公里,仅凭一张照片,不加符咒、不用复杂的场面、不见面不开导,就将被海外极端思想洗脑洗得彻彻底底、一心要做变性手术的儿子,一夜之间彻底掰正,幡然醒悟,痛改前非。
这种违背常理、超出认知的力量,早已不是“人脉”“手段”“心理暗示”可以解释。
在梁文峰与梁袍父子心中,那一天,整个世界在他们眼前掀开了一道从未见过的神秘一角。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存在。
所以这一天清晨,梁家上下比过年还要郑重。
梁文峰凌晨五点就醒了,辗转反侧,激动中带着忐忑,忐忑里藏着期盼。
他亲自挑选了礼物,不是俗气的金银珠宝,而是几样清雅内敛的文玩与滋补珍品,贵重却不张扬,恭敬却不谄媚。
儿子梁袍也特意一同前来。
经历过西雅图那一场灵魂洗礼之后,他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叛逆另类,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穿着简单大方的休闲装,眼神清澈沉稳,整个人焕然一新。
此刻的他,对大师的敬畏,早已刻进骨子里,年轻人对新事物接受得更快。
也更容易对某人产生崇拜的心理。
因此他可比自己父亲还要虔诚几分。
“等会儿见了大师,少说话,多看,咱们今天能站在这里,能一家人安安稳稳,全是大师的恩情。”梁文峰一路反复叮嘱。
“爸,我懂。”梁袍重重点头,“是大师救了我,我这辈子都不敢忘。”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感激,敬畏,以及对即将见到那位神秘高人的紧张期待。
而这样的场景,在净交会每一位成员的家中,同步上演。
曹德平的别墅里。
作为宁市最出名的低调游资,曹德平在资本市场的名声,远比在明面上响亮得多。
他手握数十亿级别的资金盘,嗅觉敏锐,出手狠辣,向来信奉“闷声发大财”,极少出现在公开场合,更不轻易与人深交。
但这一次,他主动了。
前段时间,何志国身上发生的变化,在宁市小范围商圈里悄悄流传。
原本只是当作奇闻轶事,可消息灵通的曹德平,却第一时间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不信谣,也不盲从,而是亲自备礼登门拜访了何志国。
短短半小时交谈,他清晰地看到了何志国由内而外的改变——气色、精神、心境、甚至连身体的旧疾都逆天好转,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
作为在股市沉浮几十年的资深游资,曹德平一生最信奉一句话:买在无人问津处,卖在人声鼎沸时。
别人看到的是奇闻、是玄之又玄的故事,他看到的,是千载难逢的顶级机缘。
加入净交会的那一点条件,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付出,可在曹德平眼里,那简直是白送的入场券。
他心里无比笃定,这一次抉择,将会是他这辈子回报率最高、影响最深远的一次投资。
比起未来可能得到的庇护、机缘、甚至是改变一生命运的机会,这点付出,微不足道。
所以今天出发之前,曹德平特意叮嘱自己的儿女:
“等会儿见到大师,把所有的傲气都收起来。在真正的高人面前,我们手里的钱,一文不值。”
另一头,探索国际物流的总裁周建,同样早早准备就绪。
他是宁市跨境物流圈实打实的头部玩家,自营北美超大海外仓,航线遍布东西海岸,手下员工数千,在港口物流一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
而他之所以铁了心要加入净交会,源头正是梁文峰儿子的奇事。
这件事,是他从自己儿子口中听来的。
像他们这一代白手起家的老板,吃过苦,拼过命,创下了家业,却在子女教育上集体犯了一个通病——总觉得把孩子送出国,喝几年洋墨水,就是最好的安排。
说是为了孩子开阔眼界,实际上,是他们忙于生意,在最关键的教育阶段,偷了懒,缺了位。
等到孩子被外面那一套极端、偏执、叛逆的思想彻底洗脑,变得目中无人、忤逆不孝、三观扭曲时,他们再想管教,早已无力回天。
梁文峰的儿子,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而对方能被一位神秘大师,隔空万里直接掰正,这对所有为子女教育焦头烂额的老板来说,无异于黑暗里亮起的一道光。
周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通过何志国搭上了线,顺利成为净交会初始成员之一。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抱紧大师这条线,保自家孩子不走歪路,保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后继有人。
车队缓缓驶出别墅区,沉稳而低调。
而在宁市另一处地标级的豪宅区内,地产大亨王建国,正望着自家女儿的房门,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这辈子商场厮杀,从一无所有做到身家百亿,宁市半座新城的楼盘都出自他手,风光无限,在外说一不二。
可一回到家里,面对一双儿女,他却满是无力。
儿子王林虽说不算顶尖优秀,但至少本分踏实,不惹是生非,还算让他省心。
可女儿,却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小姑娘年纪轻轻,被家里送去留学,喝了几年洋墨水,眼界没真正开阔,心气却高上了天。
回国之后,工作能力尚可,可整个人却彻底水土不服,看谁都不顺眼。
在她眼里,国内的环境是土的,身边的人是土的,家里的装修是土的,就连辛辛苦苦把她养大、给她砸了上千万学费的父亲,在她嘴里,也成了“不懂审美、思想陈旧、一身土气的老派商人”。
稍有不顺心,就冷嘲热讽,言语刻薄,把“独立”“自由”“先进”挂在嘴边,把家人的关心当作束缚,把长辈的经验当作屁。
王建国不是没管过,可越管越叛逆,越说越对立。
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却偏偏拿自己的女儿毫无办法。
而现在,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位从未谋面的陈大师身上。
“希望大师真的有办法,把她的性子给掰正一点,让她明白她所见得世面,只是这世界极小的片面。人更应该懂得什么叫尊重,什么叫孝顺。”王建国坐在车里,轻声自语,眼神里满是期盼。
身旁的儿子王林连忙点头:
“爸,您放心,梁叔家的事都传得神乎其神,大师肯定有办法。等会儿见了面,我一定好好表现,不给您丢脸。”
王建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再多说。
有些东西,不必言明,心里有数就行。
清晨八点刚过,宁市通往临市的高速上,几支低调却不失气派的车队,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黑色的轿车平稳行驶,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可每一辆车里,坐着的都是在宁市呼风唤雨的人物。
十位净交会初始核心成员,带着各自最信任的晚辈、助理,从各处豪宅出发,没有声张,没有排场,却带着一股无声的郑重。
他们来自不同行业,手握不同资源,身家高低不一,性格各有差异,却因为同一个人,同一场机缘,走到了一起。
那个人,就是远在临市、看似普通、却身怀通天手段的陈述。
有人是为了报恩而来,有人是为了求缘而来,有人是为了子女而来,有人是为了心安而来。
他们都清楚,今天这一趟,不是普通的商务会面,不是寻常的应酬交际。
是一群站在地方世俗财富顶端的人,向着真正超越世俗的力量,低头、求教、奔赴机缘。
…
何志国坐在车里,反复看着手机里的地址,确认路线无误,又在群里轻声提醒了一句,他快到了。
群里瞬间弹出一连串整齐的回复着他们也快到了。
梁文峰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微微有些发紧。
他想起远在西雅图时,儿子那油盐不进、偏执疯狂的模样,想起自己整夜失眠、束手无策的绝望,更想起儿子幡然醒悟、痛哭认错的那一刻。
是大师,给了他们梁家第二次机会。
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还不完。
“大师,我梁文峰,今天带着全家的敬意来见您。”他在心里默默念道,“往后,您但有吩咐,我梁家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车窗外,风景飞速倒退。
临市渐近。
一场注定要掀起惊天巨浪的会面,即将拉开序幕。
十位身家不菲的老板,心怀敬畏,奔赴而来。
而他们要拜见的那位大师,此刻还在酒店里。
晨光透过酒店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空气中还留着淡淡的香薰气息。
陈述早已醒来,此刻正在在瑜伽垫前,耐心指导着张雅洁和王丽萍做高难度瑜伽。
众所周知瑜伽是比较私密场合的助兴动作。
陈述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每一句指点都精准到位,指尖轻轻扶过她们的肩背、腰胯,帮她们找到最舒展的发力点。
那些以往连想都不敢想的高难度动作,在他的引导与之前吸收恶意后悄然提升的身体柔韧度下,竟被两人轻松完成。
舒展、延伸,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不再是勉强的僵硬,而是由内而外的轻盈。
这便是陈述带给她们最直观的改变——筋骨被彻底打开,身体愈发鲜活灵动,头脑也比往常更加清醒通透,连呼吸都变得轻松。
一套动作收尾,三人缓缓平复气息。
张雅洁额角沁出薄汗,眼神却亮得惊人,浑身都透着一股舒展后的轻松。
陈述随手递过毛巾,轻声问道:
“等下我要出去见几个人,你们是想跟我一起,还是留在酒店休息?”
张雅洁几乎是毫不犹豫,立刻点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
“我跟你一起,去哪里我都陪着。”
王丽萍则轻轻揉了揉练得有些红肿的地方,她向来不喜应酬场合,更偏爱安静自在的独处。
望着窗外,她犹豫片刻,最终轻声选择:
“我就不去了,不太习惯那种场面,留在酒店歇一歇,等你们回来。”
陈述微微颔首,没有勉强,目光扫过两人,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从容:
“好,那你自己安排,等我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