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之内的震撼余波,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一圈圈激荡在每个人的心底,久久无法平息。
原本还抱着半分观望心态的人,此刻心中最后一丝疑虑被碾得粉碎。
本就对陈述敬畏有加的十佬,此刻更是对他恭敬得厉害。
没想到啊,有生之年居然还能遇到这样的机缘,如果不好好把握,那就不配拥有现在的身家了。
可以说他们坏的流水,但不要质疑他们抓机会的能力。
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目光在彼此之间流转,眼底的狂热、敬畏、庆幸与笃定交织在一起,汇成了同一种信念——抱紧陈述的大腿,便是他们此生最正确的抉择。
何志国率先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毕竟他对陈述这个大师早就已经服气了。
他不动声色地与身旁的江明、王建国等几位大佬交换了一个眼神。
众人皆是混迹商界数十年的人精,无需言语,便已读懂了彼此的心思。
此刻包厢内小辈众多,有些关乎核心利益、关乎他们与陈述之间最深层绑定的事宜,不宜在晚辈面前展露。
何志国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看向另一桌:
“我们这些老家伙,上了岁数话就多了。你们年轻人坐久了,闲不住。你们先到楼下休息,去透透气。”
话音落下,何婉晴、王林等晚辈没有一人敢有异议。
方才亲眼见识了陈述的手段,他们早已被彻底折服。纷纷躬身应是,井然有序地退出了包厢,连关门都放轻了动作,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偌大的顶层包厢,瞬间只剩下十位宁市商界大佬还有陈述张雅洁两人。
小辈们离开后,十个大佬像小学生听课一样坐的端正。
何志国像个课代表一样连忙起身,亲自引着陈述走向包厢内侧的独立茶桌。
这张茶桌由整块百年沉香木雕琢而成,纹理温润,香气清雅,是酒店最顶级的配置,平日里极少启用,今日却是专门为陈述准备。
众人簇拥着陈述张雅洁坐在主位,江明亲自上前烹茶,动作娴熟恭敬,沸水注入紫砂壶的声响清脆悦耳,袅袅茶香弥漫开来,冲淡了方才的震撼,多了几分沉稳的正式感。
待茶汤斟满,陈述轻抿一口,神色依旧淡然从容,仿佛方才那惊世骇俗的手段。只是喝茶一般轻松。
几个大佬看向陈述,越发觉得大师超然物外。
陈述品着茶,他喝不出茶的好坏。他也不是品茶,而是在细细品味眼前的这些人。
他能感知到他们澎湃的恶意,尤其是那明晃晃的贪婪,那是对金钱的贪,也有对健康的贪。
陈述放下茶杯,张雅洁很体贴地给陈述又倒了一杯。
何志国作为课代表,打破了沉默。
将早已与其余九人商议妥当的净交会后续安排,一字一句、详细无比地向陈述汇报,不敢有丝毫遗漏。
“大师,关于净交会后续的运作,我们十人反复商议,拟定了一套完整的方案,今日特地向您请示。”何志国双手放在膝上,姿态谦卑,语气郑重,“我们计划以净交会为核心,成立专属基金会,您作为基金会的最高荣誉理事长,统管所有核心决策。
我来担任执行理事长,负责基金会日常所有事务的落地执行。
至于监事长一职,由您亲自指派,全权监督基金会的资金流向、人员调度与所有项目运作,确保一切都按照您的心意推进。”
说到资金部分,何志国语气越发坚定:
“基金会的原始启动资金,由我们十人每人捐资一亿元,共计十亿作为根基,分文不少,今日便可全部到账。
后续常态资金,一方面吸纳净交会新成员的会费,会费标准按身份与贡献分级,全部纳入基金会公账。
另一方面,您日后为各界权贵、商界人士指点迷津、化解灾厄的咨询费,也尽数归入基金会,由专人打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余九位大佬,众人皆是重重点头,以示认同,何志国这才继续说道:
“基金会所有资金,名义上是公益与投资用途,实则一切为您服务,无论是您需要动用资金、人脉、渠道,还是任何资源,基金会都将第一时间无条件执行。”
这番话,何志国说得坦荡而赤诚,没有半点藏私。
每个人摊派一个亿,对他们十人而言虽不算小数目,却也伤不到根基,可换来的是绑定陈述这位活神仙的机会,这笔买卖,在他们眼中堪称一本万利。
江明、王建国等人更是纷纷开口附和,语气满是笃定:
“大师,何老哥说的便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意,基金会一切以您为最高指令,资金、人力、物力,您尽管取用,我们绝无半句怨言!”
陈述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沉香木桌面,清脆的声响落在众人耳中,却如同重锤般敲在心头。
他微微颔首,没有过多客套,直接补充了两条核心要求,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第一,基金会会员的吸纳,不必局限于权贵富商,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技术型、管理型、科研型,皆可吸纳,由你们十人负责考察推荐,最终必须由我亲自面见审核,过关者方可入会。”
“第二,基金会不可只守着资金不动,要在临市布局实体产业,重点投向高端制造业、生物制药、文化传媒、私人安保这几个领域,一来消化基金会的闲置资金,二来为吸纳的人才提供落脚之处,形成资金、人才、产业的闭环。
我就说这两点,各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还是大师考虑的周全,我们一定全力执行。”
“大师这两条补充,看似简单,实则字字珠玑,直接为基金会划定了长远的发展框架,既拓宽了人脉根基,又筑牢了实业底盘。”
……
十佬皆是拍马屁的老手,没有人卖弄自己的商业才华,全是一流的赞美。
陈述看了张雅洁一眼,她的眼里有的是崇拜和光芒。
她虽然有钱但是和眼前这些人所描绘的蓝图而言,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大师高见!”众人异口同声地躬身附和,脸上满是心悦诚服,“我们立刻按照您的要求落实,会员筛选、产业投资,每一步都向您汇报,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陈述见事情敲定,也不愿多做停留,起身准备离去。
十佬见状,连忙齐齐起身,簇拥着陈述朝着包厢外走去,一路躬身引路,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从顶层包厢到酒店大堂,再到专属落客区,一路上所有工作人员见到这阵仗,无不噤若寒蝉,低头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酒店就这么点大,有什么事情早就传开了。
陈述没有让他们送,而是自己叫了专车。专车司机也是第一次见这阵仗。连忙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陈述微微颔首,与身旁的张雅洁一同坐进后座,车身平稳,张雅洁却像是承受不住颠簸紧紧地倚靠着陈述。
何志国率领其余九位大佬,齐刷刷站在专车两侧,腰背挺直,神色恭敬,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目送着陈述的专车。
直到专车缓缓驶离酒店,汇入车流,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众人才缓缓直起身。
可就在这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除开何志国的其余九位平日里常年奔波于商场、背负着无数压力与心事的大佬,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瞬间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原本因常年思虑过重而紧绷的神经、因勾心斗角而淤积的烦闷、因运势起伏而暗藏的郁结,在这一刻尽数消散,身体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每一个细胞都透着前所未有的舒泰与轻盈,连呼吸都变得畅快无比。
江明下意识揉了揉胸口,一脸震惊地看向身旁的何志国。
王建国瞪大了眼睛,感受着体内轻松的状态,嘴唇微微颤抖。
其他几位大佬也皆是面露惊色,左右环顾,当看到彼此脸上一模一样的震撼与错愕时,心中瞬间了然——这绝不是偶然,必定是大师的手笔!
最终他们一致地看向何志国寻求最后的肯定。
同时他们让保镖们散到四周警戒。
何志国看到眼前几人精神和体态变化心里有所猜测,这和自己当初接受大师做法的状态何其相似。
何志国在他们的眼神质询中,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在得到何志国的确认后,心中更是惊骇万分。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手段,比之前改变王菲心性的一幕,更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
大师竟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让他们把身体里的沉疴旧疾给去除掉,连一点接触都没有。
这如何不让这些人骇然,他们也听说过南洋一些邪门手段。
但要求之苛刻,事前准备之复杂他们是有所耳闻的。
他们之所以没有选择这些邪门的手段,是还没被逼到那份上。
他们庆幸自己的只觉和选择。
和大师比起来,这些南洋的手段真的是邪门歪道,不入流啊。而且有没有用还是两说。
而大师的这份实力,已然超出了他们对“强大”的所有认知。
何志国作为陈述亲自定下的净交会明面上的会长,此刻心中凛然,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提醒其余九人:
“各位,方才你们应该是感受到大师的厉害了吧?别的我也不便多说,这是我们人生中最正确的一次投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凝重如铁:
“大师心怀慈悲,为我们净化身体,可我们更要谨记——大师能给我们的,能赐予我们的,说不定也能随时收回去。
日后我们为大师办事,必须谨慎再谨慎,忠心再忠心,不可有半分懈怠,不可有半分异心,更不可打着大师的旗号为非作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番话,如同警钟,狠狠敲在每一位大佬的心头。
众人浑身一凛,刚刚因身心舒泰而泛起的轻松感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陈述更深的敬畏与忠诚。
他们纷纷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心中将陈述的份量再次拔高,直接摆在了凌驾于生命、财富、地位之上的位置。
“何老哥放心,我们谨记在心!
“此生唯大师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但凡有半点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一声声承诺,虽然很低,但却掷地有声。
…
陈述使用了【回噬】之后,手心感受着柔腻的触感。闭目回想起最近的变化。
原本自己只是想慢慢地猥琐发育。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说来也是巧合,自己的徒弟何婉晴这条线,一下子就让自己和这些商界老狐狸打上了交道。
人生还真是无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