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耶遗迹在太平洋深处。
从基地出发之后，艾塔尔加直接带着林奇向东南飞行。速度比飞燕一号快得多，海面在脚下快速后退。
“到了。”林奇说，“下面就是露露耶遗迹的位置。”
艾塔尔加飞行速度开始降低，从高空俯冲下降，落向那片灰蓝色的海面，悬停在距离海面不到五十米的高度。
林奇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脚下踩到的是一层凝聚的金色能量。
“加坦杰厄就在下面。”林奇蹲下来，手掌贴在海面边缘的能量层上。他隐约能感觉到水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出极低频率的震动。
海面忽然裂开了。
大约几百米外，水面猛地鼓起一个圆弧形的隆起，然后水花炸开。
一只巨大的生物从水下冲了出来，翅膀展开，形状类似蝙蝠，身体覆盖着暗灰色的甲壳，头部有尖锐的突起。它冲出水面的同时发出了刺耳的叫声，盖过了周围的风声和海浪声。
“佐加。”林奇站起来，“加坦杰厄的先锋。”
佐加已经锁定了他们。它的头部转向林奇和艾塔尔加的方向，翅膀猛地扇动了一下，然后它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俯冲过来。
艾塔尔加抬起手。金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只是五指微张，向前推了一下。
一道金色的光束从掌心射出，贯穿了佐加的头部，从背部穿出，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被金色的光从内部填满，甲壳表面的裂缝里渗出刺眼的金光，然后爆炸开来。
海面重新安静下来。泡沫和波纹正在慢慢消失，只剩下周围的背景海浪声，跟那只看不见的佐加一样，和刚才动手之前的状态几乎没有区别。
“它这就没了？”林奇问了一句。
“没了。”
“干净？”
“干净。”
林奇看着那片重新平静下来的海面。“行。那就干活。”
他转向艾塔尔加。“你对遗迹周围的海域施加多重封禁，把整个露露耶遗迹的范围全部覆盖进去。”
艾塔尔加看着他。“你想封多久？”
“不用太久。能拖住它就行。”林奇说，“核心区域针对加坦杰厄本身，多重时空封禁加其他限制手段。加坦杰厄的级别跟你同属究极奥级，一层肯定拦不住它。多搞几重，每重争取一点时间，加起来就是一段时间。外围区域针对佐加群，把它们封在遗迹范围内。避免它们飞去世界各地搞破坏。”
艾塔尔加没有多问。他转身面朝遗迹所在的海域，抬起双手。金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出，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
林奇看着那些金光一层接一层地覆盖在海面上，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加强大。几分钟后，艾塔尔加收回了手。
“核心层七重，外围层三重。加坦杰厄要突破最内层需要时间，每突破一层它都需要重新蓄力。佐加群如果要冲出外围，至少要突破三重屏障才能离开遗迹范围。”
“大概能拖多久？”
“不确定。看它苏醒之后的状态。如果它刚醒来时力量未恢复，能拖得更久。”
“够了。”林奇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海面。
“走吧。回去还有事要处理。”
他重新坐回艾塔尔加的肩上，金色能量重新包覆住两人，两人升空，向来时的方向飞去。
海面在下方逐渐远去，露露耶遗迹那片灰蓝色的海域越来越小，最后彻底融入了太平洋的底色里，看不出任何封禁的痕迹。
回到基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林奇没有回宿舍，直接去了总监办公室。他敲门进去的时候，泽井正站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到林奇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
“怎么样？”
“后手布置好了，能把加坦杰厄和佐加群在遗迹区域多拖一段时间。”林奇在他对面坐下，“但那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加坦杰厄苏醒之后，世界会被黑暗笼罩。那层黑暗是瞒不住的。它会覆盖天空、覆盖海面、覆盖每一座城市。”
“你有什么建议？”
“提前告诉人类。”林奇说，“tpc需要提前给全世界的人打好预防针。告诉他们黑暗要来了，告诉他们还有时间准备。不是制造恐慌，是告诉大家还能做什么。”
泽井看着他。“你觉得人类会信？”
“一开始不会。但当天空真的开始变暗的时候，他们会信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们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方向。”
泽井沉默了很久。“你相信人类最后能站出来？”
林奇也沉默了一下。“三千万年前超古代的人类选择了逃避。现在这个时代的人还没选。你有机会让他们选另一种。而你刚才在指挥室里说那些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往那个方向走了。”
泽井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变暗的天色。“三天之内，我会召开发布会。”
“到时候别叫上我就行。”
泽井笑了一下。“你倒是不想多说话。”
“我只负责做事。”林奇站起来，“发布会的事，还是该让能说的人去说。你比我会说这些。”
泽井没有再说什么，林奇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走过拐角的时候，看到大古靠在走廊的墙边站着，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地面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你回来了。”
“回来了。露露耶遗迹那边布置完了。”
“你让艾塔尔加加了一层封禁？”
“好几层。不止一层。”林奇说，“够加坦杰厄多花一段时间冲出来。”
大古沉默了一会儿。“那天在指挥室里，你说‘人类的光’才是最终能照亮黑暗的东西。那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为了让大家不要害怕才说的话？”
“是真的。”
大古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训练室方向走去，步伐比以前沉重了一些。
林奇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朝宿舍方向走去。
盖迪蹲在宿舍门口等着。看到林奇走过来，它站起来摇了摇尾巴，随后走回门边的位置重新趴下。